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小的糧食,藏著活人無數的『仙法』
「君王不得長生!」
對上了,似乎以前許多看似世界不合理的設定都對上了。
封神的世界明明可以修行,商紂王和周文王都如此厲害了,難道就沒想過給自己也修一些本事傍身?
依著闡截二教對他們的支持力度,就算沒有修行天賦,還不能嗑藥磕出來一個人仙帝王?
別說不可能,子郊和子洪兩兄弟上山不過兩三年,拿了陰陽鏡和番天印,也能追著哪吒、楊戩滿山跑,這不是有速成版嗎?
換到某導演的大電影的版本里,人家殷郊才修煉幾個月,可是能把與天地同壽聖人給吸乾來著。
真要計較起來,大商麾下的修仙能人還是不少,商紂王那般囂張跋扈、昏庸無道,張奎、孔宣、張桂芳等人,就沒想過刺王殺駕,換個賢明的新王上位?
就算不傷害商紂王,伊尹又不是沒給他們打過樣,放逐太甲案了解一下。
至於一堆神仙打架的場面里,留著膈應人的凡間帝王指手畫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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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凡間與仙神兩界之間有屏障,那麼許多聖人也需要布局,借鳳鳴岐山,以人族王朝伐人族王朝的解釋,也就說得通了。
子朝也終於有些理解,為何自己兒時憧憬劍仙夢,特意找了不少能人異士教他修行,一直不得入其門的原因。
原來是君王不得長生啊。
可是……
子朝斜眼偷瞄著子郊和子洪,心中的疑惑依舊在。
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這兩位便宜兄長,以後會成為闡教弟子的吧?
師從十二金仙中的廣成子和赤精子,先是立誓為母報仇,嗷嗷叫的要殺父證道,結果又在申公豹三言兩語下復歸大商,被各自師父用先天法寶打得身死道消,各自替自己師父應了上榜之劫。
實在是慘不忍睹。
感受到子朝的目光,子郊一個沒忍住,兇狠地瞪了回來,似乎對他被父王如此稱讚很是惱火。
「子朝,有沒有一種可能……」韓非的聲音適時響起:「你的兩位兄長命中無王位之命,而你……以後註定成為天子,身負氣運因果?」
他的語氣有些不太確定,畢竟春秋戰國時期的法家,是最厭惡鬼神之說的存在。
特別是韓非本人,著書立說抨擊墨家鬼神論,無數次拿商王朝的神權做反面教材,反覆鞭屍,強調天道並無意志,主張以法、術、勢替代原有的神權干預。
如果不是在子朝腦子裡的這些年,見過了大商的非人戰力,也從陳奇那邊聽說了此間世界的修行體系。
他或許都不會相信子朝說的勞什子封神大劫。
「韓師,我是個穿越者啊,我要真是氣運之子,不早就和劉秀一樣,走哪兒都是各路豪傑主動納頭就拜,遇到什麼困難都能隕石開路,黃河冰封?」
「再者說……我不能修行也就罷了,為何小時候我攛掇子由一起修行的時候,他也無法修煉出任何的靈力?」
說實話,如果有得選。
子朝其實更想去做個逍遙仙,也不願意選擇帝王冢。
始皇帝也得007的干,逍遙仙人至少在自由上,可比人間帝王快活多了。
「別想了,以你的身份以後就算成不了帝,至少也會是一方諸侯,你見過這世界有哪個諸侯擁有神仙本領的嗎?」
子朝仔細想了一遍,嘿,好像還真是。
難道諸侯的國君,也算是降配版的王?
