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徹底平息
風波看似平息，可陳寶川心底的惡氣，半點沒消。
被民警當眾警告、被街坊指指點點灰溜溜離場的恥辱，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裡。
明面上硬碰硬贏不了，那他就暗地裡搞破壞，斷了陳邵川的財路！
陳邵川的臨江乾貨鋪能風生水起，靠的就是穩定的老主顧和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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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客戶全部撬走，斷了他們的生意，用不了多久，高傲的弟弟和牙尖嘴利的弟媳婦，定然會主動低頭求他。
從這天起，陳寶川徹底鑽起了歪門邪道。
他摸透了臨江乾貨鋪的送貨規律，每天早早守在老街出入口，專門蹲點攔截熟客。
那些常年合作的食堂採購員、酒樓掌柜、單位採購人員，都是他的目標。
陳寶川學得精明，不提自己和陳邵川的親兄弟關係，只裝作自家有貨源，壓低價格拉攏人心。
「老闆，別去臨江那家了！他家乾貨進價貴，層層加價不划算。我這邊同源的蝦皮、乾貝、海帶，品質一模一樣，價格直接便宜一成，量大還能再讓利！」
「都是海邊正宗好貨，絕不摻假，我天天現貨充足，隨訂隨送，比他家方便多了！」
不止如此，他還背地裡散播惡意謠言，刻意抹黑臨江乾貨鋪。
有人信了低價的誘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跟他訂了貨。
可陳寶川根本沒有正經貨源，也不懂乾貨篩選、晾曬、儲存的門道。
他為了賺錢壓低成本，專收海邊販子手裡的殘次貨：受潮發軟的蝦皮、含沙量極高的乾貝、發黃變質的海帶。
第一批貨送出去，當天就出了問題。
國營食堂採購的一批蝦皮，下鍋煮湯滿是霉味，泥沙多到根本沒法入口。
鎮上酒樓進的乾貝泡發後發酸，徹底砸了酒樓的菜品口碑。
一眾老主顧氣得火冒三丈。
起初大家只當是陳寶川個人貨源不行，私下吐槽被騙，心裡卻依舊記著臨江乾貨鋪一直以來的靠譜品質。
可陳寶川毫無悔改之意，為了穩住客戶、報復陳邵川，更是惡毒地顛倒黑白，四處造謠。
「其實臨江鋪子裡的殘次貨更多！只是他們藏得好，賣給老客戶的是好貨，零散出貨全是次品！我這次拿到的差貨，就是從他們淘汰的尾貨里收來的！」
謠言越傳越廣，短短三天，街上不少不知情的散戶客戶，心裡都存了芥蒂。
臨江乾貨鋪的客流量肉眼可見地減少，連熟客上門都忍不住多問兩句貨品品質。
阿桂看著日漸冷清的鋪子，急得團團轉。
「老闆，這也太欺負人了！他自己賣劣質貨坑人，反倒倒打一耙抹黑咱們，咱們乾脆去找他當面對質！」
陳邵川站在櫃檯後，指尖摩挲著平整的貨單，眼底一片冷沉。
從無理索要高薪閒差，到帶母親堵門鬧事，如今更是惡意毀他生意、敗壞他名聲。
親情二字，早已被陳寶川踐踏得一乾二淨。
沈秀禾端來兩杯溫水，語氣冷靜通透，「不用急，也不用主動對質。他現在急功近利、以次充好，本身就是在自掘墳墓。」
「咱們硬碰硬，反倒落了市井紛爭的下乘。」
這幾日她從未慌亂，早已悄悄安排妥當。
凡是被陳寶川撬走的合作商家、老客戶，她全部一一登門回訪。
第一，免費贈送一份自家精選的優質乾貨，當場拆開展示品相，對比陳寶川的劣質貨品，好壞高下一目了然。
第二，誠懇致歉。不為莫須有的過錯道歉，只為這場無妄風波給大家帶來的困擾致歉。
同時鄭重承諾，往後所有老客戶，長期專屬最低價、優先配貨權、貨品品質終身保障。
真誠和品質，永遠是最打人心的底牌。
原本心存芥蒂的客戶，親眼看到鮮明對比，瞬間豁然開朗。
「我說怎麼差這麼多！原來是那個人自己貨不行，還惡意污衊人家老店！」
「臨江鋪子做了這麼久，從來都是童叟無欺，怎麼可能賣殘次品！真是人心險惡！」
「以後再也不上當了，只認準你們家！」
