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雙頭，技霸，塞西莉亞
當馬林趕到煉鐵廠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一批獸人——爆炸是獸人最喜歡看的熱鬧之一，集合了噪音，火光和殺傷力這些綠皮十分沉迷的元素，簡直waaagh極了。
神奇的是獸人扎堆，場面竟然沒有變得很混亂。
也許是因為搞出這麼大的爆炸，在獸人那算是倍兒有面子的一件事，所以看在面子的份上，來看熱鬧的獸人只是站在外圍，沒有一哄而上去研究到底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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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獸人主觀上應該沒有維持秩序的意思，但客觀上確實達成了維持秩序的效果。
圍成一圈的綠色人牆，很好地阻擋了鎮裡其他好奇者靠近。
在愛看熱鬧這方面，人類、蠻族和獸人是相似的。
獸人不好死所以湊近爆炸發生地可以理解，那些躍躍欲試想過去又被獸人震懾住不敢過去的鎮民是怎麼回事。
爆炸本身沒有威懾力的嗎？好奇心重得不好說是傻還是大無畏精神，雖然湊不過去，他們仍在樂此不疲地猜測到底是什麼導致剛才的巨響，直到馬林帶著芬克斯也來到這。
「大家回到工作崗位上去，不在工作的也離開這裡，不要在這湊熱鬧，看這個不給錢也不給勞動積分，有危險。」
馬林高聲勸離這邊的鎮民。
效果不是很好，鎮民們依舊戀戀不捨。
於是馬林換了個說法：「誰再繼續呆在這就扣錢和積分。」
效果拔群。
驅散鎮民後，馬林眼神開道，讓綠皮人牆給他讓出一條路來，這才快步走進去。
好消息，爆炸並沒有發生在煉鐵廠內部，而是在廠房外的空地上，廠房只有一面牆被震裂，塌出個豁口，從這能看到裡面的景象，那些昂貴的設備，尤其是定製的熔爐都還在工作，並沒有受到破壞。
起碼經濟損失不大，只用修一面牆。
如果設備全炸壞了，鎮裡當前有的現金都不夠重新定做，得等馬車生意再賣倆月，等於又多損失兩個月的賣鋼材錢。
爆炸應該是魔力引發的，而且不是燃燒導致爆炸。
現場聞不到什麼焦糊味，濃煙也不是黑色，而是土黃色，像是颳了一場小範圍沙塵暴，揚起的塵土裡還能看到零星激發的魔力在閃爍，閃得也是黃澄澄的光。
這個顏色很難不讓人想到扎格。
沙子，土元素，爆炸。
馬林聽過見過的所有人里，能把這三玩意兒湊到一起的，只有扎格。
它最近的活躍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剛安了個頭解決獸人攜帶魔法陣，就跑到這來弄爆炸。
「扎格在嗎？」
馬林並沒有直接走進煙塵中。
他不喜歡能見度太低的環境，而且誰知道帶魔法的灰塵吸進肺里會不會有害處。
「扎格在！」
「扎格二也在！」
「讓你說話了嗎？老大問的是扎格！」
聽聲音，扎格依舊活力滿滿，兩個頭都是。
「你幹了什麼？」
「就是，土元素，符文，湊成個組，不算完整的魔法陣，然後給弄到機器上，伽古茲讓俺來乾的，說是做好了賊拉waaagh，俺沒想到會這麼waaagh！」
扎格說得不太明白，但聲音很興奮。
有種管爆炸叫藝術的瘋癲顛狂熱感。
「伽古茲呢？它也在嗎？」
「它也在，不過它看起來不太好，它是啟動機器的時候炸的，現在右胳膊沒了半截。」
扎格的回答讓馬林徹底放下心來。
沒半截胳膊對獸人來說不算什麼致命傷。
技霸還在就好。
只是技霸失去了右手有點可惜。
「俺很好，俺本來就想換隻手了。」
伽古茲自己回答道。
換隻手，這話也就獸人能說出來。
鎮裡才剛有痛苦小子，就開始琢磨起獸人體改造了。
說不定以後把身上的哪個零件拆了換成機械的，會成為獸人間的流行趨勢。
畢竟鐵拳頭打人怎麼說都更疼。
「現在具體什麼情況？」
馬林追問。
「爆炸的威力比俺想的大，俺以為不會炸成這樣的，指定是扎格腦子不好使，多了個腦袋後算什麼都乘二。」
伽古茲把鍋甩給扎格。
「你胡扯！俺根本就不會算乘二這麼難的計算！」
扎格的反駁也十分「簡潔有力」。
「停，別吵，」馬林打斷互相甩鍋，「總之就是現在不會再炸了。」
「等等，俺想想辦法，俺尋思再鼓搗兩下它還能用。」
伽古茲還以為馬林是希望它再炸一次。
「別，你不用鼓搗了，先這樣。」
馬林覺得制定個實驗安全守則刻不容緩，唯一的問題是怎麼讓獸人理解並記住，語言措辭需要經過深思熟慮調整到最簡單粗暴的程度。
「除了你們倆還有別人嗎？」
他隨口又問了一句。
這次沒有立刻收到回答，煙塵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扎格憨憨的聲音再次響起。
「塞西莉亞讓俺說沒別人了。」
「……」
十幾分鐘後，被揚起的沙土全都落回地面，馬林終於能看清楚情況。
開開心心的扎格，盯著機械設備研究的單臂伽古茲，還有一臉尷尬的塞西莉亞。
馬林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怎麼覺得塞西莉亞這姑娘，和獸人關係混得越來越好呢。
「我能解釋！」塞西莉亞說道，「我是來幫助扎格調整符文細節的，現在我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下次一定沒毛病。」
馬林的視線轉向這三位鼓搗出的成果。
一台，呃，他都不好確定那是炸成這樣的還是本來就這樣，大概就是一台破破爛爛，像是拿廢銅爛鐵拼湊出來的機械臂，整個看上去歪歪扭扭，每個細節都站在精緻的反面，讓矮人看到這工藝水平估計會氣得跳腳，使高度在每次跳躍中短暫突破一米四大關。
機械臂上能看到畫風極不統一的符文，一種歪斜跳脫的，一看就是扎格的「傑作」，另一種規規整整，估計是塞西莉亞的手筆。
這倆畫風都不一樣的符文竟然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結構，還運行起來了。
「它是用來給礦石或是鍛造出來的東西進行附魔的，只要把所需的單一附魔效果填充進預製符文組中，就可以把效果通過這個鐵爪子附加到目標物上，不過這個附魔效果目前只有扎格能做得出來。」
塞西莉亞介紹了那東西的功能。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通過設備，不需要法師操作介入就完成附魔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目前還有需要優化解決的問題，而且只能附魔比較簡單的單一效果，但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那個，能不扣我工資嗎？」塞西莉亞小心翼翼地問。
「炸得好啊塞西莉亞。」
「不算是我弄炸的。」塞西莉亞還以為馬林在說反話。
「哦，是嘛，本來想給你漲錢的，既然不算是你弄……」
「就是我弄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