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師不在,孤還有孔宣啊!
吃完一頓沒有辣子,沒有靈魂汁子的白水煮羊肉,筵席終究是散了場。
然後臨近出門前,子郊卻是意外攔住了子朝。
「三弟!以前可能是大哥誤會你了。」他用力拍了拍子朝的肩膀:「你能將天祥讓給我,我很開心,以後若是大哥繼位了,你必為我大商太宰!」
「咳咳!」
子郊話剛說完,身後便傳來了不輕不重的乾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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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還有二弟,二弟也是我大商的股肱之臣啊,以後二弟做丞相,三弟做太宰,我們兄弟三人蕩平四疆,必讓我大商再次偉大!」
子朝看著面色潮紅,難掩飾激動情緒的大哥,其實內心有些理解。
黃天祥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後的黃飛虎。
不走爭位路線的人或許不在乎這些彎彎繞,但是一旦未來發生王位交替,像黃飛虎這樣的大貴族,手中還握著兵權的實力人物,必然是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子郊雖是大王子,可他卻並未像父王年輕時那般,早早被立為儲君,該有的準備還是得做。
恰逢此時,子洪走了上來,也是露出難得算是真誠的笑容:
「老三,你有心了!」
另一邊的客殿大門前,子受望著宮道上兄友弟恭的場景,忍不住頻頻撫須點頭。
「王叔不愧是國之賢才,他想的辦法就是好用。」
「以後啊,只要三兄弟肯互相扶持,大商何愁不能延續孤之盛世!」
也就是子朝沒聽見這話,不然他肯定得在心裡和韓非吐槽。
後世的宋徽宗被抓去金國的前一天,也是自詡盛世明君來著。
感慨之後,子受又不禁狐疑望向了自己的王后姜玦:「玦兒,先前你為何要暗示我,不斷拒絕子朝?」
主座之上,這位年不過三十歲,依舊風姿綽約的王后,緩緩吐出嘴中的肉脯,對自己丈夫的後知後覺頗有些無奈。
「我還以為你明白了呢,合著你根本沒明白我的意思啊,那你為何還要照做?」
「嘿嘿!」子受頗為得意的撓了撓頭:「我是不明白,不過玦兒你難得給我暗示,我自然是想聽你的話,事後再問你原由啊!」
「王上,您才是大商之主,以後下決定前,可不能再這般馬虎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姜玦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自己丈夫有些時候的迷糊也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她還是解釋道:「芝麻麥餅,呵呵,你不覺得老三對他搗鼓出的這個芝麻麥餅,其實心裡很不在乎嗎?」
「好像……是有點?」
「王上,您覺得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在別人驚嘆不已的時候,覺得自己手裡獨一無二的東西其實很微不足道?」
子受思索了一下,面色稍微凝重了一些:「我明白了,你是說老三的府上,還藏了很多比芝麻麥餅更好的東西?」
「然也,我的好大王!」
這情況就像是一個現代人,拿著精鍛的上好菜刀,在商朝切肉一樣。
他自己不覺得一把菜刀能有什麼稀奇,但是在還停留於青銅時代的商朝人眼中,那把菜刀簡直就是堪比神兵利器的存在。
或許這也是子朝疏忽大意的地方。
提前研發出了石磨,渾然不覺如今的大商其實根本沒那個玩意,找到了芝麻,腦海中只想著增香,全然忘了這個時代的人,對油脂是多麼渴望。
他所不在意的事,在許多『本地人』看來,便已是難得的寶貝。
「可是,這又和子朝想要孔宣、張奎他們有什麼關係?」
姜玦淡然一笑:「王上,請問在子朝說出這些名字之前,你有聽說過此三人嗎?」
子受剛想說自己知道孔宣,不過在想到這是王室機密之後,又強忍住了話頭:「孤從未聽說過。」
「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子朝在藏拙,那你就不好奇,這三個人都有怎樣的本事嗎?」
「誒?」
子受立刻來了精神。
「對啊,孤都不知道的人,子朝又為什麼會知道?」
他現在越發覺得,自己三兒子那裡變得不正常起來,一個足不出戶的王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知盡天下事的?
好在他不是一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反正以後只要子朝的親密度一夠,他就肯定要看一遍好大兒的人生模擬,到時候藏了什麼秘密,還不是一目了然?
想通以後他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對,人才!」
「王后,你真是幫了我大忙啊!」
子受立刻露出狂喜的神色,急忙朝著殿外喊道:「殷破敗!!!」
正依在大門口偷懶小憩的殷破敗頓時一驚,入殿覲見:「末將在!」
「快,八百里加急,速招三山關守將孔宣,澠池關守將張奎、青龍關守將張桂芳,速歸朝歌覲見!」
「啊?王上,此三關可是西境要塞,若是召回守將,後續該由何人換防?」
「嘖,這倒是個問題。」
子受摩挲著絡腮鬍,陷入了沉思之中。
從西岐到朝歌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繞道北方,經過濱州至北疆,穿越崇國疆域後再由冀州下至朝歌附近。
還有一條便是直接叩關,先破青龍關,再破三山關,抵達澠池後便是一馬平川,可直接馳騁牧野之地快速突進至朝歌。
這要是一次抽走了西境三關的主將,饒是商王本王,也不該賭西岐會不會蠢蠢欲動。
「有了,你再替孤下一道王命,讓崇侯虎調兵至河西之地,與三關關防互為掎角之勢,如此,若是西境有變,想來虎子也能為三關補防!」
「啊這……」
殷破敗咽了咽口水,總覺得這裡面是不是哪裡有些不對。
不過短時間內他也想不到具體哪裡不對。
於是也只能訥訥領下王命,退出客殿後去找丞相商容簽發王命。
在子受處理國事時,姜玦一直默默看著他決策,中間從未說過一句話。
等到此時殷破敗離開,姜玦才極為不解的問道:「大王,這三人能出自子朝之口,或許是有些真才實學,可你……何至於將三人都召回朝歌?」
「如此,是不是有些太過小題大做?」
子受卻是擺了擺手:「不不不,王后啊,你是不知道孔宣有多厲害。」
「要是老三隻說了一個孔宣,孤還不會多想什麼,但他既然同時說出了這三個名字,那孤可就想好好看看這張奎、張桂芳,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和孔宣一起被子朝索要。」
姜玦依舊不解:「孔宣?那是何人?」
這一次子受依舊沒有解釋,只是語氣中帶著些許自豪地回道:「這是王室機密,王后就莫要再問了!」
見此,姜玦也只好作罷,不再逾越自己的位置。
不過她最後還是問了一句:「可王上您要讓他三人來朝歌,又是為何?」
子受的情緒變得有些陰沉,眼神中也帶上了一絲殺意。
「當然是……找出想讓孤變成昏庸暴君的那個邪祟!」
「太師不在,孤本來還有心中帶有些許顧慮,倒是子朝這小子提醒了孤,守護大商之人可不僅僅只有太師。」
「一個月後,孤會讓此三人與孤一同參與國祀,孤就想看看,有孔宣在,究竟是什麼邪祟,敢在孤的身上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