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腐朽的巫祭集團
「轟隆隆~~」
走在平坦的街道上,子朝感覺腳下剛剛似乎震動了一下。
可就在他朝四周仔細感知後,這股震動又瞬間消失。
「惡來……」
回望來時路,後方一片寂靜。
子朝有些不解,自己讓惡來去擋住四大巫屍,他這是什麼情況?直接被四大巫屍秒了嗎?
為什麼後方那麼安靜,連一點戰鬥波動都沒有?
雖說十分關心惡來的情況,可如今整個冀州,整個陷陣營,都陷入到只能一路向前,不能後退的境地。
「子牙先生,傳令下去,讓將士們開路再快一點!」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我怕時間拖太久,惡來他會被四大巫屍打死。」
姜子牙也是心中焦急萬分,可他卻知道,這些偃月甲士催不得。
他們才成軍不到幾日,能擁有如此效率已經是這些時日飽食肉食帶來的士氣加成,但凡因為加快速度出現一絲的銜接不順,搞不好整個陷陣營都會陷入巫屍的洪流之中。
無奈之下,姜子牙主動上前,牽住了子朝的手,深情凝望著眼前的年輕人。
「啊這……」
「子牙先生,咱倆是不是不太合適?」
姜子牙的老臉先是一紅,隨後才鄭重其事地說道:「殿下,充法力!」
「哦哦,嚇我一跳,我還以為……」
有了五雷符與地火符相助,陷陣營的行進速度這才快了不少,一路披荊斬棘,在冀州城的內城中犁出一條黑紅色的血肉馳道,終於抵達有蘇氏的祖廟門前。
剛到祖廟,子朝發現哪怕沒有四大巫屍阻截,衝進去找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門外,還有四尊體型寬厚,宛如石雕一般的身影堵在陷陣營前進的路上。
只是這四位屍變的將軍卻並未與陷陣營直接動手,反倒持握著手中兵刃,遙指著子朝主動開口問道:
「汝為何人?安敢帶兵強闖有蘇氏祖廟?」
咦?會說話?
還不是蘇全孝那種被屍氣迷了腦子,渾渾噩噩的混沌模樣?
這也正常,每位諸侯身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些修行之人效力。
或許是他們修行出了些許門道,所以要更容易維持住理智吧。
恰好此時有認出四人身份的令官上前,對著子朝耳語了一番。
「梅武、趙丙、孫子羽、陳季貞?」
奈何演義里出場的人物實在太多,時間也過於久遠,子朝根本記不清具體封神榜上都有誰的名字。
唯獨對梅武,他稍微有點印象。
不是記得他榜上有無名字,而是這孫子前幾天還和自己的前軍打過一場。
只是沒想到,前幾天還差點和鄭倫搭配,陰死自己的人,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活死人的模樣。
他認出了梅武,梅武自然也認出了他。
梅武上前湊到手持兩柄瓮金錘的趙丙身邊:「趙副將,此人正是子受那昏君的三兒子,也是征咱們冀州的前軍先鋒!」
趙丙聞言頓時牛眼圓瞪,將兩把實心的大銅錘高高舉起,作勢便要來取子朝性命。
可子朝卻不太願意和他們為敵,急忙開口說道:
「趙將軍,我是受你們二公子蘇全孝所託,前來救援冀州的啊!自己人!」
趙丙雖然依舊狐疑,卻也停下了準備戰鬥的動作。
他語氣有些訥訥:「二公子……,他……逃出去了嗎?」
子朝沒有說話,可他卻明白了沉默中的意思,不由得喟然嘆氣:「唉~~那孩子……,終究還是沒能給有蘇氏保下一份香火嗎?」
一時間,堵在祖廟門口的四位冀州大將都顯得有些沉默,梅武更是跪在地上,以拳砸地,顯得格外悲憤。
子朝有些摸不太準,這四位是單純的守護祖廟,還是為蘇護愚忠。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四位將軍,或許從前咱們因為陣營不同,難免兵戈相見!」
「可是現在卻是不同,面對巫屍之禍,同為人族的我們才是自己人。」
「我想救冀州,所以我來了!」
「敢問四位將軍,冀州侯何在?」
四位大將情緒稍微緩和了些許。
梅武更是站起身來,加快速度走向了子朝。
陷陣營將士如臨大敵,剛想擋在子朝身前,他卻撥開將士,一臉無畏的上前與梅武完成了先前未曾完成的誓師。
「梅武先前對殿下多有冒犯,還望殿下莫要責怪!」
「你我各為其主,一切皆是本分行事,哪有什麼責怪不責怪。」子朝仿佛絲毫不害怕梅武如今已經屍變,上前一把攬住梅武的胳膊:「告訴我,冀州侯何在?」
「不要叫他冀州侯,他也配?」梅武卻露出一臉憤懣的神情:「叫殿下失望了,那老賊生性謹慎,我等確實不知他躲到了什麼地方。」
