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調研
調研
清晨，周向北小心翼翼挪開了沈瑜糾纏的手臂，將她的腦袋放在枕頭上，順手又在她峰巒之間揉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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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根本沒有醒來的跡象，身體反應都沒有，呼呼大睡。
被周向北折騰了大半夜，受苦了，也享福了。
周向北一時之間也有些留戀溫柔鄉了，用極大的毅力才起身下床，幫沈瑜蓋好被子。
他還在新婚期，放假三天，請假了五天，八天假期還有兩天。
廠里的事他可以不管，但是巡查組的工作卻不能放鬆。
巡查組一周一次匯報不能停，巡查工作也不能停。
今天星期三了，這兩天必須要完成這周的巡查工作，等後天正式上班，也能陪媳婦在廠里待一天。
昨晚他就跟沈瑜商量好了，今天帶她去金刀峽鎮那邊一起去玩。
金刀峽在後世的山城是一處旅遊勝地，除了金刀峽峽谷，還有勝天湖景區，當地風景很不錯。
現在金刀峽還沒有開發，勝天湖更是還沒有建成，十幾年後水庫才建成。
當地有水源，卻因為地形灌溉艱難，經濟比歇馬鎮這邊差了許多。
如今抽水機下鄉活動，北碚這邊像金刀峽那邊的環境，才是重中之重。
生火燒水，周向北才開始洗漱，然後開始烙餅。
餅烙了六張小的，放上水壺，水燒開，把家裡的水瓶灌滿，周向北把空間的白粥端出來一鍋，分了一半出來，夠兩個人吃的，剩下的又放進空間。
這一半繼續放在還有火的爐子上煮，在沈瑜起床之前，爭取把米煮化。
他空間的米都是東北稻花香和長粒香，遠比這個時代的碎米香，煮出來的粥的味道，也是天差地別。
不過既然能享受，有好東西不吃那不是傻了。
至於沈瑜會不會發現，周向北準備以後摻著做。
沈瑜的生活技能並不高，不會做飯，也不懂很多基本辨別。
只要不是東北大米做出來的純米飯，摻上碎米，小米這些，她不一定能分辨出來。
看時間七點了，周向北進了臥室，叫沈瑜起床。
周向北進了臥室，不用喊，而是上去就親，手也伸進了被窩，侵略如火。
沈瑜睡的再死，這會兒也睡不著了，為了反抗周向北的大手掙扎不休，很快就沒有了睡意。
周向北這才湊在她耳邊啞聲笑道：「小懶蟲，快起來了。我烙了餅，煮了粥，還煎了兩個雞蛋9
口沈瑜問道：「幾點了？」
「七點了，後天就要上班，以後要習慣這個起床時間。」
沈瑜恨恨地抓起了撫摸她唇瓣的手，咬住了周向北一根手指。
「還不是你這個壞蛋，讓人家睡不好覺————」
語氣雖然狠，可是那眼神迷戀，表情甜美，兩個人忍不住又拉絲了。
她起床上廁所，洗漱，周向北收拾了大床，開窗散去濃郁的氣味。
今天天氣不錯，周向北在次臥窗口架起竹竿，把被子放在窗戶內測曬一曬。
等他忙完，沈瑜也洗漱好了，兩個人一起吃起了早餐。
「這雞蛋怎麼這麼香，你放了什麼調料？還有油，浪費。」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嫌棄上了。」
「不是嫌棄，就是怕你不懂得過日子。我們家供應挺高，加上大哥一家，七八個人，一個月家裡才兩斤多油，我媽天天做飯都計算著來。」
食用油比糧食還短缺，一個人一個月三十斤糧食不能少，油只有三兩。
就是領導級別，一個月的食用油基本也不超過半斤。
可是周向北空間裡其他東西不多，偏偏食用油最多。
他兒子開農家樂，有大廚，還給遊客提供大灶台，儲備的各種食用油幾百斤。
大桶五十斤，十斤，甚至還有一百多瓶一斤裝的賣給遊客做飯用。
花生油，調和油，瓜子油，芝麻香油應有盡有。
而且空間裡還有四頭大肥豬，足以煉製上百斤豬油。
所以在用油上，周向北從來沒有省過。
周向北笑道：「放心好了，我養得起你。我的配額不多，卻能經常買一些豬油，你不用擔心。」
