第57章 兩個腦袋就是比一個好使
在看到系統給出的消息時，馬林感到有些荒謬。
什麼叫「你的獸人扎格現在有兩個腦袋」。
這種事是可以說有就有的嗎？而且昨天還是一個腦袋啊，一晚上，多了個頭。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頭的消息和雙頭的消息接連出現。
那扎格多的這個頭就是噶戈特給接上的。
馬林本來以為是哪個獸人頭掉了，它又給接上的，反正對獸人來說掉腦袋也不一定就是致命傷，按回身體上有概率自己長回去，只要斷的時間不是太長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接頭應該也沒那麼高端。
誰知道是原來的頭還在，就再接一個新的上去。
先不論這是怎麼做到的，能有這個想法，就不是正常生物。
馬林震驚之時，聽到工坊外傳來其他人的驚呼聲，聽上去備受驚嚇的「啊！」也有驚訝中摻雜了許多疑惑的「啊？」，還有沉重的腳步聲。
這些聲音組合起來，不難猜出，十有八九是扎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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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分享一下有了兩顆頭的喜悅。
應該是喜悅。
獸人的分享欲都很旺盛，有點什麼好東西都會展示給別人看看，迫不及待，對獸人來說，有好東西別人不知道，那不是白有了嗎。
所以哪怕顯擺出來可能被其他獸人搶，還是得先顯擺出來再說。
嚴格踐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準則。
馬林還沒洗漱完，就聽得樓下傳來雄厚的喊聲：「老大！俺現在可牛逼了！」
雖然獸人的嗓音普遍都很雄厚，但扎格的這嗓子格外雄厚。
馬林仔細分辨了一下，好像是倆音，重疊到一起了。
行了，這接頭應該是很成功。
不光是「裝飾性」作用，儘管拿腦袋當裝飾這事也很奇怪吧。竟然還能實際使用。
神了。
馬林一開始以為會是縫上個不能用的頭，然後扎格使用它的超級大腦，尋思自己多了腦袋指定變得超級聰明，於是真的變聰明，沒想到是多了個也能尋思的大腦。
那神經系統到底聽誰的呢？
馬林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趕緊把臉抹乾，快步下樓。
一眼就看見正在被眾人圍觀的扎格，都變成這樣了，誰能忍住不狠狠圍觀，滿足旺盛的好奇心呢。
在親眼看到扎格時，馬林已經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被這過於離奇的形象微微驚到。
怎麼接上去那個頭也是「拼接款」啊。
新增的那顆頭上能看到非常明顯的縫合線，縫合技術極其野蠻，不像是應該出現在手術上的縫合，更像是納鞋底子，還是手藝不怎麼樣的那種，粗粗的黑線歪歪扭扭，一節接著一節，爬滿扎格新頭的整張臉，後腦勺看不見，估計也差不多。
幾個色號有輕微差別，綠得深淺不一的模塊組成這張臉，直接放恐怖片裡都不用化妝，活像是弗蘭肯斯坦，準確來說，應該是弗蘭肯斯坦縫出來的那個怪物。
沒記錯那個怪物就叫怪物，連名字都沒有，導致馬林很長時間以來以為弗蘭肯斯坦是怪物的名字。
最令人難繃的部分，是扎格原本那個頭的脖子處也有縫線，同樣醜陋。
馬林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為了把原本的頭挪挪位置，好讓新頭縫上去後保持對稱，不然一頭沉，可能高低肩。
噶戈特這活做得到底算是細還是不細呢。
「呃，扎格。」
「老大！」
現在很清楚了，確定就是倆音，一左一右，一個獸人把雙聲道都占了。
「那個，你現在，呃，怎麼，嗯，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馬林也不太知道該從哪問起。
「老大你不是看見了嗎？俺現在有第二個腦袋啦，指定比以前聰明，噶戈特給俺弄出來的，不過它說對技術不太滿意，擱那復盤呢，就沒過來。」
扎格，呃，扎格的原來那個腦袋話音未落，馬林還沒說話，新的腦袋就搶先說道。
「你嗦誰第二個腦袋呢？」
現在也確定真的有自我意識了，不光有意識還把口音保留了，不知道是縫上來的哪個部分帶的設定。
都碎成那樣的頭了，縫上來還能有意識，這意識是扎格分裂出來的，還是尋思出來的？
這算得上是馬林穿越以來，見到的最邪門的事。
就算俺尋思的效果很強大，但也不能……不能這麼尋思吧。
「你是後來的，你當然是第二個！老大叫扎格也是叫俺呢，誰讓你搭話了？」
「俺怎麼就不四紮格了？俺現在和你接在一個腔子上呢，俺也四紮格！」
「不行，你不能是扎格，這裡只能有一個扎格！那就是俺！」
「瞅把你能的，俺就四紮格你怎麼地吧！」
「那俺就把你干服！」
說話間，扎格右手飛起一巴掌，掄在扎格的左腦袋上，扎格左手也不甘示弱，對準扎格右腦袋鼻子就是一拳，緊接著左右手掐在一處，一時間難解難分，沒空手了，兩個腦袋也不能閒著，分別向左右側一仰，猛地加速，氣勢兇猛地撞擊在一起。
馬林看傻了。
這真是和獸人混久了什麼都能見到。
他竟然看到真正意義上的左腦攻擊右腦，右腦反擊左腦，左右腦激情互搏，就像真正的仇人那樣。
雖然這一幕看上去很詭異，詭異裡帶著些震撼，震撼里還透著點滑稽，馬林卻並沒有阻止這場不確定能不能算是自己打自己的互毆。尊重獸人處理問題的方式，一切都可以互毆解決。
他估計扎格，兩個扎格，應該都沒把對面當自己，不然不至於下這麼重手，無論哪個腦袋都是控制這個身體，身體壞了很虧，而且扎格，新的那個，萬一被打壞了，噶戈特那邊應該是不包賠。
互毆持續了近十分鐘，最終還是扎格，舊的那個，更勝一籌，可能是由於扎格的身體是右利手的緣故，勁要比左手更大一些。
「老大，俺們談妥了，現在開始俺是它的老大，它只能算老二，只有俺是扎格。」
馬林覺得這句話的實際意思應該是給身體控制權排了個優先級，避免指令衝突。
「那它呢？它現在有稱呼嗎？」
「它……它要不就叫扎格二吧。」
好有邏輯的名字。
「那扎格二，在你這裡，主要起到個什麼作用？」
馬林問出這個一開始就想知道的問題。
「它是幫俺尋思符文的，有了它，俺就能用符文知識做魔法陣了，那個刻在獸人身上的魔法陣俺也就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