子朝不懂,但是他大致是知道,自己應該是與仙路無緣了,但這也為他打開了另一扇窗。
以後只要自己的行為不是特別過火,引發某些非人哉的深惡痛絕,自己應當也是在氣運規則的庇佑之下。
不再是遇到修士,會因為先邁左腳就被隨意抹殺的螻蟻。
想清楚其中癥結之後,子朝心中安穩了不少,十分誠懇地朝著自己這個肉身上的父王,第一次情真意切的拜道:
「兒臣謹記父王教誨,日後定不會沉迷於修行長生之術!」
子受也是撫須含笑:「善!」
【子朝親密度已提升至20%,距離可開啟模擬,還需提升40%親密度。】
很快模擬器里關於子朝的親密度提升,也是讓子受大喜過望。
「哈哈哈哈!幸哉!甚哉!」
「寡人今天高興,接著奏樂,接著舞!」
剎那間,剛剛還有些氣憤壓抑的客殿,頓時被陣陣鐘鳴磬音覆蓋,道道被烹煮得有些發白的羊肉、鹿肉,也被勻稱的切割分好,呈現在一王五子的几案上。
只是如今的食物,缺少後世那般刺激味蕾、去腥增香的調料。
子朝在自己府上也是搗鼓了許久,才算完善了其中一些純天然的調料。
真要論好吃,王廷的各種美食,其實還不如他府邸小廝的手藝。
或許是見到了子朝難以下咽的樣子,一旁一直未和他說過話的王后姜玦,卻是笑靨如花的看了過來。
這一眼對視上,子朝好懸沒給全是瘦肉的鹿肉噎住。
要不是知道姜後是有名的賢后,他還以為饒有興致打量自己的人是蘇妲己呢。
「母后!」
原身的生母去世的早,按照慣例,自己確實該和子由一樣,喚姜後為母后。
雖不是親生母親,但是姜後這些年裡對他也是極好。
自己閉門不出,她便時常讓王廷支取些許錢財給王子府,雖親身關懷不夠,卻也從來未曾少了對自己的供養與資源。
偶爾還會有幾封勸誡慰問的信函,比起子受這個忘了自己兒子的父親,倒是要好上不少。
所以子朝這一聲母後,喚得比父王要有底氣很多。
姜玦沒有回話,反而從懷中取出手帕,將裡面的面渣、芝麻一一鋪開。
「婦記得沒錯的話,這白面應該是用麥研磨而成的吧?只是五穀極難脫殼,研磨不易,你是如何將麥子研磨成這般光潔的白面?」
沒等子朝回話,這位王后卻是抬手制止了他,自顧自的繼續問道:
「還有這芝麻,婦好像在哪兒見過,是四海商隊三年前從西周以西的鳴沙之地帶回來的七種農作物之一吧?我剛剛碾了一下,其中似乎還頗有油脂芬芳。」
「子朝啊,世人皆說你生性孤僻,躲在府中喜好鑽研奇技淫巧,如今看來,你的這些奇技淫巧還是有許多用處的。」
「願意和母后說說,這白面製法、芝麻種植嗎?」
「以及……你這些年鑽研的東西里,還有多少,能予我大商百姓萬家便利?」
一開始子受和其他幾個孩子們還沒什麼感覺,奇怪自己母后今日似乎格外話多。
可在聽到這白面是麥子研磨製成時,他們紛紛變了臉色。
當下的五穀,主要是指黍、稷、麥、菽、麻,這是黃河流域族群的主要農作物,南方諸侯會把麻替換成稻。
大部分商人的主食都是稷(粟米)與黍(黃米),麥是因為暫時未曾掌握完善的脫殼技巧,無法解決包裹著麥仁的那一層硬殼。
其口感自然十分難以下咽,很多商人都是蒸熟後和嚼甘蔗一樣食用,吃掉麥仁還得吐出粗糲的麥殼。
脫殼是一難,制粉便是第二難,有些貴族會讓人剝殼,再以舂搗的形式制粉,難點在於石磨的技術尚未普及。
可是在五穀中,麥的生長性其實不如其他五穀,可它有個最大的優勢,就是輪作價值。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稷與粟收成之後,麥可以接替兩種農作物的生長周期,繼續輪作下種。
如果能將尋常人難以下咽的麥,做成這般香甜可口的白餅子,天知道能解決多少人的吃飯問題。
至於那芝麻……
子受一開始也沒注意,此時捻起一粒使勁將其捏碎之後,被烘烤過的小小芝麻里居然能擠出一絲油花?
饒是見多識廣的商王,也是不禁再次瞪大了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暴殄天物,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子朝,有這樣的好東西,你怎可只顧著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為何不早早獻於社稷?」
與興奮的子受不同。
子朝此時卻已帶上了痛苦面具。
『完了,早知道我就該在出門的時候直接把餅子吃了!這下真藏不住了。』
連帶著他看向自己幼弟子祿父的眼神,都帶上了些許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