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算老幾

  「劉哥，樓下有人要見你……」殺馬特頭的聲音在發抖。

  「什麼人？」電話那頭傳來粗啞的男聲。

  「開法拉利的，還帶了幾個律師……看著不好惹……」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

  

  「看住他們，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

  陳凡接過手機，塞回口袋。

  他轉身看向蘇曼雲。

  「你們先上去。」

  蘇曼雲皺眉。

  「你不跟著？」

  「等他來了再上去。」陳凡靠在牆邊。「我想看看這位劉老闆什麼貨色。」

  蘇曼雲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

  「行，那我先帶律師和會計師上去查帳。」

  她轉身進樓，兩個西裝男人跟在後面。

  陳凡留在樓下。

  殺馬特頭幾個混混癱坐在地上，誰也不敢動。

  二十分鐘後，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五輛黑色麵包車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二十多個男人跳下來。

  統一黑T恤，板寸頭，手裡拎著棍棒。

  最後下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光頭，臉上一道斜疤，從左眼角劃到嘴角。

  他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混混，臉色沉下來。

  「都他媽廢物。」

  刀疤劉走到陳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個開法拉利的？」

  「對。」

  「年輕人，身手不錯啊。」刀疤劉點了根煙。「不過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鼎盛拍賣的。」陳凡語氣平淡。「也就是你的。」

  「知道就好。」刀疤劉吐出一口煙。「來我這找事，總得有點分量吧？你什麼來路？」

  「萬臻文博，蘇曼雲律師團。」

  刀疤劉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笑容。

  「哎呀，蘇律師啊。」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早說嘛，都是自己人。走走走，上樓聊。」

  他沖身後的打手揮揮手。

  「都在樓下等著，別亂跑。」

  陳凡跟著刀疤劉進了樓。

  電梯上到五樓。

  走廊盡頭是一間辦公室。

  門開著。

  蘇曼雲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面前攤著一堆帳本和合同。

  兩個律師站在旁邊，會計師正在翻看文件。

  刀疤劉推門進來。

  「蘇律師，真是稀客啊。」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早知道你要來，我親自去接你。」

  蘇曼雲抬頭，面無表情。

  「劉總，客套話就不用說了。」

  「行，那咱們開門見山。」刀疤劉點了根煙。「蘇律師找我什麼事？」

  「拍賣會造假詐騙，受害藏家要求退款賠償。」蘇曼雲把一份文件推過去。「這是損失清單，總計一百二十三萬。」

  刀疤劉掃了一眼，笑了。

  「蘇律師，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

  「哪不對？」

  「第一，我們拍賣會上的東西，都是委託方送來的，我們只負責拍賣，不負責鑑定真偽。」

  刀疤劉彈了彈菸灰。

  「第二，拍賣須知上寫得清清楚楚，競拍有風險，買家需謹慎。他們自己看走眼了，憑什麼找我們賠？」

  蘇曼雲冷笑。

  「你們的拍賣會上有託兒抬價，這算不算詐騙？」

  「託兒？」刀疤劉攤開手。「蘇律師，你可得拿出證據啊。我們公司規規矩矩做生意，從來不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證據我們有。」蘇曼雲拿出平板電腦，點開監控視頻。「這些人，都是你們安排的託兒。」

  刀疤劉瞥了一眼，聳聳肩。

  「監控拍到了又怎麼樣？誰能證明他們是我安排的？」

  「他們都是宋華介紹來的。」蘇曼雲盯著他。「宋華是你們公司的業務經理。」

  「宋華？」刀疤劉皺起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你說那小子啊。他前兩天剛辭職了。」

  「辭職？」

  「對啊。」刀疤劉一臉無辜。「這小子背著公司幹了不少黑心事，我發現以後立刻開除了他。」

  「現在人也找不到了，估計跑路了。」

  蘇曼雲臉色沉了下來。

  「劉總，你這是打算把責任全推到一個辭職員工身上？」

  「我也沒辦法啊。」刀疤劉攤開手。「誰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

  「再說了，蘇律師，你們萬臻跟我們鼎盛合作這麼多年，我一直兢兢業業。這次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嘆了口氣。

  「這樣吧，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我給那幾個藏家一點補償，每人五萬，算是我的誠意。」

  「五萬？」蘇曼雲冷笑。「他們的損失是一百二十三萬。」

  「那我也沒辦法。」刀疤劉擺擺手。「公司也不容易，拿不出這麼多錢。」

  「拿不出錢，那就解除合作。」蘇曼雲站起來。「從今天開始，萬臻文博不再跟鼎盛拍賣有任何業務往來。」

  刀疤劉的笑容僵住了。

  他慢慢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蘇律師，你這話說得就有點不講情面了。」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單方面解約，違約金是三百萬。」

  他往後靠在沙發上。

  「你們萬臻要是願意出這筆錢，我當然沒意見。」

  蘇曼雲盯著他。

  「三百萬違約金，是按照正常合作終止計算的。你們涉嫌詐騙，這是根本性違約，不適用這一條。」

  「詐騙？」刀疤劉笑了。「蘇律師，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證據不足。法院都沒判，你憑什麼說我詐騙？」

  「再說了，咱們的合同是三年期，現在才一年半。就算你們真想解約，也得按合同來。」

  他點了根新煙。

  「三百萬，一分不能少。」

  蘇曼雲沒說話。

  陳凡從進門到現在，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

  他開啟了透視。

  刀疤劉的心跳很平穩，呼吸也很均勻。

  這人根本不慌。

  陳凡掃了一眼辦公室。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桌上擺著一個青花筆筒。

  書架上放了不少古董擺件。

  他的視線落在書架最上層的一個木盒上。

  盒子裡裝著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份，是一份銀行轉帳記錄。

  轉帳金額，五百萬。

  收款人，趙氏投資。

  陳凡收回視線。

  他走到刀疤劉面前。

  「劉總，你這生意做得挺大啊。」

  刀疤劉抬頭看他。

  「你誰啊？」

  「我叫陳凡。」

  「沒聽過。」刀疤劉吐出一口煙。「小子，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是嗎？」陳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