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武師,你玩什麼命啊!
武師這行,說白了就是力氣活。
只要你願意出把子力氣,再加上會點功夫,不愁沒工作。
前提是你別挑。
「清兵缺個扛長槍的,在最後一排!」
「我!」
陳尋一把接過道具長槍,套上帶著汗臭的號衣,往鏡頭前一站。
過了一會,主演飛腳踹來。
他連人帶槍摔進泥坑!
【你的打戲表演獲得C級評價,經驗值+13】
這邊陳尋還沒擦乾淨,副導演又拿了把長刀扔給他。
片場這邊同時開工了好幾部戲。
「這回是山賊,對打三刀,然後被劈中!」
陳尋接住長刀,翻了個腕花。
剛走到攝影棚邊上,就被人按在座位上,簡單畫了下臉,披了個破皮襖就沖了出去。
三刀過後,主角一刀砍在他身上。
陳尋應聲倒地,一路從草坡上滾下來。
一身假血。
【你的打戲表演獲得C+級評價,經驗值+15】
第二天,陳尋剛到片場,又被副導演喊走。
「這邊攝影棚缺個砸場子的打手,你趕緊來!」
陳尋接過鋼管,揮舞了兩下。
嗚~嗚~
破風聲響起。
陳尋最近吃得好睡得香。
【節節高】詞條持續發力。
他現在身高已經長到一米七七,體重也長到120多斤。
雖然還是很瘦,但好歹不至於皮包骨頭了。
尤其天天舞刀弄槍,他現在變得力氣賊大。
副導演在旁邊看著陳尋興奮揮舞鋼管,忍不住開口:「咱們拍戲的桌子可是我找賭場借的,你別給敲壞了!」
「放心吧,副導演!」
陳尋衝進鏡頭,鋼管「砰」的一聲砸在賭桌上。
原本擺放整齊的籌碼蹦得老高。
副導演在旁邊跟著心肝一顫。
隨即主角拿著板凳拍到他的後背上,將他踢到一邊。
卡!
戲份拍完。
【你的打戲表演獲得C-級評價,經驗值+11】
雖然沒揮舞幾下,鋼管上依舊浮現出一行文字。
陳尋打開面板:
【影帝裝備面板】
【裝備欄:1/1】
【詞條:節節高、行雲流水】
【檢測到道具:竹竿】
【等級:藍色(306/500)】
【效果:你對於棍狀或長條狀的物品掌控感+30%】
【備註:棍子就得盤,越盤越熟練】
【套裝:未激活】
……
經驗條已經過半!
這段時間沒白費力氣。
真要是靠自己練習,恐怕現在連兩百經驗都湊不夠。
「尋仔,缺個端槍的鬼子兵,趕緊換衣服!」
「好嘞!」
陳尋麻利地跑回化妝間。
【你的打戲表演獲得C+級評價,經驗值+15】
沒想到鬼子長槍也算是長條狀武器,又是一波經驗到帳。
好不容易拍完,陳尋拖著一身傷回到武師休息點。
他現在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新傷疊舊傷。
哪怕有堅叔祖傳的跌打酒,也只能活血緩解。
陳尋也有些發愁。
現在年輕,這點傷看不出來什麼。
一旦上了年紀,這些就是擊垮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
「阿尋,你圖什麼啊?」
有武師看不過眼:「這種活幹得再多,也不能露臉,哪有前途?」
陳尋正在擦跌打酒,疼得他呲牙咧嘴:「我想多練習一下功夫,順便積攢一些演戲經驗。」
「練功夫?」
周圍幾個武師聽到這話,咧嘴笑起來。
「天天被人打也算練功,那我們早就神功大成了!哈哈哈……」
「沙包功也算功嘛!」
陳尋咧嘴一笑。
如果不是有經驗能領,他也堅持不下去。
這武師真不是人幹的活。
「這人瘋了!」
一群武師原本還有些嫉妒陳尋,畢竟陳尋現在天天上工,明明來武師班裡沒多久,卻比他們掙得還多!
現在卻只覺得像是看瘋子,之前的那些嫉妒全都煙消雲散。
只是當武師,你玩什麼命啊!
晚上九點。
陳尋拍完夜場,終於收工。
他脫下身上沾滿假血的戲服,沖了個涼水澡,換上自己的衣服。
鏡子前的人已經大變樣。
一個多月前,他還是一個細狗。
現在寬肩窄腰,雖然肌肉還不明顯,好歹也算有了線條。
一米七七的個頭,在一眾武師里不算矮。
再加上他每天堅持鍛鍊的精氣神,往人堆里一站,甚至有些扎眼。
「可惜……演技還是爛!」
陳尋試著對鏡子做了個表情。
總有些不自然。
他其實也嘗試接了一個有台詞的角色,結果拍了好幾遍,台詞都說不順。
最後無奈只能放棄。
看來他還真是沒什麼天賦。
慢慢來吧!
陳尋嘆了口氣,走出片場。
坐著巴士來到北海街。
這裡晚上比白天還熱鬧。
來這的基本上都是附近片場的群演或者武師。
幹這行的基本都是日結。
白天辛苦一天,晚上自然要上這來找找樂子。
尤其是武師,有今天沒明天的,好多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壓根沒有儲蓄的習慣。
陳尋熟門熟路的拐進一家叫「強記」的大排檔。
老闆五十多歲,大家都叫他強哥。
此時正光著膀子,帶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顛勺。
這傢伙奇胖無比,此時又光著上身,胸前兩坨大贅肉隨著他的動作搖晃。
陳尋不忍直視。
這傢伙不穿上衣,簡直就是違禁畫面。
太辣眼了!
「強哥,老樣子!」
陳尋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塑料凳上。
強哥回頭一看,頓時樂了:「吆喝,大胃王來了,今天怎麼收工這麼晚?」
陳尋每天在這吃。
飯量驚人!
很快,一個干炒牛河、一份燒鵝腿、一煲艇仔粥,一份蚝油生菜……
強哥動作飛快。
陳尋面前的塑料桌上擺滿了吃的。
旁邊的人不時往這邊看。
這麼多吃的,換成別人,三個人也吃不完。
他這些天平均一天能掙一百港幣,除了租房的錢,剩下的全都被他吃進了肚子。
【節節高】詞條讓他的身體變成了無底洞,怎麼吃都填不滿。
而且他消化速度賊快!
晚上如果少吃一點,準保半夜會餓醒。
真香!
陳尋抄起筷子,正準備開動,突然看到角落裡坐了一個人。
大鼻子,單眼皮,不是城龍是誰。
此刻的城龍和他之前在片場見到的那個活蹦亂跳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桌子上和地上堆滿了啤酒瓶。
城龍光著上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