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是過去的事了
「都是過去的事了。」
顧川打斷了程野,從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
「加一個。」
程野沒有反應過來。
「幹什麼?」
「過幾天進省隊了找你練球。」
程野一愣,但還是掏出自己的手機掃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轉性了,結果還是這臭毛病,當年半決賽提前開香檳還真被你裝到了。」
好友申請很快出現在顧川的手機上,暱稱是一個「野」字。
「怎麼,你不服氣?贏不了裁判還贏不了你?」
顧川點下了通過申請。
「不跟你嘴炮了,我先撤了,進隊後滴滴。」
程野背上球包在耳朵旁比了個六,隨後推開訓練館大門。
顧川準備再練會,手裡的球拍卻被秦海峰抽走。
「去醫務室。」
十分鐘後,體校醫務室。
校醫按了按顧川的雙腿外側,又讓他做了一些屈伸與支撐動作。
「沒什麼大問題,小伙子體質不錯,前面是疲勞過度,雖然腿部肌肉張力還是有點高,這兩天好好休息,別做高強度訓練。」
顧川問道:「那低強度呢?」
「可以。」
秦海峰接過檢查單簡單看了一遍。
「下午訓練取消,明天我會請一個康復師來幫你,他退休前是國家隊的,這兩天聽他安排。
先別急著謝,你要打進省隊對我也有好處。」
顧川準備說的謝謝被噎在嘴邊,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換成當年的他就信了,但重生後的顧川早就了解到,體校培養出一名省級運動員也就3000塊獎金而已。
而一名國家隊康復師的一對一評估+治療,2000元一小時。
「那得花不少錢吧......秦教練。」
秦海峰拿著單子出了門,「你操心這個幹什麼?去把東西收拾好,這兩天聽康復師安排。」
顧川沒再繼續追問,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這兩天你住校,飲食由食堂單獨準備,恢復要用的東西去醫務室領。」
秦海峰折返回來交代了兩句。
顧川沒有拒絕,他現在確實需要安心恢復。
在家和體校之間來回折騰不僅費時費力,而且家裡也沒訓練器材,母親還會因為他的身體情況睡不好。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這兩天我住隊裡,大後天直接跟教練去賽場了。」
「教練安排的?」
「嗯。」
「那就聽教練的,注意別又把腿練壞了。」
「知道了,媽。你也早點休息。」
「換洗衣服晚點會讓你爸送到門衛那,你記得去取。」
「爸回來了?」
「嗯,我跟他說了你的事,到時候你們兩父子見面再聊。」
電話掛斷,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距離沙東省青年隊選拔:2天12小時。】
【檢測到宿主存在比賽疲勞,正在生成賽前恢復計劃。】
【任務目標:消除累積疲勞,保持手感。】
顧川打消了自己去訓練的念頭,前幾天是身體跟不上,現在終於恢復了一些,要是選拔前把自己練傷,那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後半天,他在訓練館內主要以拉伸和放鬆為主。
下午五點,體校門衛打來電話。
「顧川,尼家裡人送東西過來了。」
顧川來到校門口,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路邊,手中提著一個旅行包。
男人一身簡單的T恤,板寸髮型,站在那整個人如同一桿標槍。
即便沒有穿軍裝,也能看出他是一名軍人。
顧川停下腳步,這些年父親顧勇大部分時間在部隊裡,偶爾打電話回來,問的最多的只是學習和訓練。
上一世,父子兩人的關係也因為他放棄桌球而越來越疏遠。
「爸。」
顧勇看向顧川,目光先落在他的臉上,然後看向雙腿。
「腿怎麼樣?」
「還行,只是訓練過量了。」
顧勇點點頭,把旅行包遞給顧川。
「你媽裝了衣服和日用品,還有一些吃的。」
顧川接過包後父子兩人一時間都沒開口。
最終還是顧勇摸索的動作打破了沉默,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剛準備點菸,又看了一眼體校門口的禁菸標誌,重新放了回去。
顧川知道他是個老煙槍,帶著他走遠了一點,才點上。
「你媽把事情都跟我說了,當年你突然不練,我以為你是接受不了輸球,當時你不願意說,我也沒回來問清楚。
這些年我不在家,是我對你和你媽疏於照顧。」
顧川看著比記憶中年輕的父親,上一世他覺得沒人能理解自己,但他也忘了自己從來沒把真相告訴過家人。
「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又重新說出同樣的話。
父親點點頭。
「行,過去的事情咱們就不提了,我就一個要求。」
他抬起手,拍在顧川的肩上。
「既然決定重新上戰場,那就不要再當逃兵!」
顧川沒有立即回答,兩年前他輸掉的並不只是比賽,但這一次不會了。
「放心吧,爸。哪怕是死在球檯邊,我都不會再放下「槍」。」
顧勇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比賽地址發給我。」
「你有時間?」
「先發來。」
父親沒有給他明確回答,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上車前又停了下來。
「顧川。」
「嗯?」
「拿第幾不重要,但別再讓自己後悔。」
車門關閉,顧川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一個拐角,隨後背著包回了體校。
......
教練辦公室里,秦海峰撥出了一個很久沒聯繫過的號碼。
電話過了一會才接通。
「什麼事?」
「我,秦海峰。」
「知道是你,手機上有名字。」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有屁就放。」
秦海峰打開電腦,將顧川與程野的比賽錄像發了過去。
「幫我看個人。」
「怎麼,你們隊裡又有人傷了?」
「不是受傷。」
「那來找我幹什麼?」
秦海峰看向訓練記錄。
「十六歲,停訓兩年,剛恢復訓練,今天是第五天。」
「五天?」
手機響起滑鼠點擊的聲音。
「你發的錄像是今天拍的?」
「嗯,對面是程野,省隊那個。」
「我知道,去年省青集訓見過,左手還行。」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秦海峰也沒催,直到整個錄像放完,才重新傳來聲音。
「這孩子以前什麼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