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老傢伙還挺能打
陸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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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答陳凡的問題，而是轉身走到牆邊。
伸手從掛鉤上取下一把窯工鐵錘。
半米長的木柄，錘頭磨得錚亮，陸老掂了掂，回頭看向兩個徒弟。
「動手。」
兩個年輕人愣了一下，對視一眼。
「師傅，這……」
「我讓你們動手。」陸老語氣冰冷，「廢了他的腿，扔到山溝里餵狼。」
兩個年輕人咬咬牙，各自抄起牆角的鐵錘，陳凡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三個一起上？」
「廢話少說。」陸老掄起鐵錘，「老二，從左邊包抄。」
年輕人應了一聲，繞到陳凡左側。
另一個從右邊逼近。
陳凡掃了一眼屋裡的布局。
工作檯、釉料缸、窯爐，空間不大，施展不開。
門口被老三堵住，窗戶太小鑽不出去。
只能硬碰硬了。
老二掄起鐵錘，朝陳凡肩膀砸過來。
陳凡透視鎖定他的發力點。
肩膀往右一沉，鐵錘擦著衣服飛過去。
砰！
錘頭砸在身後的木架上，瓷瓶嘩啦啦掉了一地。
老三趁機從背後偷襲。
陳凡頭都沒回，側身一腳踹出去。
正中老三小腿。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格外清脆。
老三慘叫一聲，抱著腿倒地，老二臉色變了，舉著鐵錘不敢再上。
陳凡沒追，他盯著陸老。
「老先生，您這徒弟不行啊。」
陸老冷笑。
「那我親自試試。」
他拎著鐵錘走過來。
步子很穩，虎虎生風。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頭練過。
陸老掄起鐵錘，直奔陳凡面門。
陳凡透視捕捉軌跡，往左一閃。
鐵錘從鼻尖划過。
還沒站穩，陸老突然變招。
錘柄橫掃，直取陳凡腰肋。
陳凡來不及躲，雙手架住錘柄。
虎口一震，差點脫手。
好大的力氣！
陳凡咬著牙，膝蓋頂向陸老腹部。
陸老後撤半步，鬆開錘柄，陳凡手裡一輕，人往前撲。
陸老抬腿就是一腳，陳凡透視看得清楚，側身避開，反手抓住陸老腳踝。
往外一扯。
陸老腳下一滑，重心不穩，陳凡鬆手，一掌推在他胸口。
陸老往後退了三步，撞在工作檯上。
桌上的瓷瓶滾了一地，露出壓在瓶子下的一本筆記，上面寫著《宋瓷仿製秘錄》。
陳凡沒追。
他喘著粗氣，盯著陸老。
「老傢伙，還挺能打。」
陸老捂著胸口，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這身手，不像是搞古玩的。」
「我也不想動手。」陳凡說，「但你們非要逼我。」
陸老站直身子。
「老二，去叫人。」
老二轉身要走。
陳凡臉色變了。
叫人？
那還跑得掉嗎？
他啟動透視，往門外掃。
五十米外，陳瑤的車還停在原地。
陳凡心裡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陸老。
「叫人也沒用，我今晚就是來看看您的手藝。」
「看完了嗎？」
「看完了。」陳凡點頭，「確實厲害。」
「那你可以去死了。」
陸老抄起地上的鐵錘，再次衝過來。
這次他不留餘地。
一錘接一錘，招招奔著要害。
陳凡透視捕捉每一次發力，勉強躲開。
但屋裡空間太小，退無可退。
陸老一錘砸向陳凡腦袋。
陳凡低頭，鐵錘擦著頭皮飛過去。
砰！
錘頭砸在身後的窯爐上。
火星四濺。
陳凡趁機往門口沖。
老二舉著鐵錘攔住去路。
「想跑？」
陳凡沒停。
他加速衝過去，肩膀撞在老二胸口。
老二往後飛出去，摔在門外空地上。
陳凡抓起桌上的筆記還有三枚未使用的官窯底模，拼了命衝出房門。
身後傳來陸老的吼聲。
「攔住他！」
門外，躺在地上的老二掙扎著爬起來。
陳凡一腳踹在他臉上。
老二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陳凡拔腿就跑。
透視鎖定陳瑤的車。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身後腳步聲追上來。
陳凡回頭看了一眼，陸老拎著鐵錘，緊追不捨。
這老頭速度真快！
陳凡咬著牙，衝進樹林，樹枝刮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前方，黑色路虎的車燈閃了兩下。
陳瑤已經發動車子，陳凡衝到車旁，拉開車門跳進去。
「走！」
陳瑤踩下油門。
車子竄出去，後視鏡里，陸老站在樹林邊緣，舉著鐵錘。
沒追上來。
陳凡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
陳瑤看了他一眼。
「受傷了？」
「沒有。」陳凡搖頭，「我們抓緊！」
陳瑤沒再問。
車子開出兩公里，拐上省道。
陳凡這才鬆了口氣。
他掏出手機，翻開陳瑤剛才拍的照片。
工作檯、瓷器、玉器、陸老的臉，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這些照片夠了。」
陳瑤點點頭。
「回去找人分析這些東西的工藝，就能鎖定趙家的造假手法。」
陳凡盯著照片，忽然皺起眉頭。
「不對。」
「怎麼了？」
「陸老不會坐以待斃。」陳凡說，「他知道行蹤暴露，肯定會銷毀證據。」
陳瑤臉色變了。
「你是說……」
「他會燒掉工坊。」
話音剛落，陳凡透視往後看。
山里，一團火光沖天而起。
陳凡心裡一沉。
「糟了。」
陳瑤猛踩剎車。
車子停在路邊。
兩人回頭，透過車窗看向山里。
火光越來越大，照亮半邊天。
陳凡推開車門，站在路邊。
透視鎖定工坊方向。
平房已經燒起來了。
火苗從窗戶竄出來，舔舐著屋檐。
工作檯、木架、瓷器、玉器，全都被火焰吞沒。
更遠的地方，陸老站在空地上。
他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
看了一眼燃燒的房子，轉身鑽進一輛麵包車。
車子發動，往山下開去。
陳凡收回透視。
「他跑了。」
「......那我們白跑一趟？」
「不算白跑。」陳凡拍了拍包，「至少乘亂拿了些東西，也拍了不少照片呢。」
「光憑照片，趙家不會認帳。」
陳凡沒說話。
他盯著山裡的火光，腦子飛速轉動。
工坊燒了，證據沒了。
但陸老跑了，說明他心虛。
只要找到陸老，就能撬開趙家的口子。
陳凡轉身上車。
「走，回市區。」
陳瑤發動車子。
「先報警吧，就說發現山裡有人縱火，讓警方去查。」
「查得到嗎？」
「查不到工坊，至少能查到縱火。」陳凡揉了揉眉間，「陸老跑了，趙家肯定會藏他。只要盯住趙家的動向，就能找到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