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全身上下嘴最硬


  馳嶼跑開的姿勢有點奇怪。

  南冕的視線從他通紅的耳朵向下,發現他順拐了。

  等他離開,南冕抬頭:「怎麼又把人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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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柚搶先道:「我跟他說馳嶼傷得太重,要找過來可能會死。」

  不卻在樹上倒吊著下來:「我是不是耽誤你好事了?」

  南冕呵呵笑了一聲,沒搭理。

  她順著馳嶼離開的方向找過去,就看到他貓成一團,銀灰色的長髮順著脊背隨意落下。

  感覺到南冕在旁邊坐下,馳嶼狼耳動了動,沒有抬頭。

  「猞猁這麼做,是想讓你早點意識到,你要面對的事情還有很多,這次是他,以後還會有別人,你重傷的時候,是他給我指引你的方向,他不會傷害你們。」

  馳嶼沒吭氣,就聽南冕繼續道:「我離開獸王族,就是想要阻止雌尊的行事,避免其他的部落發生狼族這樣的事。」

  馳嶼捏著腰上的獸皮小包,裡面裝著母父的獸丹,沉默不語的樣子像個被遺棄的小狗。

  他看上去剛成年的樣子,家族驟然大變,讓他立刻接受,也確實有點難為人。

  南冕不禁多問了一句:「雌尊的人隨時有可能再找來,你想好怎麼安置剩餘的族人了嗎?」

  馳嶼這才開口:「西北方有狼族的分支。」

  西北方?

  那不正好。

  南冕起身:「方向一樣,不介意的話一起,介意的話就算了。」

  馳嶼稍稍抬起一點頭來:「你去哪兒?」

  南冕:「狐族。」

  馳嶼沒說介意,也沒說不介意,只說了句知道了。

  南冕起身離開,沒有過多停留。

  不卻趁無人注意,溜到南冕身後。

  「雌尊準備對狐族下手?」

  南冕:「背後偷聽人講話不是禮貌的雄性。」

  「我不在背後,我在你們頭頂。」

  「......」

  「帶我一個?」

  南冕看他一眼:「為什麼?」

  不卻面對著她倒行:「你做的事聽上去比較有意思,閒來無事,跟去看看?」

  「我拒絕。」

  「嗯?」

  南冕停下腳步:「這位猞猁先生,雖然你是做了些好事,但我們還沒那麼熟吧?」

  不卻嘿嘿一笑:「路這麼長,總會熟的。我的獸能是感應型,路上可以為你們規避很多危險。」

  難怪只要他不主動出現,就發現不了。

  南冕若有所思:「我考慮考慮。」

  不卻打了一個響指:「那就這麼說定了。」

  「......」

  「對了,先生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很厲害的意思。」

  不卻「哦~」了一聲:「我喜歡,很符合我的氣質。」

  ......

  第二天一早,聽說要繼續北上,南柚滿面愁容:

  「還要走?我想回家,我想長懸和茸谷。」

  不卻看了看她身上的契印:「你的長頸鹿,和老鼠?」

  南柚瞪他:「茸谷才不是老鼠。」

  「他們對你很好?」

  「廢話!」

  「那怎麼讓你在部落外面流浪?」

  「......」

  不卻肩膀撞撞她:「西北很多你沒見過的好東西,不想去看看?」

  「很累啊。」

  「給你坐我的獸型。」

  「真的?」

  「真的。」

  南冕看著三言兩句就被哄得忘了初衷的南柚,真心覺得自己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不然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拿著刀凶神惡煞地捅自己?

  想著想著,她就開口:「南柚。」

  「啊?」

  南柚正在將烤好的肉乾打包,準備路上餓了吃,就聽到南冕叫自己。

  「什麼情況下,你會想要殺了我?」

  南柚:「你把我推到河裡的時候。」

  「......我還可以把你摁到溪里。」南冕面無表情,「好好回答。」

  南柚撇嘴,認真地想了想:「想不到,雖然你可惡得要死,但也沒必要真的要死,都是一個部落的雌性,哪兒來的深仇大恨。」

  那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事,能讓嘴毒心軟的南柚不惜揮刀相向。

  不卻的耳朵異常靈光,離得老遠都能聽到,然後添亂:

  「如果她搶了你的獸夫呢?」

  南冕不覺得會發生這樣的事,但還是看向南柚。

  南柚一副壓根無所畏的樣子:「他們要是真選你,我抽他們三十鞭子叫他們滾.......但你肯定搶不走,他們超愛我。」

  南冕:我到底在等她的鼬嘴裡能吐出什麼?

  南柚那不靈光的腦子不知道突然接錯了哪根弦:「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還是看上我獸夫了?長懸還是茸谷?他們不會同意的,你要是強迫他們我跟你沒完!」

  想想獸王族的作風,南冕故意道:「都是對他們的恩賜,怎麼能叫強迫呢?」

  「你敢!」

  南冕突然一個清醒。

  她脫口而出:「如果有人要逼迫他們,或者,你的阿父?」

  南柚看著她的表情,莫名緊張起來:「你到底要說什麼啊?是不是阿父有危險?我們要不還是早點回去吧。」

  南冕緩了緩神情:「沒事,測測你有多蠢。」

  南柚:༽◺_◿༼

  所有人化作獸型出發,南柚果然不客氣地趴在不卻背上。

  想到馳嶼身上的傷還沒恢復,南冕放慢腳步,與他並排:

  「你最好還是少動彈。」

  如果母父還在,馳嶼還可以是被愛的狼崽。

  但現在,他是哥哥,還是狼王之子,不動彈,難道要全部人等他傷好不成?

  想著,他就脫口而出:「不然你背我?」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馳嶼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但看南冕明顯聽清楚了的樣子,只能繃著臉,當做負氣之言。

  南冕:「可以。」

  馳嶼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確定自己沒聽錯後,他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這是什麼逆天發言?她一向如此嗎?

  她是不是還想跟自己結契?

  畢竟自己昨天那般作為,她後面也沒說拒絕,

  那也該是他背她......

  不對不對,自己亂想什麼?!

  南冕不管他心裡唱什麼大戲,道:

  「你抓緊時間養好傷,到了新部落好安頓族人,你要是在路上倒了,去了還得別人照顧你。」

  理是這個理,但......

  「我不會倒的。」

  南冕掃了眼他一瘸一拐的腿:「全身上下嘴最硬。」

  馳嶼一張臉漲得通紅。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又不是我的...我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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