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別硬撐

  「但是有風險。」

  

  陳瑤說：「趙家不會坐以待斃。交流會現場，他們很可能會動手。」

  「動手？」

  「對，我得到消息，趙家這兩天在魔都調集了一批人，都是外省過來的亡命徒。」

  「他們很可能會在交流會上製造混亂，趁機對你動手。」秦芮雲揉揉眉，「到時候人多眼雜，出了事也不好查。」

  陳凡沉默了幾秒。

  「你們準備怎麼辦？」

  「我已經安排了人，交流會那天，會場內外都會有我的人盯著。」

  「我這邊也會派保安過去，」卉文表情也嚴肅，「名義上是維持秩序，實際上是保護你。」

  「還有，我會提前聯繫幾家媒體，全程直播交流會。」

  「有媒體在，趙家投鼠忌器，不敢太明目張胆。」秦芮雲說。

  陳凡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

  「交流會後天上午九點開始。」陳瑤說。「你提前一個小時到場，我會安排人接應你。」

  「嗯。」

  「還有。」陳瑤站起來，走到陳凡面前，「粉彩碟帶上了嗎？」

  「在家裡。」

  「明天拿過來，我找人再檢查一遍，別到時候出岔子。」

  「不會，那隻碟子我看過很多遍，絕對沒問題。」

  「保險起見，明天下午，你把東西送到雲鼎拍賣行，找秦芮雲。」

  秦芮雲點點頭。

  「我會安排最好的鑑定師覆核。」

  陳凡沒再推辭。

  「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陳凡離開別墅，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慕冰嵐發來消息。

  【今晚住蘇宅，別回聚寶齋了。】

  【好。】

  陳凡收起手機，打車直奔蘇宅。

  到蘇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慕冰嵐在書房等他。

  「交流會那天，現場情況會很複雜。」慕冰嵐把一份文件遞過來，「這是我整理的趙家最近的人員調動記錄。」

  陳凡翻開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十幾個人的信息。

  每個人後面都標註了背景、前科、擅長的手段。

  「這些人都是外省過來的，專門干髒活。」慕冰嵐指著其中幾個名字，「趙家花了不少錢把他們調到魔都。」

  「他們會在交流會動手？」

  「很可能。」慕冰嵐說，「我打聽過，交流會那天會有上千人到場，人多眼雜，正好下手。」

  陳凡把文件放下。

  「陳瑤那邊安排了人盯著。」

  「我也會派人過去。」慕冰嵐頓了一下，「但你自己必須小心，別落單。」

  陳凡點點頭。

  「粉彩碟明天送去雲鼎？」

  「嗯，秦芮雲會安排覆核。」

  慕冰嵐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最上面拿下一個木盒。

  「這是蘇伯讓我給你的。」

  陳凡接過盒子，打開。

  裡面躺著一枚玉佩，溫潤通透，品相極好。

  「這是清代和田白玉平安扣，蘇伯說，戴著能避邪。」慕冰嵐說，「雖然是老人迷信，但你還是帶上吧。」

  陳凡把玉佩掛在脖子上。

  「替我謝謝蘇老。」

  慕冰嵐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陳凡，如果到時候情況不對，直接退場，別硬撐。」

  「我有分寸。」

  「你沒有。」慕冰嵐打斷他，「你總覺得自己能扛，但趙家不是大金牙，他們真敢下死手。」

  陳凡沒接話。

  「我不是勸你認慫。」慕冰嵐說，「我是讓你別拿命賭。交流會輸了，還有下次機會。人要是沒了，什麼都沒了。」

  陳凡抬起頭，看著她。

  慕冰嵐別開視線。

  「行了，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

  ---

  第二天上午，陳凡從聚寶齋取了粉彩碟，直奔雲鼎拍賣行。

  秦芮雲已經在辦公室等著。

  「東西帶來了？」

  陳凡把錦盒放在桌上。

  秦芮雲打開盒子，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粉彩碟。

  她舉起碟子，對著光線仔細看了一遍。

  「胎質緊實，釉面溫潤，紋飾流暢。」秦芮雲放下碟子，「光看外表，絕對是真品。」

  「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陳凡說。

  「保險起見，我還是要做一遍完整檢測。」秦芮雲按了內線電話，「小張，把設備準備好。」

  很快，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進來。

  「秦總。」

  「這隻碟子做全套檢測，一個小時內出結果。」

  「好的。」

  年輕人接過碟子，轉身離開。

  辦公室里只剩陳凡和秦芮雲。

  「交流會那天，大金牙肯定會拿梅瓶壓你。」秦芮雲倒了兩杯茶，「你準備怎麼應對？」

  「我有檢測報告。」

  「光有報告不夠。」秦芮雲搖搖頭，「趙家控制了五個評委，再拉攏兩三個中立的，就能操控投票結果。」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直接掀桌子。」秦芮雲喝了口茶，「當眾拿出證據，證明梅瓶是假的，讓大金牙下不來台。」

  「他不會承認。」

  「他承不承認不重要。」秦芮雲說，「重要的是在場的藏家怎麼看。」

  「只要你拿出足夠的證據，哪怕評委投票說梅瓶是真的，藏家心裡也會有數。」

  「大金牙在圈子裡經營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信譽。信譽一旦崩了，他的生意就完了。」

  陳凡想了想。

  「有道理。」

  「還有。」秦芮雲放下茶杯，「交流會現場會有媒體直播，你的每句話、每個動作都會被放大。」

  「所以你必須穩，別讓人抓住把柄。」

  陳凡點點頭。

  一個小時後，年輕人拿著檢測報告回來了。

  「秦總，結果出來了。」

  秦芮雲接過報告，仔細看了一遍。

  「胎質、釉料、燒制工藝全部符合乾隆時期特徵，沒有任何現代痕跡。」她把報告遞給陳凡，「確認無疑，真品。」

  陳凡鬆了口氣。

  「那就好。」

  「明天交流會，你幾點到？」秦芮雲問。

  「八點。」

  「我會提前安排人接你。」秦芮雲站起來，「記住，別落單。」

  陳凡拿起錦盒，離開了雲鼎拍賣行。

  ---

  交流會前一天晚上。

  天寶古玩城的主會場已經布置完畢。

  大金牙站在台上，看著底下幾百個座位，臉上掛著笑。

  「秦總，這次交流會的規模，是近五年最大的。」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秦立，「光是報名參展的藏家，就超過八百人。」

  「嗯。」秦立點點頭，「宣傳做得不錯。」

  「主要是那隻梅瓶有噱頭。」大金牙笑得更燦爛了，「現在圈子裡都在傳，陳凡的粉彩碟是假的，明天要當眾打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