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強吻
南冕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
不成熟,教都教不會,狼族現在凋零四散,靠他凝聚起來不知道到猴年馬月去了。
南冕從懷裡掏出狼王和狼後的獸丹,背對著別人放在馳嶼懷裡。
「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的弟妹和族人想,雌尊的人遲早會再找來,你好自為之。」
她還是抓緊去狐族吧。
暮色四起。
南冕看著化成獸型熟睡的南柚,在想是繼續把她綁著走,還是重新編個瞎話。
記憶中的變故不知何時何因發生,她還是得把這小東西放在身邊才覺得安心。
在她腦子轉圈的時候,隱隱聽到一聲極其微弱的抽泣,如果不是此刻萬籟俱寂,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了。
她循著聲音看去,發現來源是蜷成一團的馳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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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起身,走到馳嶼身邊,卻看到他呼吸平穩,懷裡抱著母父的獸丹睡得沉靜。
要不是眼角的淚痕還在,南冕就信了。
她深吸一口氣,抱著胸沉思。
「咻兒~」
一個輕佻的口哨聲從遠處傳來,南冕瞬間扭頭,看到隱在樹上的半個身影。
猞猁獸人指了指和南柚睡在一起的雌性小狼崽,然後嘴角咧開一個壞笑。
南冕:?
下一瞬,猞猁獸人的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小狼崽身邊。
南柚迷迷糊糊睜眼,就看到雌性小狼崽被壞叔叔撈在懷裡。
「啊!」
她大叫一聲,身體比腦子反應快,在猞猁獸人準備攜崽逃竄的時候,咬住他的獸皮衣。
眨眼間,南柚和小雌崽就都不見了。
「心心!」
馳嶼踉蹌起身,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聲嘶力竭地追逐。
南冕立刻化了獸型將馳嶼壓在身下:「你不能動!」
馳嶼掙脫不得,情急之下一口咬在南冕的前腿。
「嘶——」
南冕怕自己一爪子給馳嶼拍死,忍著條件反射沒有下重手。
「你還沒追上傷口就又要裂了,南柚也被抓了,我去找。」
這樣的動靜,狼族的其他獸人也紛紛驚醒,聽聞狼王唯一的雌崽被猞猁獸人帶走,都顯得十分焦灼。
南冕回頭,看向其中一個中年雌性,對她說道:「你看好馳嶼,我去找人。」
密林中,南柚一路風馳電掣。
被動的。
她死咬住雄性不鬆口,只希望南冕能快點追上來。
耳邊的風聲終於停下,南柚看到雄性將雌崽放在一個樹洞裡,自己也癱了般鬆了力氣。
真是瘋了,居然就這麼撲了上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甚至不能共情剛才的自己。
眼瞅雄性不懷好意地朝自己靠近,南柚乾脆兩腿一蹬,開始裝死。
她感覺到一根手指戳在自己的脖子,然後順著肚皮慢慢下滑。
南柚「吱溜」一下原地起立,變回人形。
「南綿——!南綿救命——唔唔唔!!!」
一隻大手猛地捂住她的嘴,雄性的身體整個欺壓而上。
「噓......你想把林子裡的野獸都喊來嗎?」
南柚「嘎嘣」一口咬在猞猁的手上,扭身掙扎。
猞猁假模假樣地「嘶」了一聲,卻沒有鬆開手,就勢捏了捏她的臉。
南柚:•᷄ɞ•᷅•᷄ө•᷅•᷄ɞ•᷅•᷄ө•᷅
猞猁:「你悄悄的,聽我說,我不傷害你們,等馳嶼找來,我就讓你們離開。」
南柚:「誤五屋五吳物五吳?」
猞猁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問我抓你們來幹什麼?」
南柚點頭。
「不告訴你。」
南柚:?
......
南冕對這一片不熟悉,在周圍找了許久沒找見,連氣味都沒聞到。
應該跟這個猞猁的獸能有關,但她不是很著急。
那個猞猁獸人要是想傷害狼崽,就不會在一開始讓自己救馳嶼了。
回味起猞猁獸人在抓狼崽之前的那個表情,隱隱品出點什麼意思來。
見她回來,馳嶼撲了過來,心焦如焚:「找到我阿妹了嗎?」
南冕回答:「暫時沒有,不過我覺得你不用太擔心......」
「不卻和阿父有舊怨!他這個時候抓走阿妹沒安好心,你不去我去!」
「哎哎哎!」
馳嶼走了沒兩步就一個踉蹌,身上的傷口再次開裂。
南冕:「你這樣子,到不了猞猁的巢穴就得歇菜,安分點,你阿妹不會有事的。」
她準備將馳嶼抱起,手裡毛茸茸的觸感突然變成了光滑的皮膚。
南冕一愣,抬頭看向突然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人。
冰藍色的瞳孔里露出迫切的哀求:「你是獸王族的公主,一定有辦法的,你不是要跟我結契嗎?我答應,你幫我找阿妹好不好!」
下午還滿心牴觸的人,突然就換了面孔,這不禁讓南冕想起馳嶼上一世的經歷。
上一世狼族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只記得馳嶼被抓來獸王族的時候,連舌頭都被人割去。
明明恨雌尊恨得要死,連自己的命都不放在心上,卻因為弟妹和族人,向雌尊認下母父叛亂的罪名,自願成為南綿的獸夫。
忍辱負重多年,直至最後反叛。
南冕千辛萬苦跑來就是為了阻止舊事再現,見他這副樣子,決定坦白一下自己的看法:
「不用這樣,我說了你.......嗯——」
狼崽子剛失去了母父,後腳就丟了妹妹,焦慮和不安讓他根本想不了那麼多,只聽到南冕一個「不用」,就以為自己被拒絕了。
以為事情沒有了挽回的餘地,就拼命抓緊最後一根稻草。
他又重又急地貼上南冕的嘴唇,毫無章法地碾磨,想要用自己的行動換回一點機會。
南冕的嘴唇被撞得生疼,想要推開,馳嶼身上到處都是傷,根本無從下手。
「馳.......嗯......嶼,你冷靜......點......」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幫我找到阿妹,求你......」
馳嶼原本就帶著紅暈的眼角又泛出濕意,南冕心塞又覺得他沒出息。
眼看這人急得要發瘋,南冕順著他的力氣放鬆了身體。
手掌覆在他的後頸慢慢揉捏,舌尖輕輕探出,去勾他沒開竅的地方,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奇特回應,馳嶼微微顫抖的同時又在想,是不是她願意了。
等他不再那麼急切,南冕退開,無奈地看著他。
「都跟你說了不要急。」
「你抬頭看看呢?」
馳嶼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但下意識抬頭。
高大的樹杈上,整整齊齊坐了一排人。
不卻:嘖嘖嘖。
南柚:嘖嘖嘖。
馳心:嘖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