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詐屍了？

  別墅外的停車場。

  劉洋坐在車裡，透過車窗往別墅那邊瞄。

  他本來在附近的會所應酬，聽說陳瑤在這邊搞聚會，就想過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混進去套套近乎。

  結果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幾個女人扶著秦芮雲從裡面出來。

  他認識秦芮雲，雲鼎拍賣的掌門人，業內響噹噹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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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男人從別墅里走出來。

  側臉，身形，走路的姿勢。

  劉洋整個人僵住了。

  那他媽不是陳凡嗎？！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

  沒錯，就是陳凡。

  「不可能……」

  劉洋的聲音在車裡飄著，帶著點顫抖。

  大金牙明明說，陳凡已經沉江了，屍體都找不到。

  可現在這人活生生站在那裡，還跟陳瑤、秦芮雲一起有說有笑。

  他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差點按不准屏幕。

  撥通了秦立的電話。

  「餵？」

  那邊傳來秦立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秦總，陳凡……陳凡還活著！」

  劉洋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慌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麼？」

  「陳凡還活著！我親眼看見他了，就在城郊那個私人別墅，跟陳瑤、秦芮雲在一起！」

  秦立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你確定？」

  「我確定！我不可能認錯，就是他！」

  秦立沒再說話。

  電話里只剩下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秦立才開口。

  「你在哪？」

  「我在停車場，沒敢靠太近。」

  「馬上離開，別讓人發現。」

  秦立的語氣冷了下來。

  「這事我會處理。」

  「秦總，那接下來……」

  「你不用管。」

  秦立打斷他。

  「既然周武那邊沒辦成，那我親自來。」

  劉洋咽了口唾沫。

  「您要……」

  「你少知道點對你有好處。」

  秦立掛了電話。

  劉洋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別墅那邊，陳凡已經上了車。

  車子發動，朝著市區方向開去。

  劉洋發動車，跟在後面，但很快就被甩開了。

  他把方向盤拍得啪啪響，咬牙罵了一句。

  然後掉頭，往市區另一個方向開去。

  ***

  秦立掛了電話，靠在辦公椅上。

  辦公室里很安靜，窗外是魔都的夜景，燈火通明。

  他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陳凡還活著。

  這意味著周武那邊徹底失手了。

  不，不只是失手。

  那小子能從周武手裡逃出來，還能若無其事地出現在陳瑤身邊，說明他比想像中更難對付。

  秦立彈了彈菸灰。

  周武是外省的打手，做事乾淨利落，這些年幫趙家處理過不少麻煩。

  但這次栽了。

  那就只能換個方式。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

  對面的聲音很低，聽不出年紀。

  「陳凡還活著。」

  秦立開門見山。

  「我知道。」

  那邊回得很平靜。

  秦立頓了一下。

  「你知道？」

  「周武昨天晚上就聯繫過我，說人跑了。」

  「那你為什麼不通知我？」

  「通知你有用嗎？」

  那邊反問。

  「人都跑了，你能把他抓回來？」

  秦立沒接話。

  對面繼續說。

  「交流會還有幾天，時間不多了。陳凡手裡有蘇敬堂的梅瓶，還有檢測報告，這些東西一旦公開，趙家那邊的計劃全完。」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我親自出手。」

  秦立吐出一口煙。

  「這次不能再失手。」

  「不會。」

  那邊掛了電話。

  秦立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回椅背。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安排。

  陳凡這顆釘子，必須在交流會之前拔掉。

  ***

  第二天早上。

  陳凡接到慕冰嵐的消息，讓他上午十點到萬臻文博集團總部。

  消息很簡短，沒說具體是什麼事。

  陳凡收拾了一下，換了件乾淨T恤，出了門。

  萬臻文博在魔都CBD的一棟寫字樓里，三十二層到三十五層都是他們的。

  陳凡坐地鐵過去，出了站走了十幾分鐘，到了大廈樓下。

  玻璃幕牆，旋轉門，大理石地面。

  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穿著筆挺的制服，腰板挺得直直的。

  陳凡走到門口。

  左邊那個保安抬手攔住他。

  「幹什麼的？」

  「找人。」

  「找誰？」

  「萬臻文博，慕冰嵐。」

  保安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

  T恤，牛仔褲，運動鞋。

  沒背包，沒公文包，兩手空空。

  「你有預約嗎？」

  「有。」

  「登記證呢？」

  「沒有。」

  保安冷笑一聲。

  「沒有登記證你進什麼進？」

  「我跟慕總約好的。」

  陳凡掏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給他看。

  保安掃了一眼，表情更不屑了。

  「你說你跟慕總約的就約的？慕總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

  「我來辦事，你讓我進去就行。」

  陳凡的語氣很平靜。

  「辦事？」

  右邊那個保安也湊過來，笑得更誇張。

  「你這打扮，辦什麼事？送外賣還是修空調？」

  「外賣員都比你穿得體面。」

  左邊那個保安接話。

  「萬臻文博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魔都頂級文博集團，進出的都是圈內大佬。你以為是菜市場，想進就進？」

  陳凡沒說話，掏出手機給慕冰嵐發了條消息。

  【我在樓下，保安不讓進。】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過了幾秒，慕冰嵐回了。

  【自己想辦法。】

  陳凡盯著這四個字，挑了挑眉。

  行。

  他收起手機，抬頭看著兩個保安。

  「讓開。」

  「讓開？」

  左邊那個保安笑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來辦事的？我看你就是來碰瓷的吧？」

  「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右邊那個保安掏出對講機，作勢要喊人。

  陳凡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保安同時伸手攔他。

  「你想幹什麼？」

  「進去。」

  陳凡抬手，直接推開左邊那個保安的胳膊。

  保安沒料到他會動手，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你他媽敢動手？！」

  右邊那個保安衝上來，抓住陳凡的肩膀。

  陳凡側身一閃，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

  保安吃痛，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你找死是不是？！」

  左邊那個保安衝過來，掄起拳頭就往陳凡臉上招呼。

  陳凡抬腳，踹在他小腿上。

  保安慘叫一聲，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