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乖,我們出去玩別的
巨大的蛇尾一圈一圈將南冕纏繞壓在床上,她這才看清禁錮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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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拖地青色長髮,前面的劉海甚至擋住他大半張臉,只露出薄唇和泛著冷白色的下巴。
不似刻意裝扮,倒像是不修邊幅。
「嘶!」
明明是獸人形態,還「嘶嘶」的,你蛇精啊!
南冕知道自己掙不脫,又露出那副目空一切的樣子。
見她不掙扎也不說話,蛇獸人緩緩朝她靠近......在她身上蹭了蹭。
南冕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冷眼看著。
蛇獸人只露出下半張臉的嘴角往下墜了墜。
他埋頭在角落裡扒了扒,從中掏出一個白色的果子來。
南冕臉上的表情發生微妙的波動。
她上下打量過蛇獸人,開口道:「你是河邊那條小青蛇?」
聽到她開口了,蛇獸人又湊上來蹭蹭,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南冕懷疑他壓根就沒懂自己說什麼。
「是你救了我?還是你毒暈的我?」
「嘶嘶嘶。」
蹭蹭蹭。
這分明是個成熟的獸人,卻還完全保持著動物的語音和習性,這樣子簡直跟南綿之前吃了失智果沒什麼兩樣。
見他沒有攻擊性,南冕鼓涌了兩下:「你先放開我。」
「嘶嘶嘶。」
蹭蹭蹭。
南冕無語嘆氣。
她學著蛇獸人的動作,側臉貼著他的額頭摩挲:「你先放開我吧。」
蛇獸人一愣,沒有鬆開,蹭得更起勁了。
「......」
南冕將臉換了個方向,用額頭對準,開始調動精神力。
馳嶼說一開始是會疼的,不知道對這隻笨蛇有沒有用。
沒有太過克制,精神力就衝擊出去,蛇獸人聲音略重地「嘶」了一聲,將南冕纏得更緊了。
屮。
南冕用腦袋狠狠撞了一下他:「要被你勒死了!」
不知道是哪一環節起了作用,蛇尾終於鬆開了束縛。
南冕沒有繼續攻擊,從床上坐起來活動肩頸。
蛇獸人把白果放在她手裡,然後跑遠「看」她。
他的眼睛被頭髮完全遮蓋,只能從他臉的朝向判斷是在看人。
南冕好像猜到他想要幹嘛了。
她將白果在手裡扔起來又接住,之後朝蛇的方向丟出去。
蛇迅速張開他的嘴巴將白果叼住,顛兒顛兒給她送回來,又站回到剛才的位置。
確定了,就是剛才那條漂亮蛇。
南冕連著陪他玩了幾輪你扔我接的遊戲,直到那個白果被蛇啃得剩下個果核。
南冕起身,像摸小狗一樣摸摸他的腦袋:「真的不能陪你玩了。」
她抬頭看看石洞的構造,環視了一圈,發現這個洞居然沒有門。
唯一的開放口,就是頭頂三層高石壁上的孔洞。
南冕站到蛇面前:「帶我出去。」
蛇叼著果核一動不動。
南冕伸手,輕捂了捂他被濃髮遮蓋的臉:「乖,我們出去玩別的。」
果核「吧唧」掉下來,蛇突然呲起牙,張牙舞爪地比劃出一副兇惡的樣子,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壓住南冕嘴巴:
「嘶——」
南冕眼中露出一點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你是說,有壞東西追我,我們不能出去?」
蛇咧開嘴,笑得乖順又明亮。
南冕抱胸:「你怎麼知道有東西追我?」
蛇獸抿住嘴,左右看了看,轉身去拿新的果子。
一天後。
南冕用果子、烤魚、石頭、樹枝等各種能被小蛇找到的東西玩了個遍,但這條蛇卻依然樂此不疲。
她把所有「玩具」一推:「不能玩了,我必須得離開,就算外面還有追兵我也得出去看看。」
小蛇的尾巴悄悄上來,把南冕推開的「玩具」又原模原樣推回去。
南冕乾脆走到他面前,端起他的臉:「你聽懂沒有,我要出去,我可以陪你玩,但不能一直,也不是現在。」
蛇獸人臉放在南冕手心,懵懵地吐著信子。
南冕指著頭頂的洞口比劃:「我,要出去。」
蛇獸人頭往前探了一下,細長的信子擦過南冕的唇角。
南冕把他推開:「別裝,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蛇獸人歪了一下頭。
南冕正準備錘他腦袋,頓了一下,笑得「和顏悅色」:
「乖寶寶,你能聽懂我說話嗎?能,不能。」
她每說一個選項,伸出一隻手到蛇寶寶面前。
蛇獸人吐了下信子,將臉放在那個代表「不能」的手心。
南冕瞬間抽回手,揪住他的信子:「你聽不懂?!」
蛇獸人信子僵在半空不敢動。
雌性好像生氣了,但他不知道為什麼生氣。
他都說自己聽不懂了,難道不是很乖的嗎?
他轉身跑開,將自己從外面摘的果子搶的烤肉全送到南冕面前,討好地看著她。
南冕沒有理。
馳嶼的契印沒有反應,他應該暫時安全,但感應不到,說明距離很遠。
但她也不能一直等。
這蛇獸人軟硬不吃,只按自己心意做事,想聽的聽,不想聽的就裝聽不懂。
熊孩子,不能太順著。
南冕徹底不玩了,遞過來的東西也不吃,小蛇怎麼撒嬌都不理睬,一整天完全把他當成空氣。
終於,小蛇不賴了,背後叮鈴咣啷一頓響,南冕回頭,吃的玩的撒了一地,蛇卻沒了蹤影。
脾氣還挺大。
不過,從蛇離開的地方,南冕發現了一個小洞。
洞太小,只夠蛇進出的。
她想要出去,只有頭頂一條路。
第二天,蛇還是沒有出現,但頭頂的洞口有了動靜。
南冕聽著不像是蛇,立刻去看,果然是一個陌生的雄性。
這雄性身形不大,頭上頂著兩個長長的兔耳朵。
小兔獸人看到她並沒有驚訝,手裡拿著一個被樹葉包起來的東西,用很細的草繩投下去,一直到離開,都沒有跟她多說一句話。
南冕眯了眯眼,沒有輕易開口求救。
她俯身拆開包得嚴實的葉子,烤肉的香味就傳了出來。
與此同時,她察覺到暗處的一道視線。
將烤肉推至一邊,南冕依舊是沒有吃,躺在石床上裝死。
之後,蛇始終沒現身,只有小兔獸人每天來送吃的,南冕卻是看也不看,只安安靜靜躺著,連翻身都不曾。
感覺到背後的視線愈發凝滯的時候,南冕連呼吸都放到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