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技霸炸了
芬克斯感覺馬林大人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兩分鐘前還在說紫衫鎮的軍隊要是自願為紫衫鎮而戰的軍隊，現在就說什麼奴隸軍。
那能自願嗎？
如果一定要找個比徵調民夫更不願意打仗的群體，那只能是奴隸了。
民夫都是當地人，利益和領主還是相關的，考慮到萬一領主敗了，他們很有可能也不會太好過。
領民作為領主的「財產」，新領主通常不會殺，但不代表不會懲罰他們，誰讓他們曾經為敵人作戰呢。
出於這點，被抓來的壯丁可能還會稍微支持一下自己原本的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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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就不一樣了。
奴隸那真是純恨。
管理奴隸的方法從來都是恐嚇，鞭打，怎麼暴力怎麼讓人恐懼怎麼來。
這要是在戰場上讓他們找到點機會，對自己的主人不利，那猶豫一秒都是對自身遭遇的不尊重。
「不是，馬林大人，奴隸也太……」
芬克斯為難地說道。
「你先告訴我，奴隸買賣合法嗎？」
馬林詢問。
他印象里大概聽過奴隸買賣這類的事，但在巨鹿堡里沒見過奴隸，一個都沒有，這讓他不太確定奴隸在王國的性質。讀過的書里也有提及到奴隸存在的，但不算多見。
「呃，原則上不合法，準確來說，是使用奴隸在王國不合法，因為教會主張引導眾生在迷茫中找到信仰，而奴隸也是眾生的一份子，也該得到應有的權利，所以在教會的影響下，用奴隸是不合法的，但也不完全是，有的地方還能見到一些。」
芬克斯儘自己所能解釋道。
他對教會可以說很熟悉了。
在生活艱難的時候，他也尋求過信仰帶來心靈慰藉，渴望教會像說的那樣，指引他走出苦難與迷茫。
然後他就因為偷麵包偷到教會頭上，直接被一路發到紫衫鎮來了。
「使用不合法？」馬林敏銳地捕捉到芬克斯的用詞，「那是不是意味著，買賣是合法的，購買渠道很好找？」
芬克斯見馬林大人一副鐵了心要整點奴隸的樣子，只好回答：「買賣確實很多，只不過不是在王國境內買賣，而是王國的商人從那些部落里綁來奴隸，然後賣到其他王國去，教會並沒有阻止這樣做，甚至有的大奴隸販子，通過向教會大筆捐贈，還受到了祝福。」
馬林無奈地撓了撓頭。
合著王國乾的是最缺德的部分。
名義上不讓用，但是從綁到運再到賣，全都幹了。
怪不得只聽過奴隸買賣，卻很少直接聽說奴隸呢。
「北境有這樣的商人嗎？」
「有，藍灣港就有。」
馬林聽到個名字無比熟悉但沒去過的地方。
藍灣港有也合理，那裡是北境最大的港口，是整個王國北方，唯一一處不會在冬天上凍的深水灣，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讓那裡很輕鬆地發展起來，商業十分發達。
「那就去藍灣港吧，聯繫一下奴隸販子，我們需要一批奴隸，大概……先兩百個左右。」
馬林估計了一下數字。
他不打算一次性買太多，先少來一點，看看情況。
但肯定也不至於買一個兩個的，那麼點犯不上芬克斯跑一趟，人數太少也很難從中篩選出適合從軍的。
「可是奴隸，真的不會在戰場上背叛嗎？」
芬克斯小心提醒。
他反正是不信任奴隸士兵。
馬林的回答則完全超出芬克斯的預料。
「買的時候是奴隸，可等他們到了紫衫鎮之後，誰說他們還是奴隸呢？」
「您是要……」
芬克斯聲音有點顫抖。
他意識到馬林要幹什麼。
作為一位守財奴，他意識到後的第一反應，是這麼幹也太虧了。
「我會賦予他們自由民的身份。」
馬林的話讓芬克斯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買來奴隸，但讓他們當自由民。
這和拿錢往海里倒有什麼區別。
哦，懂了，馬林大人這是要建立名聲了，每一位新國王崛起時，好名聲雖然不是能在戰場上帶來決定性優勢的東西，但在戰場外，確實能帶來不少好處。
很多貴族有時候也會裝模作樣地幫助一下窮苦人家。
芬克斯他自己也領過貴族分發的食物。
可他總覺得這事有哪裡不對。
首先貴族幫助窮人的目的，並不是出於真的想幫助窮人，只是這些人如果死了，對貴族來說也是損失，死人不能幹活，或者如果這些窮人活不下去反了，那鎮壓也是個麻煩。
以前他想到這些時，會覺得自己不知感恩，真是有罪。
而在來了紫衫鎮，馬林大人管理鎮子後，他有些反應過來。
不對啊，要是沒有那些貴族壓在頭上，很多人也根本不會混到飯都接不上頓的地步。
所以，買奴隸再當自由民這事，虧就虧吧，多少算是個「真正」的好事。
「你在想什麼？」
馬林看著芬克斯的表情變了又變，心理活動十分複雜的感覺。
「你不會在想這『傻子馬林』又要虧錢。」
「不不不，怎麼會呢。」
芬克斯連忙否認。
「你其實想的也沒錯，短期內，這確實會是個虧錢的事，不過我不打算奴隸買來後，就立刻賦予他們自由民的身份，而是先讓他們去勞動，種田，學手藝，說是加入軍隊，就像犯人攢積分那樣，存夠一定的積分，就可以成為自由民，還能得到一塊自己的土地，如果一來就讓他們成為自由民，太簡單得到的東西，說不定會讓他們並不珍惜。」
馬林解釋著他的計劃。
「在紫衫鎮勞動的這段時間，他們也會逐漸建立起對紫衫鎮的認同，有成為自由民這個目標在，他們的生活會有個盼頭，當然，這個目標的標準不會定得太高，通過自己的勞動得到自由身份和土地後，他們保衛自己生活的意願一定也會很高，他們就有了為紫衫鎮而戰的理由。」
芬克斯聽完馬林的講述，大概能理解他的構想。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跟隨的可能不只是未來的領主了，這個規劃怕不是奔著未來國王去的。
「好了，明白了就去辦吧，去藍灣港出個公差……」
馬林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巨大的爆炸引發的衝擊波，直接把工坊的窗戶沖開。
馬林震驚地向窗外看去。
是煉鋼廠的方向！
這讓他緊張起來。
煉鋼廠沒了還能再建，可伽古茲還在那，這動靜估計就是綠皮弄出來的。
在抽獎抽出下一個技霸小子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他可就這一個技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