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別去了行不行
「青姐，你說什麼？」
「我說，交流會你別去了。」柳青青把文件袋放下，抬頭看著陳凡，「這段時間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梅瓶的事鬧得那麼大，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陳凡沒接話。
「你想想，蘇老那邊藏品清理完，咱們把店擴起來，安安穩穩做生意不好嗎？」柳青青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非得去那個交流會趟渾水？」
「青姐。」陳凡看著她，「我要是不去，以後在這圈子裡還怎麼混？」
「混不下去就不混了。」柳青青的語氣有些急，「大不了咱們換個城市，換個行當，總比出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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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笑了。
「你還笑？」柳青青瞪他。
「青姐，你怕了？」
「我是怕你出事。」柳青青咬著唇，「趙家那些人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你才多大？跟他們斗，虧得起嗎？」
陳凡沉默了幾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心裡有數。」
柳青青還想說什麼，陳凡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慕冰嵐。
陳凡接起來。
「陳凡，你現在在哪兒？」慕冰嵐的語氣很急。
「聚寶齋，怎麼了？」
「馬上來蘇宅，有急事。」
「什麼急事？」
「電話里說不清楚，你過來就知道了。」慕冰嵐頓了一下，「快點。」
電話掛斷。
陳凡收起手機，看向柳青青。
「蘇宅那邊出事了，我得過去一趟。」
柳青青皺起眉頭：「大晚上的能出什麼事？」
「不知道。」陳凡拿起外套，「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陳凡擺擺手，「你明天還要去博物館交接，早點睡。」
柳青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再堅持。
陳凡出了門，打車直奔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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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蘇宅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慕冰嵐站在院門口，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回事？」陳凡走上前。
「蘇老今天下午去醫院複查，回來之後心情不太好。」慕冰嵐壓低聲音，「我懷疑老周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這兩天總往外打電話，而且每次看見我就躲。」慕冰嵐說，「還有，我今天下午檢查藏品室的時候，發現有幾件東西的位置動過。」
陳凡心裡一緊：「你懷疑他要動手？」
「很有可能。」慕冰嵐看了一眼身後的院子，「交流會後天就開了，蘇老到時候肯定要去，家裡就剩老周一個人。」
「你覺得他會趁機偷東西？」
「不是覺得，是肯定。」慕冰嵐說，「我今天特意試探過他，問他交流會那天在不在家，他支支吾吾半天沒給準話。」
陳凡想了想：「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讓你今晚留在這兒，盯著他。」慕冰嵐說，「我不方便一直待在這兒，老周會起疑。」
「我留下來，蘇老那邊怎麼說？」
「就說你來商量交流會的事，太晚了不方便回去，在客房住一晚。」慕冰嵐說，「老周不敢多問。」
陳凡點點頭：「行。」
兩人進了院子。
客廳里，蘇敬堂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古籍。
看見陳凡進來，老爺子抬起頭：「小陳來了？」
「蘇老，交流會的事我想再跟您確認一下。」陳凡走過去。
「好，坐。」蘇敬堂放下書，「冰嵐，去給小陳倒杯茶。」
慕冰嵐轉身去了廚房。
陳凡在沙發上坐下，餘光掃了一眼樓梯口。
老周正站在那兒，手裡拿著抹布，眼神有些閃躲。
「老周，你去休息吧。」蘇敬堂擺擺手。
「哎，好的。」老周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
陳凡和蘇敬堂聊了一會兒交流會的安排，慕冰嵐端著茶從廚房出來。
「蘇老，時間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
蘇敬堂點點頭，站起身：「那我先上去了，小陳，客房在二樓東邊第二間，被褥都是新的。」
「謝謝蘇老。」
蘇敬堂上樓後，客廳里只剩陳凡和慕冰嵐。
「我剛才上去看過了，老周的房間在二樓西邊。」慕冰嵐壓低聲音，「藏品室在一樓最裡面，從客廳過去要經過書房。」
「藏品室有監控嗎？」
「有，但是老周知道密碼。」慕冰嵐說，「他要是真打算動手，肯定會提前關掉監控。」
陳凡想了想：「你先回去，這邊交給我。」
「你小心點。」慕冰嵐站起來，「有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慕冰嵐離開後，陳凡上了二樓。
客房收拾得很乾淨，床上鋪著嶄新的床單被套。
陳凡沒開燈，關上房門，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夜色很深，院子裡一片安靜。
他閉上眼睛，啟動透視。
整棟房子的結構瞬間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
二樓西邊，老周的房間裡亮著燈。
老周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發消息。
陳凡集中注意力，透視聚焦到手機屏幕上。
【明天晚上動手，你們準備好車。】
【東西裝好直接去機場，連夜走。】
【放心，蘇老後天去交流會，家裡就我一個人。】
陳凡心裡一沉。
果然要動手了。
他繼續盯著老周。
老周發完消息，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慮。
過了一會兒，他又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秦總……對，就明天晚上……我已經看好了，最值錢的幾件都在藏品室最裡面……您放心，這事我辦得妥妥的……」
「錢您得先給我打一半，剩下的事成之後再……什麼？不行，秦總，您不能這麼辦事……」
老周的聲音越來越急。
「我知道您有分寸，但這次風險太大了……好好好，我聽您的……」
電話掛斷。
老周一屁股坐回床上，抹了把臉。
陳凡收回透視，心裡已經有了數。
明天晚上，老周要動手了。
而且，還是跟秦立那邊串通好的。
他掏出手機，給慕冰嵐發了條消息。
【明天晚上有情況，你安排一下。】
慕冰嵐很快回復。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提前布置。】
陳凡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上午，陳凡在蘇宅吃過早飯，跟蘇敬堂道別後離開。
老周在門口送他，臉上堆著笑。
「陳先生慢走。」
陳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