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在暗流涌動
何瀟瀟站在劉洋的別墅客廳里，臉色難看得要命。
這幾天她過得憋屈極了。
劉洋對她的新鮮感早過了，平時對她愛搭不理，甚至動不動就在外面鬼混。她想買個包都要看臉色，哪還有當初被追的時候那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
更氣的是，陳凡現在混得風生水起。
她偷聽到大金牙和劉洋通話，才知道陳凡不光在古玩城賺了錢，還攀上了蘇敬堂那種級別的藏家，甚至要參加天寶鑑寶交流會。
憑什麼？
當初那個窮酸學徒，現在居然能和那些大佬平起平坐了？
何瀟瀟越想越不甘心，她咬了咬唇，走到劉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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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洋，我聽說陳凡要參加天寶的鑒寶交流會？」
劉洋正躺在沙發上刷手機，頭也不抬：「關你什麼事？」
「我就是替你不值。」何瀟瀟壓低聲音，「你看他現在多囂張，到處被人捧著，說不定過幾天就要騎到你頭上了。」
劉洋手指停住，抬起頭盯著她。
何瀟瀟繼續添油加醋：「你想想，交流會那麼多人，他要是當眾出了風頭，以後誰還把你放在眼裡？」
劉洋臉色陰沉下來。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陳凡。
從大學時候起，陳瑤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卻跟陳凡那個窮鬼搞到一起。後來古玩城賭局，陳凡又贏了大金牙的面子，讓自己跟著丟人。
現在這傢伙還要在交流會上露臉？
「你什麼意思？」劉洋坐直身子。
「我能有什麼意思。」何瀟瀟裝作漫不經心，「就是覺得，要是他在交流會上出了丑，當眾被人戳穿賣假貨，那以後他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劉洋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他站起身，拿起手機：「你在家待著，別亂跑。」
何瀟瀟心裡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你去哪兒？」
「有事。」
劉洋開車直奔萬臻文博。
秦立正在辦公室里喝茶，看見劉洋進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劉少怎麼有空過來？」
「秦總，我想問問交流會的事。」劉洋關上門，壓低聲音，「陳凡那邊，有沒有辦法讓他出醜？」
秦立放下茶杯，眯起眼睛：「劉少這是動了心思？」
「他蹦躂得太歡了。」劉洋咬牙，「我看著就來氣。」
秦立沉默片刻，手指敲了敲桌面：「交流會現場人多眼雜，動手不好動。不過……」
「不過什麼？」
「要是他帶去的藏品出了問題，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秦立慢條斯理地說，「比如說，他拿去參展的東西，本來是真品，結果到了現場，變成了高仿。」
劉洋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調包？」
「我什麼都沒說。」秦立端起茶杯，「只是提個思路。具體怎麼辦，劉少自己琢磨。」
劉洋眼裡冒出興奮的光：「這主意好！他要是當眾被人戳穿帶假貨，那就徹底廢了！」
「前提是你得能拿到他的東西。」秦立淡淡地說，「而且要找到一模一樣的高仿來替換，這可不容易。」
劉洋皺起眉頭。
秦立喝了口茶：「不過我倒是聽說，陳凡這次帶的是一件乾隆粉彩碟，蘇敬堂藏品里的精品。」
「你怎麼知道？」
「我在萬臻，消息總比別人靈通些。」秦立笑了笑，「而且巧的是，大金牙那邊正好有一件仿品，釉色紋飾都做得極像，外行根本看不出來。」
劉洋眼睛一亮：「那我去找大金牙！」
「慢著。」秦立抬手制止，「這事不能明著來，你直接去找大金牙，萬一出了事，誰都脫不了干係。」
「那怎麼辦？」
秦立壓低聲音：「我可以幫你牽線，但你得自己去談。記住，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我只是好心給你指條路。」
劉洋連連點頭：「秦總放心，我明白。」
秦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但做事要穩。交流會那天人多，你得找機會下手，別留痕跡。」
「我懂。」
劉洋離開萬臻，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動手。
只要能搞垮陳凡，冒點險算什麼？
另一邊，聚寶齋里，陳凡剛從外面回來。
柳青青坐在店裡的小桌前，面前擺著一摞文件資料。她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回來了？」
「在忙什麼？」陳凡走過去，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民俗博物館那邊的交接資料。」柳青青揉了揉太陽穴，「曼雲那邊催得急，下周就要正式上任，這幾天得把手續都辦清楚。」
陳凡倒了杯水遞給她：「慢慢來，不著急這幾天。」
柳青青接過水杯，卻沒喝，而是盯著陳凡看了一會兒：「交流會的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陳凡在她對面坐下，「梅瓶的檢測報告已經拿到，蘇老那邊也同意把乾隆粉彩碟借給我參展。」
「就這些？」柳青青皺起眉頭，「你就帶兩件東西去？」
「夠了。」陳凡笑了笑，「梅瓶的事已經把大金牙的局攪黃了，這次去主要是亮個相，讓圈子裡的人認識一下。」
柳青青放下水杯，臉上的擔憂更重了幾分：「我總覺得不對勁。」
「怎麼了？」
「趙家那些人，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柳青青壓低聲音，「梅瓶的事雖然黃了，但你壞了他們的大計，他們肯定會報復。」
陳凡沉默了片刻。
柳青青說得沒錯。
這段時間表面上風平浪靜，但他能感覺到暗處有股力量在蠢蠢欲動。
「我會小心的。」陳凡站起身，走到店裡的保險柜前，從裡面取出一個文件袋，「這是我從拍賣公司拿到的證據，裡面有趙家那邊操控拍賣、售賣高仿的全套資料。」
柳青青接過文件袋，翻開看了幾頁，臉色變了：「這些東西……」
「都是實錘。」陳凡說，「我已經整理備份過了，明天會交給宋律師保存。萬一出了事，這些就是我們的籌碼。」
柳青青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這是在準備後路？」
「不是後路，是保險。」陳凡在她旁邊坐下，「趙家勢力大，我現在還不夠資格跟他們正面硬剛，但至少得留點東西防身。」
柳青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陳凡，要不你別去了。」
陳凡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