兩人對話之時,祖廟內突然傳出轟隆隆的響聲。
仿佛裡面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戰鬥。
子朝剛升起的煩躁情緒,也瞬間變成了疑惑,他指了指祖廟之內,其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對於子朝不嫌棄他們變成了巫屍,還能無畏的上前答話,加上這人能深入內城幫冀州解決麻煩。
四位冀州大將也顯得格外耐心,對子朝這個敵方主將也充滿了尊重。
「那是少主在殺人!」
「殺人?殺誰?」
趙丙陰沉回道:「巫祭!」
子朝挑了挑眉:「為何要殺巫祭?」
「因為該殺!」
兩人敘話之時,有一行十餘人,正從祖廟內朝著大門方向跑來。
他們個個衣著光鮮亮麗,也不是這一路上隨處可見的巫屍,反倒依舊維持著油光粉面的正常人形象。
見到大門外站著無數身著甲冑的正常人軍隊之後,
為首的老者更是喜出望外地大喊:「前面那人,你乃何人部將?」
「快快鎮壓這些邪祟,護我等出城!」
子朝偏過頭,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
可是那位身著祭司服的老人卻是氣急敗壞地罵了起來:「瞎了不成?連老夫都認不出了?」
「我以司命的身份命令你,速速鎮壓邪祟,大軍開路,護我等出城!」
子朝望向了趙丙,後者搖了搖頭:「現在,你知道為什麼要殺他們了嗎?」
這位虎背熊腰,在體型上不弱惡來的將軍抬頭望天,看著湛藍的天空,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君不明,臣不賢,我等數十年效忠,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本該護佑一方太平的主君為野心而招禍,本該禮敬先祖的巫祭們也為私慾而助賊為虐。」
「你知道這座本該供奉我有蘇氏先祖的廟宇中,現在擺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嗎?」
「呵呵,我也很難相信,他們居然敢對先祖不敬,撤下列祖列宗的牌位,對著巫咸國餘孽日日膜拜,我要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敢相信咱們拿性命換來的太平,養出來的居然是這麼些玩意!」
情到深處,趙丙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憤恨回頭,已經屍化的臉上依舊抹不開濃濃的恨意。
他對著三位袍澤下令:「殺!今日祖廟,一個不留!!!」
梅武、孫子羽、陳季貞瞬間得令,拿起手中兵刃,便朝著逃離的巫祭們大開殺戒。
自稱司命的老者還在不停吶喊:「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司命,是為先祖之靈執掌權柄的司命!」
「造反,對,你們這些人是在造反,就不怕死後遭到先祖們的唾棄嗎?」
都說亂世之中,人禍遠比天災更可怕。
前一世生在和平年代,這一世又久居深宮韜光養晦,子朝雖然認可這句話,卻沒有深切的體會過人心險惡。
如今見到這些巫祭後,他也算是親眼見到了這份污濁。
真正讓他無力的,不是冀州這些龐大的巫祭集團。
而是……類似這樣的巫祭,在大商還有很多很多。
他們就像中世紀把持著羅馬皇權的教廷。
君權神授本是為了鞏固皇權合法性而設立,卻在巫祭集團根深蒂固之後,成為新的腐朽因素。
有時候子朝都會懷疑,這些人口口聲聲為先祖傳話,實際上怕不是最害怕先祖真的會顯靈的那幫人。
四位冀州將軍的動作很慢。
他們特意不用自己屍化後的身體觸碰這些巫祭,只用兵刃殺人。
不消片刻。
這處本該神聖肅穆的廟宇前庭,便只剩下一堆殘肢斷骸。
可是廟宇深處的哀嚎聲卻依舊不曾停息。
殺完人後,四位將軍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情緒失控,似乎很想捧起地上的碎肉大快朵頤。
他們卻忍住了本能,重新回到大門前,成為一動不動的守門人。
只是這一回,他們卻讓出了一條通道。
「我等雖然不知道老賊蹤跡,但是……」
「殿下若有膽識,可親入宗廟,喚我有蘇氏之祖靈,或許祂們……會給您答案!」
……………………
PS:咳咳,話說到月底了,大家的票票不投也是浪費,請盡情的砸向逆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