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管這些叫基本操作?


  帝辛二十五年,時九月,蓐收秋芒灑落大地,天下大穰!

  本該為各地祭祀秋神蓐收之時,冀州卻傳來一則噩耗。

  冀州侯蘇護遭麾下卿大夫指控,言其侯府內私藏巫蠱之術,遙以上古巫咸國之法詛咒商王,暗中收納土方國遺民,意圖復夏反商。

  此事一出,天下諸侯盡皆譁然。

  哪怕是南疆諸侯也忍不住憤然唾棄,習巫咸國遺術者,人人得而誅之。

  復夏之暴政者,天下諸侯共逐之。

  然而,比那些意圖趁機吞併冀州之諸侯更快的,是來自大商王廷的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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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此時黃飛虎徵召了三萬王師馳援征北海的聞太師,又恰好王師剛完成集結,還沒來得及踏上前往北海的征程,更恰好的是冀州的消息來得也很及時。

  王師直接在朝歌城北的湯水大營集結,改道曹國境內,兵鋒直指冀州。

  大軍開拔之際,肅殺之意席捲整個朝歌城。

  子朝筆直站在青銅戰車之上,身著全身覆面銅甲,把自己包得和銅皮罐頭一樣。

  左右各有李木吒與陳奇護衛,本該屬於他的前軍第一排位置,則是站著一臉茫然的前軍副將卞吉。

  大纛之下,還有十數名氣質出塵的散修高人與仙門供奉相伴。

  如此豪華的陣容莫要說是打冀州,放在四大伯侯麾下,怕不是都要感慨,從沒打過如此富裕之仗。

  可是第一次親歷戰陣的子朝仍然覺得火力不足,還在戰車上長吁短嘆。

  「唉~~時間還是太倉促了,一個三教高端戰力都沒有。」

  「還有那姜子牙也是奇怪,明明說好了來投奔自己大哥,難道是迷路了不成?一個多月怎麼還不見人?」

  然而他嘴裡念叨的姜子牙,此時卻是跟在宋異人身邊,作為將軍侍從,正在整理子朝出征所用的帳篷與衣食住行。

  渾然不知子朝其實已經念叨了他不知道多少次。

  大軍緩慢出營。

  轅門之外則是一群恭送親人從軍出征的朝歌子民,目送著自家青壯,緩緩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們看上去似乎並不悲傷,反倒是一個個喜氣洋洋。

  「兒啊,好好跟著大將軍打仗,拿夠了斬獲後,回來才好娶媳婦!」

  「大兄勿憂,家中自有弟照顧,等你回來,咱家就能再買幾個奴隸,多開數井良田了!」

  「爹,多殺幾個冀州人,兒子娶妻的彩禮錢就靠您老人家賣命了!」

  大商的民風素來彪悍,對他們而言,戰爭既是生離死別,有些時候也是跨越階級,積累財富最快的方式。

  特別是大商王師多為徵召制,許多人都是自己備好兵器、甲冑入伍,所有的斬獲也是全靠自己去搶、去爭、去殺人。

  城門附近,商王子受正與黃飛虎攀談,交代一應出征後所需注意的事項。

  「飛虎,你是和寡人一同長大的玩伴,孤視你如手足,此戰莫要讓孤失望啊!」

  黃飛虎剛想下拜,卻是被子受一把拉住胳膊。

  身體接觸之時,黃飛虎耳畔傳來了子受的低吟:「飛虎,別忘了寡人交代你的事!」

  黃飛虎一凜,雖然不理解王上為何非要讓蘇護死於意外,還要其全家老小一同共赴九幽。

  身為曾經的商王內侍、同門師兄弟,也是大王的小舅子,他的忠心自然毋庸置疑。

  「王上教誨,臣必不敢忘!」

  子受這才滿意點頭,扶起小舅子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只是在他轉頭望向戰陣之中,自己那造型獨特,誇張到鶴立雞群的三兒子子朝時,又不免無語了幾分。

  以前的自己,不喜歡子朝似乎也不是沒有原因。

  大商的王,那是要衝鋒在第一線,身先士卒的。

  否則怎麼能讓諸侯們放心跟著衝鋒?諸侯不沖,各自領地的貴族怎麼敢沖?貴族不沖,能指望那幫『唯利是圖』的大頭兵們奮勇衝鋒嗎?

  如果不是看過模擬人生,知道子朝在冀州之戰的戰場上表現極其亮眼,他其實都不太敢讓子朝去做先鋒官。

  怕先鋒出師不利,斷了大軍勇往直前的那股子軍心士氣。

  不過……好在他也是早有準備。

  子受朝著前軍方陣招了招手。

  身長九尺,宛如一個銅鑄小巨人的惡來便立刻朝他走了過來。

  「惡來啊,這次你可不能再任性了,莫要衝動,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子朝,務必全須全尾將孤的兒子帶回來!」

  惡來卻好似渾然不在意,一雙大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兩柄巨大的斧鉞,渾身都激動得有些顫抖。

