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就親你了,怎麼了!
馳嶼並沒有真的睡著。
安分下來是因為腦袋昏昏的,抱著自己的人香香的。
稍微清醒一點後,不知道怎麼面對,就乾脆裝睡。
身邊的人好一會兒沒有動靜,卻又沒有離開,那點馨香似有若無的在鼻尖縈繞,馳嶼忍不住偷偷睜開一條眼縫。
然後就看到雌性拿著石匕在心口嚯嚯。
馳嶼立馬不裝了,一把握住南冕的手腕,不可置信道:「你做什麼?」
南冕視線下移,看向他的心口。
馳嶼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到胸口處的印記,腦子「嗡」得一聲。
南冕解釋:「這是個意外,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可以現在就給你解契。」
什麼都沒有發生?
馳嶼心臟抽動了一下,有些委屈地看著南冕。
親了他,抱了他,也叫什麼都沒有發生?
南冕見他這副仿佛吃了虧的樣子,不樂意了。
她又不知道精神力會這樣,而且都說了給他解契的,幹嘛一副看負心雌的表情。
南冕無語,將石匕收回去,女土匪一樣道:「我就親你了,怎麼了?你敢說你不喜歡?」
笨狼崽子,親人都不會,每次跟要吃人一樣,她都沒跟他收課時費。
馳嶼的耳朵忽閃了一下,肉眼可見地爬上粉紅。
南冕沒等到他的質問,只聽他小聲開口:「那是什麼?」
南冕沒好氣兒:「什麼什麼?不認得契印?」
馳嶼伸出手指,又戳了下她的額頭。
「哦,這個啊,」
南冕被他戳得有點癢,伸手搓了搓:「你就當是我的獸能吧。」
馳嶼睜大了眼。
怎麼可能?!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雌性有獸能。
南冕猜到他在想什麼,又不打算解釋,就瞎坎:「大概這就是獸神的眷顧。」
看到馳嶼驚詫又恍然的樣子,突然覺得獸神真好用。
南冕重新拿出石匕,再次被馳嶼阻止。
只見他紅著臉溫吞道:「其實,也不著急,我們一起出行,有這樣的聯繫......方便些。」
南冕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但她還是補充道:「你想解契,隨時都可以。」
馳嶼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南冕心口處的雪豹印記。
那是她的第一獸夫。
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對她好嗎?她……喜歡嗎?
注意到馳嶼的視線,南冕以為他在找自己的契印,邊起身邊說道:
「你的在這兒,還挺好看的,等你以後解了契,我就在這兒再畫一個。」
看著在眼前展示的腰身,馳嶼心裡莫名一陣悸動。
她喜歡自己的契印。
就算沒有了,她也要畫一個上去。
見南冕要走,他起身跟了上去。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折騰這麼久,先好好睡一覺。」
南冕推開木屋的門,狼崽亦步亦趨地跟進來。
她眉毛一挑:「怎麼,你要跟我一起睡?」
馳嶼這才回神,慌不擇路地離開。
這一覺睡了個自然醒,四人繼續取經,對於馳嶼身上多了契印這件事,另外兩人都表現出一副不意外的樣子。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重赭就帶人尋到了豺族部落。
豺獸人聽聞是獸王族的人,連多餘的一點心思都不敢有,只顧著點頭哈腰。
重赭在最大的木屋歇下,沒一會兒,他突然睜開眼睛。
一陣「嘶嘶」聲在角落響起,隨後幻化成雄性獸人的模樣,竟然是之前的九尊侍。
重赭坐起,聲音威嚴冷冽:「說。」
九尊侍匍匐:「二尊侍,狼後自盡,狼王迅野狂化,殺了我們很多獸人,狼族一部分獸人逃離,迅野之子.....下落不明。」
重赭微一抬眼,九尊侍的身體被一股無名的力量壓得更低。
九尊侍惶恐,卻不得不繼續說下去:「我們的人看到是......是二公主護送狼族的人逃離。」
「二公主?」
片刻後,九尊侍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只有二公主?」
「是,沒有看到其他人。」
重赭好一會兒沒說話,九尊侍也不敢動。
許久,重赭開口:「找到二公主後,將她和她的獸夫就地殺了吧,雌尊問起,就說二公主在野外遇害,那隻老鼠找到了嗎?」
「部落那邊的消息是,還沒有。」
「抓緊找到,一併殺了。」
「是。」
九尊侍答完,卻不見輕鬆,心一橫,閉眼開口:「二尊侍,還有一事,迅野.......沒有獸丹。」
這句話說完,身上的壓力猛如千斤墜,只壓得九尊侍吐了血。
重赭的聲音依舊沉穩:「狼王那樣的人物,不可能沒有獸丹,丟了,還是私藏了?」
九尊侍忍著肺腑的疼痛,整個跪在地上:「二尊侍,這麼重要的東西,我不敢私藏,迅野狂化的時候我著急閃身,再回去的時候,並沒有發現獸丹。」
「那就是丟了。」
重赭的眉間隱隱露出不耐:「去找,找不到,剝了皮來見我。」
「......是。」
九尊侍離開後,重赭維持著原來的動作,手指輕輕點在木桌上。
每點一下,木屋後方都會傳來慘叫聲。
等那聲音微弱到一定程度,重赭才開口:「來人。」
關節盡斷的豺獸人被拖到重赭面前。
重赭沒有質問他為什麼偷聽,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問道:
「我們找兩個雌性,一個是白虎獸人,一個是白鼬獸人,她們關係不太好,有可能在一起,也有可能是分開的,哦對了,那個白虎獸人有些痴傻。」
這個豺獸人,就是向南冕她們諂媚的那一位。
他聽說獸王族來是為了找人,就過來聽牆角,想看看能不能從中得點好處。
卻沒想到,讓他聽到這麼石破天驚的事,還遭了這樣的罪。
重赭說的獸型跟之前幾位對上了,但那兩位雌性看上去不像關係不好,而且......
那白虎哪兒有痴傻的樣子。
但此刻,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苟延殘喘道:「是有這麼兩位雌性,但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
旁邊的人呵斥:「只管說你知道的,是不是尊侍自會判斷!」
「是...是......一位白虎雌性,一位白鼬雌性,除了她們還有一個雄性猞猁獸人,一個雄性狼獸人,他們關係看起來都很好,那位白虎雌性也並不痴傻......」
最後一句話一出,重赭眯起了眼睛,從床上起來,走到豺獸人面前:
「那位白虎雌性,叫什麼?」
豺獸人嘴角止不住地流出血:「聽旁邊那個白鼬雌性叫她,南綿。」
重赭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波動,但整個木屋的寒意,更甚了。
「她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西...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