沈瑜也只是隨口一說，吃完了雞蛋，又喝了一口粥，然後驚嘆道：「你煮的粥好香，米都煮化了，我不要榨菜都能喝兩碗。」
事實上，她也的確喝了兩碗，但是烙餅她只吃了兩口，就實在吃不下了。
然後她用紗布包住了剩下的四張餅，給周向北的茶缸灌滿了水，詢問了周向北的意見，往裡面少丟了一點點茶葉，然後又帶上了小茶葉包。
兩個人的水，吃食，周向北用樹枝做的登山杖，還有工作的筆記本，筆，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兩個人才準備出門。
龔軍，唐葉已經上班出發了，唐葉懷孕了，兩個人早上不做早飯，在食堂吃。
而方海亮一家還是在家裡做早飯，他們也準備出去上班，兩家前後下樓。
「向北，你不是還在新婚假，怎麼也這麼早？」
「今天要出去一趟，你們的發動機調試完成了嗎？」
「差不多了，現在主要是車架調試，試製，每一種配件都要重新設計，磨合，進度很慢。」
「不著急，新產品不能追求十全十美，主要是達到預定需求。」
到了辦公樓前，周向北讓沈瑜在門口等，跟其他人一起進了辦公樓。
他先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拿了劉青山辦公室的鑰匙，開門拎了他的水瓶。
劉青山還沒有到，周向北提著他的暖瓶去食堂打熱水，出門剛好碰到了他。
他正在跟廠辦田主任說話，兩人相互看見，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等周向北提了兩瓶水回來，都放在劉青山辦公室里。
「團長，我今天準備去一趟北部山區，你這邊有什麼安排嗎？」
「那你開吉普車出去吧，我今天不出門————你不用忙活，我自己泡茶就好。」
周向北也沒有強求，他不屬於秘書類的下屬，不用太巴結。
只是因為他沒有挑選秘書，周向北遇到了就會幫他做一下衛生，打一下水。
周向北把水瓶放在他辦公桌旁邊，說道：「那我出去了，劉全那邊我也不用，只帶我媳婦一起出去逛逛。」
劉青山笑了起來。「去吧，沒想到你也是個疼媳婦的。」
出了辦公樓，周向北先去了司機班，拿了威利斯的搖杆和鑰匙，順便領了一把54手槍，才回來叫上了沈瑜。
搖響了威利斯，周向北把搖杆丟在後排，看向副駕駛座上的沈瑜。「準備好了嗎？」
沈瑜甜甜一笑。「出發。」
如今的北碚還沒有一座跨江大橋，第一座規劃中的朝陽大橋，也還在驗證階段。
所以這個時候過江，要麼從江北那邊過，要麼坐渡輪。
渡輪並不大，是兩層鐵殼船，人車也沒有分流，一次可以容納四輛車，上百人過江。
沈瑜第一次見到西南的人文風情，對一切都很感興趣。
村民的背簍，賣的雞鴨，農產品，甚至獨輪車都蹲在旁邊研究了許久。
還沒有到明年，這個時期農民帶了自己家的產出賣，並不違法。
他們在碼頭就買了一隻大公雞，最少三年的大公雞，足足四斤半，才花了兩塊錢。
把大公雞塞到了座椅後面，沈瑜還眉開眼笑。
「在這邊比魔都好的，就是隨時都能買到一些新鮮吃食。」
周向北也笑。「我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吃，口腹之慾，以後也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沈瑜嫵媚地白了他一眼。「才不要太胖，不好看。」
渡輪到了對岸，就是一段險峻的沿江路，道路狹窄，崎嶇蜿蜒，一邊是山崖，一邊是嘉陵江。
沈瑜對這樣的景色很喜歡，一點也不擔心路險。
過了山區，才到了一段好路，但是過了水土鎮，道路就又變得艱險了。
汽車在丘陵與山丘之間艱難前行，這裡的地基比較穩，沒有坑窪，但是路也算不上平。
威利斯的底盤很硬，兩人不注意就被顛簸的跳了起來。
沈瑜就一不小心腦袋撞在旁邊的B柱上沿，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幾十里的路，周向北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石河公社。
