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幹這種事就該有這個下場

  上午八點半，天寶古玩城主會場已經人頭攢動。

  八百多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過道兩側還站著不少沒搶到位子的藏家。

  會場正中央搭起三米高的展台，四周圍了一圈防彈玻璃展櫃。

  那隻宣德青花梅瓶就擺在最中間，燈光打上去，瓷面泛著幽幽的青光。

  「今天這陣勢，比去年春拍還大。」

  「廢話，大金牙放話要當眾打假，這種熱鬧誰不想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𝕊тＯ55.ℂ𝓸м

  「我聽說那個陳凡已經跳江了，屍體都沒撈著。」

  「活該，年紀輕輕就敢騙人，這下好了吧。」

  人群竊竊私語。

  貴賓席第一排，陳瑤翹著腿坐在那，面無表情地刷著手機。

  瀾心在旁邊低聲問：「他幾點到？」

  「快了。」

  秦芮雲掃了眼會場入口，又看向舞台後方。

  卉文靠在椅背上，夾著根女士香菸。

  「秦立在後台？」

  「嗯，我的人盯著。」秦芮雲說，「評委席十二個人，五個是大金牙的，三個中立，剩下四個是咱們的。」

  「不夠。」瀾心皺眉。

  「夠了。」陳瑤放下手機，「等他來了就夠了。」

  觀眾席靠後的位置，劉洋摟著何瀟瀟坐在角落。

  何瀟瀟臉色蒼白，手心全是汗。

  「你抖什麼？」劉洋不耐煩地推開她。

  「我……我想上廁所。」

  「憋著。」劉洋盯著舞台，「等會兒有好戲看，別錯過了。」

  何瀟瀟咬著嘴唇，攥緊了包。

  九點整，會場燈光暗下來。

  追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大金牙穿著藏青色的唐裝，胸前掛著核桃大的蜜蠟珠子，笑容滿面地走上台。

  掌聲雷動。

  「各位藏家，各位朋友，歡迎來到天寶秋季鑒寶交流會。」

  大金牙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今天這場交流會，規模是近五年最大的。」他頓了頓，「因為今天，我們要見證一件真正的國寶重器。」

  燈光聚焦在梅瓶上。

  「宣德青花梅瓶，明代官窯極品，存世不超過五件。」

  大金牙走到展櫃前，隔著玻璃指著梅瓶。

  「這件梅瓶，胎質細膩，青花濃艷，紋飾精美，是我花了三年時間，從海外回流收回來的。」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大金牙這次真下血本了。」

  「三年時間，得花多少錢？」

  「聽說光運費就上百萬。」

  大金牙聽著底下的議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件梅瓶，我本來是要留著自己收藏的。」他話鋒一轉，「但是，最近圈子裡出了件事，讓我不得不把它拿出來。」

  全場安靜下來。

  「前段時間，有個年輕人，叫陳凡。」

  大金牙的語氣變冷。

  「他靠著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在圈子裡騙了不少人。」

  「最可笑的是，他拿著一隻破碟子，到處說是乾隆官窯粉彩。」

  台下鬨笑起來。

  劉洋在人群里大聲喊：「就是個騙子！」

  周圍的人跟著附和。

  大金牙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我本來想著，年輕人不懂事，給他個機會。」

  「結果呢？」

  他搖搖頭。

  「他不知悔改，還想借著這次交流會繼續行騙。」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決定，今天當眾揭穿他。」

  大金牙從助手手裡接過一份文件。

  「這是陳凡那隻粉彩碟的檢測報告，我專門找了三家機構做的鑑定。」

  他舉起文件。

  「結論很明確，晚清仿品，市場價不超過五萬。」

  台下炸開了鍋。

  「五萬？我還以為值幾百萬呢。」

  「這小子膽子夠大的啊。」

  「難怪跳江了，被揭穿了還有臉活著？」

  貴賓席上，陳瑤面不改色。

  瀾心低聲罵了句髒話。

  秦芮雲冷笑：「三家機構？我怎麼不知道哪三家？」

  卉文彈了彈菸灰：「都是他自己開的野雞機構吧。」

  大金牙在台上繼續煽動情緒。

  「陳凡這個人，年紀輕輕就心術不正。」

  「靠著一張嘴，騙了多少藏家的信任？」

  「蘇老那邊，差點被他騙走一隻真梅瓶。」

  「還好我及時發現，派人把瓶子拿回來鑑定，才避免了損失。」

  台下又是一陣議論。

  「蘇老？蘇敬堂？」

  「聽說他前段時間病了，該不會就是被陳凡氣的吧？」

  「這小子太壞了。」

  何瀟瀟聽著周圍的聲音，臉色越來越白。

  她扯了扯劉洋的袖子。

  劉洋甩開她：「別煩我。」

  大金牙在台上越說越起勁。

  「今天這場交流會，我本來是想讓陳凡自己站出來，當眾認錯。」

  「結果呢？」

  他嘆了口氣。

  「他畏罪自殺了。」

  「前幾天晚上，跳江了。」

  「屍體都沒撈上來。」

  全場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竊竊私語聲四起。

  「真的假的？」

  「我聽說了，警方都出動了。」

  「活該，幹這種事就該有這個下場。」

  大金牙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也很遺憾。」

  「年輕人不懂事，犯了錯，本來還有改過的機會。」

  「但他選擇了這條路，我也沒辦法。」

  他轉身，指著身後的梅瓶。

  「今天，我把這件真正的宣德青花梅瓶拿出來，就是要告訴大家。」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什麼是真本事，什麼是騙子。」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劉洋站起來鼓掌，還吹了聲口哨。

  周圍的人紛紛跟著起立。

  貴賓席上，四個女人坐著沒動。

  陳瑤看了眼手機。

  【到門口了。】

  她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絲笑。

  大金牙在台上享受著掌聲，越說越得意。

  「所以，今天這場交流會，不只是鑒寶。」

  「更是給所有人上一課。」

  「告訴大家，古玩這一行，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嘴皮子。」

  他抬高聲音。

  「陳凡已經死了，但他留下的教訓，我們要記住。」

  「騙子，在這一行，沒有活路！」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熱烈。

  就在這時。

  會場側門的燈光突然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錦盒。

  燈光打在他臉上。

  輪廓分明，神色平靜。

  全場鴉雀無聲。

  陳凡抬腳，一步步走進會場。

  腳步聲在空曠的會場裡迴蕩。

  大金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劉洋張大嘴，手還舉在半空。

  貴賓席上，秦芮雲笑了。

  陳瑤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