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你喜歡削球是吧？
賽前練習時，杜衡連續削了幾板，而且每次回球的旋轉都不同。
顧川感覺自己拉的球越轉，削回來的球下旋就越強，但如果拉的不轉，回球的旋轉反而會弱上不少。
長膠借旋。
這是削球手最難處理的地方。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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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示意雙方停止練習，猜球結束，顧川率先發球。
第一分，顧川發出正手短下旋，杜衡沒有擰拉，正手將球劈向反手底線。
顧川反手起板，杜衡迅速退到中遠台，反手揮拍向下一切。
白球划過一道低平的弧線，顧川側身正手拉沖。
球剛碰到拍面就墜向球檯，下網。
零比一。
第二分，顧川繼續搶攻，一板加轉，杜衡將球削回。
顧川趁機再次發力，想要一板沖穿對方防守，白球卻飛出底線。
零比二。
杜衡跑去撿球，也沒見他有任何表情。
對付第一次遇見長膠削球手，他壓根不需要主動進攻，只要把球削回去，對手就會主動把分送上。
顧川很快拿到一分，但隨後又連續兩次拉球下網。
一比四。
看台上，顧勇夫婦坐在前排，他雖然看不懂桌球，但是兒子的進攻一次次被對方擋回，隨後就是丟分。
坐在他旁邊的幾名教練也在低聲交流。
「杜衡的長膠算是練出來了。」
「昨天顧川一直打前三板，今天被拖進削球，怕是有點不習慣，就算能贏，體能上也要吃大虧。」
顧勇也沒去問為什麼，只是把手放在膝蓋上，目光炯炯的盯著球檯。
比分來到五比八。
顧川撿起球沒有著急發球，杜衡的回球判斷並不難，只是長膠的旋轉與普通反膠完全不同。
只要自己想要一板拉穿，對方削過來會更麻煩，他突然想起了秦海峰的賽前提醒。
球被顧川拋起，觸球後沒有製造太強的旋轉，一記不轉球。
杜衡用長膠磕回，顧川正手拉出一板高弧線。
杜衡退到遠台再次削球，顧川沒有繼續發力，等球下落後輕輕擦了一下。
白球過網後落在正手小三角。
放短。
杜衡剛剛退到遠台只能立刻前沖，勉強將球搓回。
顧川早已等在反手位，快撕直線！
六比八。
下一分，顧川再次高吊弧圈將杜衡逼到遠台，杜衡做好連續防守準備，結果又是一次放短。
七比八。
杜衡抬頭看了顧川一眼，知道自己的節奏被打亂了。
作為削球手他知道自己最喜歡的節奏是什麼，只要在遠台站穩，無論對手拉多少板，他們都有機會削回來。
但顧川調整後壓根不給他站穩的機會，長球逼退，短球調回，然後一板直擊空當。
八比八。
杜衡改變策略，開始主動側身使用正手反拉，靠著一次突然反攻拿到第九分，顧川則通過發球搶攻追平。
九比九，關鍵分。
杜衡發出側下旋短球，顧川擺短。
杜衡將球劈向反手底線立刻退台，顧川沒有直接拉向杜衡反手，依舊高迪吊正手大角。
杜衡移動到正手位，削回。
顧川突然變直線，十比九，局點。
最後一球，雙方連續拉削十一板，杜衡一退再退，已經站到三米外。
顧川正手做出拉衝動作，觸球時卻突然卸力，放短。
白球過網後便迅速下墜。
杜衡拼命前沖，趕到後，球已經完成第二次落台。
十一比九，大比分一比零。
秦海峰將水杯遞給顧川。
「感覺怎麼樣？」
「轉。」
「廢話。」
「已經習慣一點了。」
秦海峰看了一眼他的呼吸，第一局長回合不少，顧川的消耗明顯超過前面三場比賽。
「第二局注意他的正手，他落後以後肯定會搏殺。」
「知道。」
果然，第二局開始後，杜衡不再一味防守，只要顧川放短，他便迅速上步，利用正手主動搶攻。
前三分，杜衡憑藉兩次突然反拉，取得三比零領先。
顧川也隨之改變戰術，開始長短結合。
杜衡等待短球，顧川便連續壓住底線，杜衡準備後退削球，顧川又會突然將球吊到網前。
比分交替上升到九比九，杜衡發球。
顧川將球劈向他的正手底線，杜衡拉出高吊弧圈，顧川反手封堵。
桌球壓中路得分，十比九。
局點的杜衡沒有慌亂，他接發球直接劈長，隨後退到遠台連續削球。
顧川拉沖，杜衡削回。
第七板，杜衡突然改變旋轉，削出一記不轉球。
顧川沒有及時收力，回球飛出底線。
十比十，進入追分局。
顧川拿起桌球，在球檯上輕輕彈了兩下，發了一記短下旋，杜衡搓長。
顧川正手拉出一板高弧線強旋轉，杜衡使用長膠將球削回，但這一次的下旋很重。
顧川做出全力拉沖的動作，杜衡已經向後退去，球拍觸球的瞬間，顧川卻將力量全部收住。
輕吊正手小三角，杜衡急忙變向衝到台前，勉強將球救了起來。
顧川已經完成側身，正手爆沖反手底線！
十一比十，杜衡發球。
顧川接發球主動擰向中路，杜衡正手反拉，顧川反手快撕，壓住杜衡持拍手腋下。
杜衡來不及完整引拍，只能將球擋回，回球冒高。
顧川正手扣殺，十二比十。
第二局結束，顧川二比零領先。
杜衡回到場邊，不停用毛巾擦汗，兩局比賽他已經被顧川調動了幾十次。
從遠台衝到近台，再從近台退向遠台，他的體能雖然出色，也經不住這樣的反覆消耗。
第三局開始，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臨場分析（金）正在生效，對手旋轉變化解析完成。】
相同的揮拍動作，相似的球體軌跡。
顧川已經可以通過杜衡觸球動作和拍面方向，判斷回球旋轉。
拉高弧線，前沖，壓制中路，比分很快來到四比四。
杜衡再次使用長膠削出不轉球，顧川沒有像前兩局那樣試探，直接迎著來球向前發力。
正手前沖弧圈！
五比四。
下一分，杜衡削出加轉下旋，顧川將球拉高，沒有強行衝殺。
杜衡再削，顧川突然放短，六比四。
相同的打法，在第一局還能讓顧川連續失誤，到了第三局，卻已經很難再拿到一分。
賽點，顧川發出不轉短球，杜衡劈長反手底線。
顧川側身正手拉起，杜衡退到遠台，穩穩將球削回，。
雙方的回合不斷延長，杜衡不斷改變旋轉，試圖等到顧川判斷失誤。
顧川卻沒有一次冒險，第十三板，杜衡回球稍高。
顧川腳下向左側邁出，重心下沉腰腹轉動，整個人的力量從腳底一路傳遞到手臂。
正手爆沖！
桌球越過球網，砸在杜衡正手大角，杜衡已經邁出腳步，卻沒能碰到球。
十一比七。
「比賽結束，顧川三比零獲勝。」
看台上響起掌聲，顧勇從最後一排站了起來。
父子兩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只是互相點了一下頭，隨後顧川轉身與杜衡握手。
系統提示浮現。
【當前體能餘量：76%。】
省青教練站在不遠處，看完了整場比賽。
「這小子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