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三實在是太仗義了！
「父王，聽聞三山關有一守將，名曰孔宣，不知……可否調配給孩兒充當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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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
感受到父王身上那如同心素一般的茫然，子朝忍不住勾起嘴角，心中升起了一絲期待。
孔宣啊，如果不看萬仙陣那一場，幾乎算得上是大商這邊最強戰力了。
而且是忠心於大商，或者說忠心於玄鳥傳承的准聖第一人。
這要是能把他拐到手……
「此人不行！」子受皺緊了眉頭，直接否決了這一提議。
「啊？為何不行？」
「孤說了不行就算不行，兒啊，你換個人選。」
子朝現在才明白，感情剛剛自己父王遲疑並非不知道孔宣的存在，恐怕是在思索自己為什麼也會知道吧？
要知道孔宣此人其實性格很孤傲，不喜歡混跡在朝堂之上和群臣勾心鬥角。
所以他的為人也十分低調。
商周大戰時，周軍就是沒搞清楚孔宣的底細，接二連三派遣不匹配的戰力去挑戰孔宣，要不是人家並不嗜殺成性，但凡下手狠一點，說不定都能將周軍陣營的那些人殺到斷層。
比如說拿石頭砸了孔宣滿頭包的某個任性姑娘。
眼瞅著自己只是說了一個人名，似乎又在父王面前不經意漏了些底的子朝，心裡拔涼拔涼。
不過人嘛，總是會不斷拉低自己的下限。
漏出去的底多了，子朝也有了一些無所謂的態度。
他怕個錘子，他是子受的兒子，是大商的王子，父王也不是慶帝，兒子越優秀，老子越沒安全感。
自己父王不正常歸不正常，反而這份不正常讓他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父愛。
於是他也破罐破摔，梗著脖子繼續要人：「那我想要澠池關守將張奎，父王可能答應？」
這次子受是真的茫然。
他能知道孔宣，是因為王室內總有些隻言片語的玄鳥傳說流傳。
但是張奎是誰？此人很厲害嗎？居然值得老三如此嚴肅討要？
子受搞不清楚情況正想答應，小腿上卻傳來自家媳婦的輕踹。
「王后，你……」
姜玦沒說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畢竟是十幾年的夫妻，子受立刻秒懂了王后的意思。
「不行！」
「不是，為什麼不行？」
「唔……」子受的語氣有些含糊：「澠池關乃是…乃是西疆重要關口，澠池關守將也是孤精挑細選的將才，此人不能輕動，你再選一個。」
子朝心中有些腹誹。
這麼看重人家，怎麼還把別人外放到鳥不拉屎的地方？
自家父王看重的人，不都是收攏到內服王廷，像晁田、晁雷兩兄弟，又比如黃飛虎和殷破敗。
「那我要……青龍關守將張桂芳，父王可能應允？」
「也不行！」
「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父王那你想要讓我選誰？」
眼看著自家好老三面上已經露出了不忿的神情，子受頓時警覺了起來，頻頻望向模擬器里兒子的親密度。
見到親密度沒有下降，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換作尋常語氣解釋道：
「此人……此人孤有大用，暫時還不能配給你。」
從一關主將變成王子親衛，看似是被貶得毫無價值，實際上這也算是個美差事。
拋開王子擁有繼承大統的正統權不談，能留任王廷任職的王子，以後都將會是主張大商權柄的重臣，比如說比干。
只需要護衛幾年打好關係，以後朝中就有王室重臣做靠山，這個選擇題其實不虧。
就算王子日後被分封，一關守將也能驟然破格提拔，成為一國三軍主帥。
雖然現在手頭上有了陳奇，但陳奇沒帶過上萬兵馬，他是真的很眼饞這些總兵級的將領。
接連被拒了兩次之後，子朝也是看清了父王的本質，恐怕很有可能是在給自己畫大餅。
「那兒臣沒人選了，全憑父王安排吧！」
這下輪到子受難受了起來：「別啊，老三，你再挑挑，多挑幾個，只要不是和為父留有大用的人選相關，為父都能答應你！」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子朝將信將疑：「那……惡來？」
「這個是真不行！」
子朝也不廢話，雙手一攤，直接擺爛。
他就知道，不該對商紂王有一絲一毫的期待。
「兒啊，惡來是孤之親衛，是孤力排眾議從平民中提拔的人才，是給全天下寒門樹立的標杆，這個是真的不能給，給了會寒天下人才的心啊！」
好像還真是如此。
這個時代的階級固化，其實遠比後來的春秋戰國更加嚴重。
當初武丁想徵辟身為奴隸的傅說，都要假借裝病夢到了先祖指引，折騰大商巫祭們一遍又一遍的祭祀，來查明先祖所說國之賢才究竟是誰。
鋪墊了好幾年才畫出傅說的畫像，又跋山涉水的演戲，去尋找這位大才。
最終才成功借仙人指路、先祖託夢等神學藉口，幫助傅說打破了身份的囚籠。
子受不同，他直接以無上王權力排眾議啟用飛廉、惡來，當初可是差點鬧得朝堂集體罷官請辭。
「臣等皆為五帝之後，貴姓之種，豈能與山野雜種同居一室？」
不過，理解歸理解，這會兒的子朝已經不想再推舉人才了。
大不了日後自己培養就是，有時候人才之所以能成才，除了本身天賦之外，給予足夠的舞台也很重要。
比如說洪武大帝和他那群放牛娃發小們，不就是如此？
「好兒子，你真就沒有心儀的人選了？」
「沒了，全憑父王安排便是！」
他是真的麻了，不給惡來他理解，不給孔宣他接受，憑啥張奎、張桂芳名聲不顯的這種也不給。
可是子受卻是很認真的沉思了起來，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才名單，有心想補償一下自家兒子。
「那父王給你推薦三個人，你從三人中擇其一如何？」
「武成侯黃飛虎之子黃天祥，大將軍魯雄之孫魯成，以及陳塘關總兵之子李木吒，子朝你可有心儀之人？」（注釋作者說）
嗯？
子朝自動略過前面兩個龍套，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李木吒。
世人只看到他三弟哪吒的神通廣大，卻很少有人注意到這位李府老二。
人家真論起本事來，那可是根正苗紅的玉虛宮門人，十二金仙之一的普賢真人大弟子，日後觀音菩薩座下惠岸行者。
其自身的本事已是不差，性格也是極其忠厚。
他雖非將才，但似乎能從其複雜的關係網絡中，尋到一些有意思的人脈。
「李木吒，兒臣就選李木吒！」
子受有些詫異：「哦？前兩位可是我大商重臣子孫，你確定不好好考慮一番？」
「不考慮，兒臣……」子朝的聲音頓住，只覺得有兩道熾熱的視線正在灼燒自己。
轉頭望去，正好與眼睛快要噴火的子郊、子洪對上。
他心中升起瞭然，這是看到父王的偏心之後，心裡對他起了懷疑，覺得奪位的風險又多了一個？
他不緊不慢的指著這兩位兄長說道：
「父王，兒臣只是庶出，以後更是要就封外服，此等社稷重才給我豈不是耽誤了人家？」
「寶劍配英雄，良才也要配明主才是，天祥與魯成，父王何不配於兩位王兄？」
此言一出，子郊與子洪瞬間呆愣在原地，眼中的怒火也盡皆消散。
「三弟~~」
「老三……」
真的，他倆想哭死，這個好三弟他……真的是太仗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