口碑迅速回暖，甚至比之前更加穩固。
而陳寶川的結局，徹底走向了崩塌。
他收來的劣質貨接連出問題，多家合作方紛紛上門追責，要求退款賠償。
他本就家底微薄，幾天賺的黑心錢，全部用來賠付違約金，反倒倒貼了一大筆。
更致命的是，有兩家單位採購因為劣質食材險些出了食品安全問題，直接將此事上報給了工商所。
工商部門立刻上門核查，查實陳寶川無任何經營執照，售賣三無劣質食品，擾亂市場經營秩序。
處罰通知當天就貼在了老街公告欄：沒收全部剩餘貨品，高額罰款，勒令禁止再從事食品售賣行業。
一夜之間，陳寶川徹底血本無歸，還背上了外債，徹底斷了經商的路子。
徹底落敗的他，徹底瘋魔了。
走投無路之下，他再次帶著張桂芬衝到乾貨鋪門口，只是這一次，他沒敢哭鬧撒潑，滿眼都是猙獰的怨毒。
「陳邵川！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讓我落得這個下場！」
陳邵川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再無半分手足之情。
「路是你自己選的，壞事是你自己做的，後果自然該你自己承擔。」
他往前一步，聲音清冷堅定，字字鏗鏘。
「你一次次貪心不足，仗著血脈親情肆意勒索、惡意報復，毀我生意、敗我名聲。」
「贍養母親是我的本分，我從未虧欠分毫。但我沒有義務為你的懶惰、貪心和惡毒買單。從今往後，你我兄弟，情分已盡。」
一句話，徹底斬斷了數十年的骨肉牽絆。
張桂芬聞言瞬間急了，上前就要拉扯陳邵川。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他是你親哥！」
陳邵川側身避開，眼底只剩疲憊和釋然，「該我盡的孝，我一分不少。」
「每月贍養費按時送達，生病就醫我照常負責。可家事歸家事，法理歸法理。他屢教不改、蓄意作惡，誰也護不住他。」
居委會王主任恰好聞訊趕來，拿著處罰公告，嚴肅開口。
「張阿姨，陳寶川無證經營、售賣劣質食品害人，是實打實的違規違法行為。」
「陳老闆仁至義盡，全程沒有追責索賠，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你們再上門糾纏鬧事，我們直接移交派出所處理！」
圍觀的街坊鄰里，此刻早已看清全部真相。
沒人再同情這對母子，只剩滿心的反感和鄙夷。
「真是不知好歹！人家兩口太善良了，換別人早追責到底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好好的日子非要作沒，純屬自作自受！」
「有手有腳不踏實幹活，只會勒索親弟、惡意使壞，一點骨氣都沒有！」
千夫所指，法理難容。
陳寶川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輸得徹底。
自此，他再不敢踏足臨江乾貨鋪半步。
往後日子，他只能老老實實打零工還債，日子過得窮困潦倒，再無翻身可能。
張桂芬也徹底沒了底氣，看著踏實能幹、心善明理的小兒子，再看看一事無成、惹是生非的大兒子，心裡五味雜陳，再無臉面上門鬧事。
喧囂徹底落幕，老街恢復了往日的平和煙火。
秋日的暖陽透過木質窗欞，灑進乾乾淨淨的乾貨鋪里。
貨架上的海產乾貨整整齊齊，色澤鮮亮，空氣里縈繞著淡淡的咸鮮氣息。老主顧絡繹不絕，生意安穩紅火。
傍晚收攤，鋪子裡只剩陳邵川和沈秀禾兩人。
阿桂收拾完物料，笑著道別離開，臉上滿是踏實安穩。
陳邵川伸手，輕輕攬住身邊的妻子，眼底滿是溫柔和慶幸。
「還好一直有你。」
沈秀禾靠在他肩頭，望著窗外老街的暮色炊煙，眉眼溫柔從容。
「日子本就是這樣，守得住本心，抵得住紛擾，方能歲歲安穩。」
他們從一無所有打拼起家，熬過同行惡意競爭，扛過親人背刺算計，憑良心做事，憑真誠立身。
所有的風浪波折，終成過往。
往後餘生，無瑣事糾纏，無小人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