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好消息，壞消息
翌日，趁著早讀的間隙，老趙宣布了藝術牆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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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班上的大伙兒倒是沒什麼反應，畢竟在這樣的大夏天裡，頂著蚊子和高溫到操場畫畫，怎麼都談不上是一件讓人艷羨的事。
對卷王們來講，晚自習的時間是用來查漏補缺或是複習的。
有去操場畫畫的功夫，又能多查漏補缺一科咯。
而對普通學生們來講，晚自習的時間基本等同於寫當天的作業，或是抄當天的作業。
誰會把能在晚自習搞定的作業，留到晚上回家做啊.jpg
高三生除外。
那叫身不由己。
「所以晚自習你就要拋棄我，一個人去操場浪了？」
趁著老趙去走廊上接電話的間隙，陸源把英語書往上一豎，扭頭一臉『幽怨』的望向了林溯。
平時的晚自習，他們都是一邊小聲吹牛，一邊寫作業的。
這下林溯一走，他晚自習就只能跟坐在靠牆位置的那哥們聊天了，關鍵那哥們衝浪沖的少不說，性格也比較內向，聊起來相當於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這叫去為班集體做貢獻了，另外，你怎麼跟個怨婦似的，還有成都劇情是吧？」
林溯搖了搖頭，糾正了陸源的說法。
雖然他是可以不用在教室里呆著寫作業，但去操場也是得幹活兒的。
而且這個活兒，他暫時還沒想好怎麼幹。
儘管有那個魔法道具吧，但也不能隨便想個簡單的畫面敷衍了事吧？
一是他覺得既然接下來了，且已經有了能大幅度降低難度的方法了，那就好好去做唄。
二是好不容易重回一次學生時代，那肯定得好好體驗一把，當初沒能體驗過的事兒啊。
「嘁，膚淺。」陸源搖了搖頭，沒有接他下半句的話茬，而是著重講起了上半句話，「我還不知道你啊，最後一節晚自習的前五分鐘，你怕是已經到學校門口了。」
至於畫畫的那些工具，往辦公室一放就行了。
誰會去拿那玩意兒啊？
再不濟，直接一塊兒拎著走就完事了，一個小桶而已，能費多少事兒？
「那確實。」
林溯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
哥們為班級操勞了整整兩節晚自習，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所以我說啊，溯，我們晚自習聊天的那些快樂，你已經完全忘了，往日種種啊，往日種種。」
陸源嘆了口氣，言辭里儘是『背叛的傷痕永不癒合』的苦痛。
「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林溯笑著望向了他。
「別別別，我在教室里挺好的，孤獨這種事情，我一個人承受就行了。」
陸源連忙擺了擺手。
他對自己還是有清楚的認知的。
你要讓他吹個牛皮，說自個兒梵谷在世那是沒問題的，但真要上手畫的話，那就是梵低在世了。
小雞啄米圖那都是高估他了。
現在他都還記得呢，小學時候的美術課，那位年輕漂亮的女老師，看著他畫的不似人形的火柴人，想了半天，就只憋出了一句『畫面很乾淨』。
更別說教室里還有空調了。
冷，他扛得住，熱是真不行。
最關鍵的，昨天他才被老趙當面『表揚』了，今天就又要去自告奮勇的去搞藝術牆的事兒，怎麼想，怎麼都會挨一頓說。
「沒意思。」
收回視線，林溯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英語書上。
嗯。
還是看不懂。
草你的！
這英語到底怎麼學啊！
嗡、嗡。
兀的，他放在褲兜里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林溯扭頭看了一眼在走廊上接著電話的老趙，猶豫了一下，還是摸出了手機。
消息是顧曼卿發來的。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
還有快樂二選一環節？
林溯這麼想著，敲出了一行文字回復了過去。
【大清早的，你先說好消息吧】
很快，屏幕上方的『女騎士（顧曼卿）』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好消息是你說對了，情況確實是你推測的那樣】
所以這是去確認了？
挺好。
而且看她這話的意思，她應該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
這就更好了。
之後至少不用擔心像是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撞了。
林溯想了想，回復道。
【那壞消息呢？】
顧曼卿的回覆來的很快。
不到兩秒，回復的文字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壞消息是老太太也知道了我輕生的事情，又跟著來鬧了一場】
那確實是壞消息了。
林溯斟酌了一下詞句，試探著敲出了一行字。
【那你老爸的態度是？】
這種問題主要還是看當爹的態度。
要說當爹的更偏向於妻子孩子這邊，那老太太就翻不起什麼風浪。
反之，那就夠嗆了。
當然，也有那種高手，在老人面前說老人的好，妻子的壞，在妻子面前說妻子的好，老人的壞。
不過缺點嘛就是一旦操作不好，容易變成一根筋兩頭堵，里外不是人。
【他說不怪我，也不怪老媽，怪他，是他粗心大意了，沒有留意到我情緒的不對，沒有及時的開導我，沒有盡好父親的責任】
看著屏幕上的這行文字，林溯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有點難得了哈。
遇到了個不和稀泥，勇於擔責，且向著老婆孩子的。
換而言之，他不用擔心搜集完了證據之後，還得費盡心思的幫著顧曼卿去說服他老爹，接受事實了。
【這不挺好？】
想了想，他發自內心的敲出了這麼一行文字，點擊了發送。
【是啊，但老太婆就更急了，看她那個意思，她最近應該是想玩把大的了】
【那不是正合你意？她不動的話，怎麼抓拍證據呢】
【應該說是正合我們的意才對】
林溯看了一眼顧曼卿的頭像。
昨天加上好友之後，他還沒仔細看過呢。
那是一個臉上塗著顏料的，吹著泡泡的短髮女性，看著很有藝術感，也很酷。
但莫名的，他又想起了她昨天的那句雷霆發言。
嗯……
可能這就反差吧。
【不過應該不是這周末，因為要是這周末的話，那就太明顯了，我猜是下周】
【為什麼？】
【因為老太婆和那個女的有工作上的交接，時間一般是周六或者周末的上午】
【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溯有些疑惑。
要是顧曼卿的消息渠道真那麼狠的話，那沒道理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後推手是誰啊。
【我問了我爸的行政秘書】
【……牛逼，所以你之前為什麼不早問呢？早問的話，也不至於整那麼一出吧】
【因為我之前沒懷疑過老太婆】
好吧……
合理。
【另外，我爸今天下午會到學校來向你當面道謝】
【1】
收起手機，林溯抬起了眉來，望向了走廊外。
很好。
老趙還在打電話。
唉。
收回視線，林溯不自覺的嘆了口氣，然後和大伙兒一起繼續讀起了英語。
在青春版博聞強記到手之前，先能記多少，就記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