至於金刀峽這個名字，要到新世紀金刀峽風景區出名了，才會改名。
石河公社由偏岩改名，偏岩是個古鎮，建立幾百年了，但是面積並不大。
周向北抵達偏岩，不用問人，就看到了公社大院。
大院沒有大門，周向北把車直接開了一半進院子，剎住車，遞給了民兵自己的工作證。
這個工作證不是浦陵廠副主任的，而是巡查組的巡視員證件。
「你好，我是工業助農規劃巡查組的，過來考察抽水機下鄉的執行與落實，希望你們公社能安排一個嚮導，帶我到處走一圈。」
值守的民兵荷槍實彈，看到周向北的工作證，愣了一下，才對他行了一個禮。
「周————巡視員，你稍等，你可以把車停在那邊大樹下，我去喊書記。」
周向北不是第一次巡視了，知道這種陌生的地方，一開始的應酬少不了。
而且他這樣突然襲擊，公社也要先通知縣裡。
他把車開到了院子裡一排大樹下，這裡剛好能避開太陽暴曬。
把車熄火，周向北跟沈瑜說道：「先下來活動一下身體，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沈瑜點了點頭，開門下車，院子裡幾個年輕人看到穿著花點裙子的沈瑜下車，眼睛都看直了。
這種窮鄉僻壤，像沈瑜這種魔都打扮的風格，不亞於仙女下凡的震撼。
很快，公社書記，社長（以後還是寫鄉長，社長的閱讀感太違和了。）都迎了出來。
這個書記一看到周向北，就親熱地小跑了過來，雙手來握手。
「周主任，歡迎，歡迎，你能來我們石河公司考察，真是萬分榮幸。」
他的話口音很重，沈瑜沒有完全聽懂。
周向北雙手回應，用本地話回道：「書記見過我？」
對方呵呵笑道：「在下姓孫，三月去縣裡開會的時候，周主任跟縣領導們坐在台上，我在台下
見過一次。
孟縣長那邊早就下過通知，我們也一直整理好了各處抽水點的各項數據，只等匯報。」
周向北點了點頭，鬆開他的手，孫書記連忙介紹：「這位是蔣鄉長，關於工業助農計劃的各項事務，他最熟悉。」
周向北跟蔣鄉長又握了握手，介紹了沈瑜。「這位是我愛人沈瑜，今天跟我一起下鄉的。小瑜，你把茶缸和筆記本給我，自己可以出去隨便逛逛。」
周向北的普通話兩人都聽懂了，孫書記連忙喊道：「張主任，交給你一個任務，帶小沈同志到處逛逛。」
張主任是個年紀四十左右的女人，熱情地上前跟沈瑜攀談。
周向北接過了茶缸跟筆記本，跟她笑了笑，隨著兩個領導進門。
沒有會議室，就在蔣鄉長的辦公室里，四五個人圍著周向北坐成一圈。
蔣鄉長詳細匯報了一下從三月到五月，他們縣從四個小隊到八個小隊，目前完成了超過二十個地方的抽水供應。
八個小隊目前的工作成績，工作效率，本地農戶的願求，執行過程中遇到的問題等等，都匯報的非常詳細。
很顯然，對方不是認真負責的話，也認真研究過匯報的過程。
周向北沒有全部聽他匯報，認真查看了各項矛盾，需求，數據。
這裡面遇到典型問題，還有各項數據，周向北都認真記了下來。
這個過程中，他也接到了孟縣長的電話，對方親近中帶著埋怨，抱怨周向北過來調研，應該喊上他一起。
周向北也親近地寒暄了一番，才掛了電話。
他很清楚，一會兒到了中午，即使孟縣長自己不過來，也會派副縣長過來接待。
接下來繼續調研，周向北認真計算了各項數據，發現柴油抽水機的作用，效率綜合算下來，超過汽油機近一倍了。
時間越長，柴油機的效率越高。
未來的抽水機下鄉，還是要以柴油機為主，汽油機只能為輔。
而最有效率的，當然是電力抽水，只可惜如今還有大部分農村沒有通電。
需求不同，也不平衡，而上級要做的就是儘量以最小的代價，達到最理想的效果。
周向北要做的就是計算出最有效率的扶持支出。
這一場會議一直開到中午，周向北認真計算了各項數據，許多細節問的蔣鄉長臉上的汗都沒有幹過。
但是周向北也看出來了，這位鄉長是個實幹的人。
下午要做的，就是現場勘察，根據現場證實數據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