  「俺辦事,王上儘管放心便是。」

  子受沒好氣的看著他:「放心個屁,當初伐東夷的時候,彼其娘之,你個憨貨沖得比孤還快,你叫孤怎麼放心?」

  「總之,這次你給孤記著,但凡孤的兒子回來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爹飛廉是問!」

  說到飛廉,惡來這才停止激動,一臉委屈的老實了下來。

  這時子受才借著為其整理甲冑,輕聲對其繼續吩咐道:「憨子,寸步不離守在老三身邊,但凡他見過什麼人,有什麼異常舉動,回來後報於孤,明白了嗎?」

  惡來撓了撓頭:「知道了,王上!」

  他這才輕拍惡來的背部,示意他跟上去,守在子朝的身邊。

  等到惡來走後,自己的四個兒子也已經和子朝話別。

  「真羨慕你啊,三弟,你不想去,大哥可真是太想去了,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要墮了咱們王室子弟的威名!」

  「三弟,第一次打仗是這樣的,難免會緊張,二哥教你一個辦法,多聽多看少說話,大將軍有什麼軍令,你只管扔給卞吉去做就行,切忌逞能、瞎指揮!」

  「三哥,子由可能等不到你凱旋了,……一切小心。」

  「嘻嘻,三哥你要出遠門了嗎?快點回來哦,祿父會想你的,嗯,才不是想吃三哥家的芝麻麵餅。」

  話別過後,子受也緩緩走上前來。

  他伸了伸手,卻發覺老三身上裹滿了厚實的銅甲,手掌竟一時不知道該拍哪裡。

  張了張嘴,有心想說幾句激勵其英勇作戰的話,卻在對視之後化作了一個擁抱,改為父親的輕聲呢喃:

  「不要勉強自己,活著回來!」

  子朝也是心中一暖,笑著點了點頭,也想說點溫言細語。

  可是對面的子受在見到子朝的親密度居然漲到30%後,頓時失去了表情管理,高亢且激動地朝他胸口擂了一拳。

  「好小子,終於……咳咳,總之,乾死蘇護那個老匹夫,給孤往死里打,最好築幾座京觀,叫天下諸侯好好看看,不尊王命會有怎樣悽慘的下場!」

  「……」

  子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果然,他就不能指望自己這父王是個懂得溫情的人。

  就在子朝準備重新登上戰車,隨大軍一路向北的時候,子受卻是不動聲色朝他手裡遞過去一枚墨黑色的玄鳥玉佩。

  「拿著,若是真遇到兇險之事,玄鳥之靈會保佑你免受災厄!」

  【子朝:當前親密度35%,暫無可模擬選項。】

  「兒臣,謝過父王!」

  隆隆的戰鼓聲響起,各軍戰馬嘶鳴。

  征伐冀州的王師也終於邁開沉重的步伐,緩緩開拔前行。

  眼見自己生活了十年的朝歌城漸行漸遠,曾經讓自己格外警惕的原身父親,以及四位兄弟,像是周圍那些與將士們話別的百姓父母子女一般無二,滿含殷切的看著他逐漸遠去。

  子朝的心裡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媧皇宮沒能開始的劇情,終究是在征冀州上要正式開始了。

  就是不知道殘酷的封神大劫之下,自己究竟能否獨善其身。

  甚至於子朝還想到了封神榜,自己可是個外來者,萬一要是不小心人沒了,不知道封神榜會不會吸收自己上榜,抓到天庭去做永不停歇的牛馬。

  與他的想入非非不同。

  陪著宋異人清點前軍物資的姜子牙卻是陷入震驚之中,久久難以自拔。

  「兄長,你確定咱們是去打仗,而不是去郊遊嗎?」

  「這三千頭羊,五萬石粟米,還有海鹽一千擔,確定只是咱們一個前軍所需要的軍需物資?不是整個王師大軍的口糧?」

  出發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多少軍需物資,可是四海商會卻是在沿途設置了前軍專用補給點,各種肉麵糧油不斷,確保大軍每行進到指定地點,都能有充足的補給。

  這種提前設卡補給大軍的做法,本就已經讓姜子牙驚為天人了。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伙食標準。

  別人家的徵召兵,都是自備出發時的口糧,大軍物資再管一日一餐。

  到了自家殿下這裡,他居然直接自備一日三餐,還頓頓有肉,給將士們配齊了烈日行軍的鹽水解渴。

  這特麼哪裡是打仗,這是帶了八千人去冀州郊遊吧?

  「不是,咱們殿下怎麼還發盾牌和護心鏡啊?這些不都是將士們自備的嗎?」

  「而且這些裝備的材質是不是不太對?這不是青銅吧?裡面是不是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怎會如此鋒銳、堅固?」

  「好嘛~~仗還沒開打,花出去的錢,都快足以買下整個冀州了。」

  他,姜子牙,這輩子都沒打過如此富裕之仗。

  然而宋異人卻是不明所以,還嫌時間太倉促,只能搞到這點物資。

  但凡讓他再多準備一段時間,肉湯就能改成肉糜,鹽水內還能加綠豆、紅豆降暑。

  「淡定,瞧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

  「咱們殿下說了,這些都是他這個一軍主將該做的事情。」

  「難道……別人家的軍隊,都不配這些基本物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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