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哄的寶寶蛇
冰冷的身體自背後貼近,大手摸摸南冕的肚子,摸摸南冕的鼻子,發現沒有氣息進出後,驚慌地晃動她的身體。
蛇獸人拿過一旁的吃的,掰成小塊往她嘴裡塞,但怎麼也塞不進去。
「嘶嘶嘶!」
信子擦過南冕的唇角,聲音都變得急切。
南冕依舊沒有動彈。
她感覺到自己被擁入一個懷抱,長發貼在臉上磨蹭,很快,還有濕潤划過。
南冕等著自己被丟出去。
然而過了很久,懷抱被捂熱了,蛇獸人依舊保持著一個姿勢。
南冕忍不住微微睜眼,就看到漂亮的蛇尾隨意擺著,青色的腦袋垂在胸口。
還是個寶寶蛇,就是做事有點討厭。
南冕一時心軟,伸手拂過他的長髮,察覺到他要醒,繼續裝死。
一夜過去,蛇獸人醒來,沒有將南冕扔出去,也沒有離開。
貼貼她的臉,抱得更緊了。
南冕聽到他肚子傳來飢餓的「咕嚕」響,也不準備進食。
這貨不會要把自己餓死吧?
腦子剛閃過這個荒唐的念頭,南冕的肚子也響了。
蛇獸人愣了一下,低頭將耳朵貼在南冕的肚子上,大概是想不明白,捏捏又拍拍,手還逐漸往下。
被獸皮裙阻礙了探索的方向,乾脆就去解腰帶。
南冕裝不下去了。
她伸手卡住蛇獸人的下巴,將他腦袋抬起。
還沒等她說什麼,蛇獸人的嘴巴微微張大,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腦袋瘋狂磨蹭。
這樣也沒忘了從一旁的食物里挑出能吃的,著急忙慌地往南冕嘴裡塞,生怕晚一秒人就又沒氣了。
南冕從他手裡接過果子,又餵回到他嘴裡。
這漂亮小蛇雖然難搞,但好像對她這個撿來的玩伴挺上心的。
她準備試試懷柔政策:「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你若是想玩,我帶你一起走好不好?」
這一次,蛇獸人終於沒再轉移注意力,但也沒有立刻同意,而是好像在仔細琢磨她的話。
南冕擠進他的懷裡,指尖輕輕勾動他的信子:「好不好?」
信子頓了頓,沒收回去。
南冕眉頭微動,摟住他的脖子,手指順著脊柱下滑:「好不好?」
蛇獸人冷白色的臉上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然後......
跑了。
也沒有跑很遠,就跑到角落,蛇身盤成一坨。
聽到南冕輕笑,又紅著臉回來,將她壓在石床上麼麼麼麼。
南冕捧起他的腦袋,將所有礙事的頭髮掛在他耳後,終於看清他完整的一張臉。
與此同時,她腦中瞬間閃過零碎的恐怖畫面。
那是一張極其斑駁的面容,坑坑窪窪的皮膚看不清原貌,表情猙獰,眼神中布滿怨恨與不甘。
那是......
南冕的嘴角慢慢落下,輕聲叫出一個名字:「荊繞?」
蛇獸人眼裡閃過一絲困惑。
荊繞,是南綿的獸夫之一。
南綿腦中與荊繞相關的記憶非常少,因為面容被毀,連原本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
化成獸型的時候,身上的蛇皮也沒有一處是好的。
眼前這個,除了發色和身形,與記憶中的荊繞天差地別。
可不知為何,記憶將兩個人重疊,南冕心裡閃過一絲悶痛。
她皺了皺眉。
她走過那麼多世界,「心痛」這種情緒,已經很久不會從她的情緒庫里出現了。
不與能力相匹配的心痛,最終只會將自己推入絕境。
荊繞仿佛能察覺到她的情緒。
蛇信輕輕舔舐,蛇尾將她纏繞,像哄幼崽一樣安撫。
南冕抬手摸摸他的頭。
荊繞應該是很喜歡,仰頭想要迎合,反而讓南冕不那麼容易摸到他的頭。
南冕手抬高一些,荊繞的頭仰得更靠後。
再抬,再仰,荊繞的整個脖子送到南冕面前。
南冕:......顯你柔韌性好是嗎?
南冕摁下他的腦袋:「一起離開,我當你答應了。」
荊繞仰著頭,像小狗一樣看著她,長到天際的頭髮將兩個人遮蓋。
南冕抓了抓他的頭髮。
可惜沒有剪刀。
她下意識摸向腿邊的繃帶,卻探了個空,問他:「我的石匕能不能還給我?」
荊繞看了看她指的位置,變成小蛇從小洞裡出去,沒一會兒,就把她的石匕叼了回來。
南冕拉著荊繞坐下:「頭髮,太長了,不方便,我幫你割斷一部分,可以嗎?」
在南冕邊說邊比劃下,荊繞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點頭。
南冕就用石匕一點一點將青色長髮削至半腰。
長發下的真容完全顯現,南冕忍不住感嘆:真白呀。
處理完畢,南冕問道:「那我要怎麼出去呢?」
荊繞吐了一下信子,從小洞出去,沒多久,頂上的石洞裡垂下一根結實的草藤。
南冕試了試承受力,正準備抓緊了往上爬,草藤就開始自動上升,很快,她就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終於出來了。
她略微鬆快地揚了揚嘴角,一扭頭,就看到荊繞好似緊張的神情。
南冕上前抱住,摸了摸他的頭:「真乖。」
荊繞這才揚起嘴角,親昵地貼了貼。
路沒走兩步,寶寶蛇就又鬧開脾氣了。
南冕要化成獸型跑得快些,荊繞非要讓她騎著自己,不然就纏著不讓走。
荊繞完全獸化是可以放大體型的,南冕說不通,就由著他去了。
「那你要快一點哦。」
荊繞興致勃勃地點頭。
南冕沒有說要去哪兒,他就篤定地朝著一個方向前行,路上,還看到了那條響尾蛇的屍體。
似是意識到什麼,南冕探究的目光看向荊繞。
荊繞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現,認認真真趕路。
這寶寶蛇......有點厲害啊。
一路又快又穩,跟坐高鐵似的,南冕從懷裡掏出剛才收集的青發。
荊繞的發色很漂亮,又很有韌性,她特意留了一部分,想著做點什麼有用的東西。
但想來想去也沒想到要做什麼,乾脆編了個繩結,等到休息的時候,隨手綁在荊繞的手腕上。
荊繞看了看,摘下來,套到南冕的手腕上。
「不喜歡?」
荊繞趕緊拉起南冕的手腕蹭了蹭。
南冕略微偏頭,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其實想做個耳飾來著,感覺很適合你,但是你沒有耳洞。」
荊繞皺了皺眉,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