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夠一百塊,我就跟你回家睡!
沈霜華聽見這話,也是白了陸川一眼。
但也不忘把雞接了過來,這年月能吃上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我回去伺候你?行啊,什麼時候你存到一百塊了,再來說這話。」
說這話時,她倚在門框上,身段被月光勾得妖嬈。
還不忘揶揄了兩句陸川:「你以為憑一隻山雞,就能把我哄回去?陸川,我可不是之前那個小女孩了,誰知道你現在是不是裝出來的!」
陸川聽見這話,上前幾步,就差沒貼在沈霜華臉上了。
「一百塊,是吧?」
沈霜華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聞到呼吸,熱氣直撲面門,讓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臉上升起一抹嬌羞。
「怎麼,你要是能裝到賺到一百塊的那天,我回去伺候你又能怎麼樣。」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陸川接過話茬,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反倒讓沈霜華一怔。
她本意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可卻沒想到眼前的陸川不僅沒有知難而退,還透著一股非做不可的勁頭。
這可跟她記憶中那個窩囊廢完全是兩個人。
「你……」
沈霜華剛想開口,卻沒想到陸川湊了上來,直接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是定金。」
沈霜華整個人僵在原地,沒想到陸川會這麼膽大包天。
耳根子咻的一下變紅了起來,然後嬌嗔道:「陸川!你幹什麼!誰讓你親我的!你這是在耍流氓!」
她揚起手要打,卻被陸川一把握住。
「你人反正遲早都是我的,先蓋個章,省得被別人惦記。」
沈霜華看著被握住的手,氣呼呼道:「你!你無賴!」
陸川見得逞,也是嘿嘿一笑,轉身離開。
「雞趁新鮮吃,別放壞了!等我湊齊一百塊,來接你回家!」
沈霜華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嘀咕著:「這個混蛋……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陸川離開後,拐了個彎,朝村委會走去。
搞把槍,這是當務之急!
有地圖在手,找到那些大貨不是難事,難的是要怎麼打到它們!
思索間,也來到了村委會。
一排土坯房,牆上還有著抓革命促生產的標語,是大躍進時期的標語了。
看門的是個老大爺,正蹲在門口抽旱菸。
「周大爺,我來借點東西。」
周大爺眯著眼,臉上是掩不住的嫌棄。
十里八鄉,誰沒聽過陸川這個人渣的事跡,特別是老一輩的人本就看重名聲。
「陸川?你小子來村委會幹什麼?又打什麼歪主意?」
陸川也不在意周大爺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個在村里什麼名聲。
「我來借槍。」
「借槍?」
「村里那杆獵槍,可很老咯,再說了,你借槍幹什麼?」
「打獵,周大爺您也知道。再不打點東西,我一家老小都得餓死。」
周大爺聽著陸川這話,眯著眼看著陸川。
陸川家的情況,全村誰不知道?
三個女人跟著他,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現在聽說這小子還欠了錢莊的錢……搞不好是要把槍騙出去當了吧?
想到這兒,周大爺更是警惕十足,開口道:「那槍是村裡的公物,想借可是要押點東西的。」
「那成,我這有十塊錢,押在這,總可以吧!用完之後,我拿回來再換,可以吧。」
陸川從懷裡掏出十塊錢,交給了周大爺。
「周大爺,這槍放在村委會的角落裡吃灰,也就是個鐵疙瘩,借給我,我給您打只野兔回來當下酒菜,成不?」
想鼓動周大爺借槍,指定得給點好處的。
果不其然,周大爺聽見這話,也是咽了口唾沫。
這年頭,一口肉比什麼都金貴。
「你真能打著?」
「打不著,這十塊錢就歸您了。」
周大爺見狀,也不再猶豫,起身向裡頭走去。
「等著。」
幾分鐘後,周大爺拎著一桿老式火銃走了出來。
「這槍啊,還是老支書在的時候用過。那時候白石山上熊瞎子多,老支書打了兩頭,後來就一直放著。你看看還能不能使。」
陸川接過槍,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了擊發裝置和槍管。
前世當僱傭兵,什麼武器沒見過?
這老式火銃雖然簡陋,但只要火藥和彈丸還管用,準頭不會差。
「能用,謝了,周大爺。」
「哎,你可悠著點!這槍後坐力大著呢!別把自己給崩了!」
「放心吧,我打槍比吃飯還利索。」
周大爺一愣。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打槍了?
陸川扛著火銃,大步往家走。
不一會兒就到家門口不遠處了,可陸川卻看到了自家院子門口停著一輛板車。
不好!
陸川看見板車,意識到不對,當下加快了腳步。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聽到了吵鬧聲。
「我說了,這錢我男人明天就還給你們!而且,現在也還沒到還錢的時間點,哪有大晚上過來收錢的!」
趙晚棠的聲音傳來,言語中充滿怒意。
「嫂子,別生氣嘛!我們哥幾個也是跑腿的,東家讓我們來收,我們不敢不來啊!」
「再說了,我們提前來認個門,萬一到時候你們還不上,我們也好直接來領人啊!這小女孩長的還挺水靈。」
陸川跨門走了進來,一眼就認出了說話的人。
錢莊的打手,外號蒜頭,獐頭鼠目,一臉賤相。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賊眉鼠眼的傢伙。
傅雪榕把瑩瑩護在身後,眼睛通紅,手裡還拿著一把柴刀。
「你們……你們不能帶走瑩瑩!別想打她的主意!」
蒜頭絲毫不在意傅雪榕的柴刀,一副不屑的口吻:「錢要是還不上,我們可不止帶走一個小女孩了,嘿嘿……這一家子女人,倒是一個比一個水靈。」
陸川的臉陰沉下來,直接跨步向前,一腳踢出。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