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哪樣不操心

  陳凡端著酒杯頓了幾秒。

  「就是……朋友。」

  「朋友？」蘇曼雲笑出聲。「能讓青青把你接到家裡住的朋友？」

  「曼雲！」柳青青放下筷子。「你今天是專門來找茬的？」

  「我哪有。」蘇曼雲擺擺手。「我就是好奇嘛。」

  她轉頭看向陳凡。

  「陳凡，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青青這人啊，從來不讓男人進她家門。你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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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低頭吃菜，沒接話。

  「行了行了。」柳青青站起來。「我去拿瓶酒，咱們換個話題。」

  她進了廚房。

  蘇曼雲靠在椅背上，盯著陳凡。

  「陳凡，我跟你說句實話。」

  陳凡抬起頭。

  「青青這人，心裡藏著事從來不說。」蘇曼雲壓低了聲音。「但我認識她十幾年了，她什麼心思我能看不出來？」

  陳凡沒說話。

  「她對你不一樣。」

  陳凡的手頓了一下。

  「蘇小姐——」

  「叫曼雲。」

  「曼雲。」陳凡放下筷子。「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蘇曼雲笑了。「不過你要是真沒那個意思，就早點說清楚。別拖著，對誰都不好。」

  陳凡沒接話。

  柳青青拿著瓶紅酒出來了。

  「你們倆聊什麼呢？」

  「沒聊什麼。」蘇曼雲接過酒瓶。「就夸陳凡長得帥。」

  柳青青白了她一眼，坐回位子上。

  蘇曼雲倒了三杯酒。

  「來，咱們先干一杯。」

  三個人碰了杯。

  蘇曼雲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對了青青，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件正事。」

  柳青青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什麼事？」

  「我們集團最近收購了家民俗博物館。」蘇曼雲靠在椅背上。「在郊區，占地三千多平，藏品有兩千多件。」

  柳青青點了下頭。

  「然後呢？」

  「博物館之前是私人辦的，老闆年紀大了想退休，我們接手後打算做公益項目。」蘇曼雲頓了一下。「現在缺個館長。」

  柳青青愣住了。

  「你……你找我？」

  「對。」蘇曼雲笑了。「你是古玩出身，家裡三代都做這行，專業功底沒問題。而且你開店這麼多年，管理經驗也夠。」

  柳青青搖了搖頭。

  「我開的是小店，哪能管得了博物館。」

  「小店也是店。」蘇曼雲接著說。「再說了，我們集團會配團隊，日常運營、財務、宣傳，這些都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把專業的事做好就行。」

  柳青青咬了下嘴唇。

  「我……我還是不行。博物館那種地方，得有資質、有人脈、有資源。我什麼都沒有。」

  「資質我們幫你搞定。」蘇曼雲往前湊了湊。「人脈和資源，慢慢積累就是了。青青，這是個機會。」

  柳青青沉默了幾秒。

  「曼雲，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過得不好，想幫我？」

  「不是幫。」蘇曼雲擺了擺手。「是合作。你有專業能力，我們集團有資金和平台，各取所需。」

  柳青青低著頭，沒說話。

  陳凡放下筷子。

  「青姐，我覺得這事可以試試。」

  柳青青抬起頭。

  「聚寶齋怎麼辦？」

  「店可以關掉。」陳凡接著說。「或者轉型做線上，不一定非要守著實體店。」

  「可是——」

  「青姐。」陳凡打斷她。「你這三年，一直在為店裡的事發愁。貨源、客源、房租，哪樣不操心？」

  柳青青咬著嘴唇。

  「博物館不一樣。」陳凡接著說。「有集團做後盾，你只需要做你擅長的事。」

  蘇曼雲端起酒杯。

  「青青，陳凡說得對。你這三年太累了。」

  柳青青沉默了很久。

  「我再想想。」

  「想什麼想。」蘇曼雲笑了。「我都把合同帶來了。」

  她從包里掏出份文件，放在桌上。

  「你先看看，有問題咱們再改。」

  柳青青翻開文件，一頁頁看過去。

  陳凡也湊過去看了幾眼。

  合同寫得很詳細。

  館長年薪五十萬，五險一金全包，集團承擔所有運營成本，柳青青只負責藏品管理和展覽策劃。

  「曼雲，這待遇……」柳青青抬起頭。「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蘇曼雲搖了搖頭。「你值這個價。」

  柳青青咬著嘴唇，又看了幾遍合同。

  「陳凡，你怎麼看？」

  陳凡掃了一眼合同。

  「條款沒問題。」

  「那你覺得……我該答應嗎？」

  陳凡看著她。

  「青姐，你想去就去。別考慮別的。」

  柳青青盯著合同，過了很久，深吸了口氣。

  「行，我簽。」

  蘇曼雲笑了。

  「這就對了。」

  她掏出支筆遞過去。

  柳青青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來，慶祝一下。」蘇曼雲舉起酒杯。「祝柳館長事業順利。」

  三個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蘇曼雲又倒了一輪。

  「青青，博物館下周就能交接。你這幾天收拾一下，準備過去看看。」

  「這麼快？」

  「對。」蘇曼雲點了下頭。「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就等你簽字。」

  柳青青端著酒杯，臉上泛起紅暈。

  「曼雲，謝謝你。」

  「謝什麼。」蘇曼雲笑了。「咱們誰跟誰。」

  她轉頭看向陳凡。

  「陳凡，青青去了博物館，你打算怎麼辦？」

  陳凡喝了一口酒。

  「我繼續做古玩。」

  「自己單幹？」

  「嗯。」

  「那聚寶齋怎麼處理？」

  「看青姐的意思。」陳凡看了柳青青一眼。「要是她想留著，我幫著守著。要是不想要了，就轉出去。」

  柳青青放下酒杯。

  「店留著吧。」

  陳凡愣了一下。

  「留著幹什麼？」

  「你不是要繼續做古玩嗎？」柳青青笑了。「正好用得上。」

  「青姐——」

  「別推辭。」柳青青打斷他。「聚寶齋三年前收留了你，現在我走了，它就是你的。」

  陳凡沉默了幾秒。

  「青姐，聚寶齋是你家的店。」

  「以後就是你的了。」柳青青端起酒杯。「凡，咱們喝一杯。」

  陳凡接過杯子。

  兩個人碰了杯。

  蘇曼雲托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

  「青青，你這可真是把身家都交出去了。」

  柳青青臉更紅了。

  「少瞎說。」

  「我哪有瞎說。」蘇曼雲又倒了一輪酒。「來，咱們再喝一杯。」

  三個人推杯換盞，不知不覺喝了大半瓶。

  柳青青的臉越來越紅，說話也開始含糊。

  「曼雲……你今晚……住這兒吧……」

  「不了。」蘇曼雲站起來。「我還得回去，明天一早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