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精神力雖遲但到
月光分散的密林里,只余蟲鳴。
身邊的樹幹突然一沉,一個雄性獸人出現在南冕的面前。
他臉上一道斜疤貫穿,眼神邪祟。
「今天運氣不錯。」
這人一開口,南冕背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聲音非雌非雄,如果不是袒露的上身,甚至無法分辨他的性別。
南冕被雄性獸人抱起,落在地面。
陰影里,又出現幾個類似的身影。
「老大,今天這個雌性真是健康又漂亮。」
被叫做老大的雄獸人扭了扭脖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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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獸人們身形一拱,變成半人高的豺。
南冕明白過來。
剛才那些豺群野獸,居然是他們專門養來釣魚的。
她被放在其中一個豺的背上,往相反的方向奔馳。
很快,到了豺獸人的居住地。
這些豺獸人看上去雞鳴狗盜,棲息的地方居然是完整的部落。
部落里木屋錯落,小豺崽子到處亂跑,還有一些雌性在洗涮做飯。
完全一副鄉村生活景象。
豺老大抱著一個陌生雌性回來,這些人居然見怪不怪。
部落里的雌性都不敢上前說話,倒是有幾個看守部落的雄性圍上來。
「老大又撿到雌性了!」
撿?呵,這撿法倒是稀奇。
豺老大將南冕一口氣抱回自己的木屋,放在床上,卻沒有後續動作。
南冕定定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多餘表情。
豺老大眯了眯眼睛:「你不害怕?」
南冕:「你要殺我嗎?」
豺老大俯下身,粗糙的指節刮過南冕的臉。
「雌性這麼珍貴,輕易殺掉是要被獸神懲罰的。」
獸神要真這麼靈,也不用他們系統來補bug了。
南冕:「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豺老大冷笑道:「只要結了契,我保證你解不了,只能乖乖生崽子。」
獸世契約只能通過妻主滴心頭血解除,想要通過損壞契印來傷害雄性,卻是不能的,除非用自己的命換雄性一死。
南冕:「無所謂,種子播一次少一次,吃虧的是你又不是我。」
豺老大愣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後,臉上卻突然露出無法容忍的陰狠,一隻手攥住她的頭髮:
「就算不殺你,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這人是個瘋子。
意識到這一點後,南冕繃著心神,不再開口。
結契就結契,她也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等到豺老大解了他自己的獸皮裙,南冕突然就知道,這獸人為什麼是個瘋子了。
他是個壞的。
那他怎麼結契?
豺老大笑得毛骨悚然:「你放心,就算我沒有,也保證伺候好你,等我用完,就把你給其他兄弟,讓你生一窩崽子,不信你不乖乖留在這裡。」
南冕的眼底冷了下去。
她終於知道,這個部落為什麼又正常又不正常的了。
可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連動也不能動。
這該死的系統,居然到現在都沒有下放精神力。
往常也有延遲的時候,但隨著任務進度都會慢慢恢復。
這次回去就是被格式化,都得把那個該死的任務主管暴扣一頓。
豺老大拉過她的手,放在壞了的地方,獰笑:「小雌性,今天就讓你嘗點新鮮的。」
南冕面無表情地看著。
豺老大看到她的表情,瞬間扼住她的喉嚨,發狠道:「賤雌,你那是什麼眼神!」
強烈的滯塞感從喉嚨傳來,氧氣一點點脫離,南冕不由皺緊了眉。
這就要完了?
她是真的不想格式化啊……
還想帶著記憶干翻傻杯主管呢。
這時,門外傳來驚呼:
「不好了老大!我們儲存食物和關押雌性的地方著火了!」
「怎麼回事!」
豺老大臉陰下來,摔了桌上的石杯。
驟然解脫,南冕連連咳嗽,卻因為身體受制,連咳都咳不利落。
豺老大看了她一眼,像是料定她跑不了似的,沒有多言,跟著豺獸人轉身出去。
沒多久,兩個身影閃進木屋。
「我的獸神啊,太刺激了,我不會死在這兒吧?」
南柚自己被自己做的事震顫到了。
不卻看著南冕:「能走嗎?」
南冕:「你說呢?」
不卻將南冕跟麻袋一樣扛在肩頭:「我沿路給馳嶼留了記號,希望他能反應快點。」
部落里亂成一團,這邊三人狗狗祟祟。
就在即將離開部落的時候,南柚回了下頭,跟木屋裡的一個雌性撞上視線。
她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嘴上,下一秒,木屋裡的雌性放聲大喊:「雌性跑了!」
聞聲,南柚和不卻不再躲閃,拔了腿就狂奔。
南柚邊跑還大喊:「她怎麼這樣啊!」
部落里,除了救火的,其餘豺獸人和他們養的野獸豺群全速朝他們衝來。
不卻大喊:「我能不能把你丟下啊!」
南冕:「可以啊。」
不卻繼續咬牙狂奔。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在不卻身邊一個漂移。
「放我背上。」
不卻將南冕扔馳嶼背上,自己化了獸身朝另外的方向一路狂奔。
豺群分成兩個方向追逐。
身後的豺獸人瘋了一樣,馳嶼的傷又剛好不久,南冕現在被豺獸人的獸能所制,幫不上任何忙。
漸漸的,馳嶼的速度慢了下來。
後面的豺還在接二連三地飛撲,馳嶼閃身,南冕卻因為沒辦法主動躲避,被豺從馳嶼身上拱下去。
背後驟然一輕,馳嶼驚慌回頭:「阿姐!」
南冕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想爆粗。
馳嶼一口甩開一隻豺,將南冕護在身後。
南冕看了看身後的懸崖,疾聲道:「別糾纏,跳崖!」
馳嶼不可置信:「阿姐......」
「抓回去,就出不來了!」
馳嶼咬牙,變回人形將南冕抱起,往懸崖邊沖。
剛剛到懸崖邊上,一股凝滯感從身上傳來,但此時身體重心已懸空,生生墜了下去。
身體急速下降,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崖壁上荊棘一片片掃過皮膚,南冕的意識越來越沉。
模糊中,她仿佛聽到一陣嘶嘶啦啦的電流聲,其中還夾雜著一個熟悉的聲音:
「80......80.....」
南冕下意識回了一句:「73.......」
一陣強烈的滋啦聲後,仿佛接觸不良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你......怎麼.......堅持......我.......幫......主管......」
有什麼東西不受控般洶湧而來,沖得南冕頭痛欲裂,想喊,卻又喊不出來。
她感覺有人在碰自己,本能伸手控制。
……
馳嶼醒來的時候,渾身隱隱的疼,但最清晰的觸感,壓是身上的人。
他和南冕被崖上伸出來的樹杈掛住,但慶幸的是,他能動了。
南冕還昏著,身上忽冷忽熱,好像是病了。
他四下看看,斜下方一丈高的地方有個石洞,強撐著帶南冕進去。
南冕始終緊皺著眉頭,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馳嶼去摸她的額頭,被緊緊攥住,猝不及防拉他一個趔趄。
「73......73.......」
南冕一邊低喃,一邊用額頭向前探。
「阿姐......」
馳嶼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了,手足無措地被南冕抵上額頭。
一種奇異的感覺,在二人相接的地方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