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攔路虎?
車子沿著山路往下開，後窗的破洞灌進來的風呼呼響。
陳凡把從工坊順出來的筆記和官窯底模塞進背包，拉緊拉鏈。
陳瑤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撥了個電話出去。
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信號不好。」陳凡看了眼手機，右上角只有一格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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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都這樣。」陳瑤把手機扔回中控台，「下了山再打。」
車子又開了五六分鐘，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左邊是來時的盤山路，右邊通往省道。
陳瑤打了右轉燈。
陳凡忽然坐直了。
他啟動透視，往前方掃了一圈。
心臟猛跳了一下。
「停車。」
陳瑤腳踩剎車，車子滑行了幾米停下來。
「怎麼了？」
「山口有人。」
陳瑤眉頭皺起來。
陳凡透視鎖定前方。
山口的拐彎處，兩輛黑色皮卡橫在路中間，把整條路堵得死死的。
七八個人散開站著，手裡拎著鋼管、撬棍，還有兩個腰間別著東西，鼓鼓囊囊的。
領頭那個站在皮卡車前，個子不高，剃著寸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叼著半截煙，正往山上方向張望。
陳凡收回透視。
「七八個人，兩輛車堵路，有傢伙。」
陳瑤熄了大燈，把車停在暗處。
「工坊那邊通知的？」
「應該是。」陳凡咬了下後槽牙，「火燒起來之後，陸老肯定第一時間給趙家打了電話。咱們從山上下來就這一條路，堵住山口就行了。」
「能繞過去嗎？」
陳凡搖頭。
「兩邊全是山，沒路。」
陳瑤沉默了兩秒。
「那就只能硬過。」
陳凡看了她一眼。
「你負責開車，我下去清場。」
「你一個人？」
「七八個混混而已。」陳凡解開安全帶，「你把車開到路口邊上等著，我把路清出來，你直接踩油門衝過去。」
陳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反駁。
她從包里掏出防狼噴霧遞過來。
陳凡沒接。
「留著你自己用。」
他推開車門，腳踩在碎石路上，回頭看了陳瑤一眼。
「等我信號。」
車門關上。
陳凡沿著路邊的樹影往山口摸過去。
夜風裹著松脂味兒往臉上撲。腳下的碎石踩得很輕，幾乎沒有聲響。
走了三四十米，他放慢腳步，躲在一棵粗樹幹後面。
透視再次開啟。
領頭那人正在打電話，嘴巴一張一合。
旁邊幾個混混有的蹲在地上抽菸，有的靠在皮卡上刷手機。
鬆散得很。
陳凡又往細處看。領頭那人掛了電話，往地上吐了口痰，扭頭跟旁邊的人比劃了幾句。
從口型和手勢來看，他在安排包抄路線。
陳凡收回透視，繼續往前走。
他能聞到煙味了。
寸頭忽然抬起頭，往山上看了一眼。
陳凡貼在樹後沒動。
「虎哥，山上有動靜沒有？」旁邊一個混混開口。
「急什麼。」寸頭彈了下菸灰，「就一條路，他們下來了跑不掉。」
虎哥？
陳凡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趙虎。趙家旁系外圍頭目。
陳瑤給他看過趙家的人員關係圖，趙坤進去之後，線下的髒活就歸了這個趙虎。
難怪來得這麼快。
工坊本來就是趙家的地盤，趙虎大概率就負責這片的望風和接應。陸老一個電話過去，他從附近直接調人過來堵路。
陳凡深吸一口氣。
他不打算等了。
拖得越久，對方準備越充分。萬一後面還有增援，那就真走不了了。
他從樹後閃出來，大步往山口走。
沒藏，沒躲，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走過去。
腳步聲在夜裡很清楚。
「誰？」
最近的一個混混率先反應過來，舉著鋼管轉過身。
陳凡沒停。
趙虎掐滅菸頭，眯起眼往這邊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嚯。」
他從皮卡上跳下來，雙手插兜，慢悠悠走過來。
「我當是誰呢。」
趙虎上下打量了陳凡一遍，舌頭在腮幫子裡轉了一圈。
「陳凡，聚寶齋的陳凡。」
「你認識我？」
「哥們兒，整個圈子誰不認識你啊。」趙虎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交流會上把我表哥趙坤送進去的那個陳凡，我天天做夢都想見你。」
他往後招了招手。
七八個混混圍過來，半圓形把陳凡兜住。
鋼管、撬棍、還有兩把砍刀。
「本來還在滿城找你呢，翻遍了古玩城都沒逮著人。」趙虎嘖了一聲，「沒想到你自己跑上山來了，這叫什麼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往陳凡身後看了看。
「就你一個人？」
陳凡沒吭聲。
趙虎又看了兩眼，確認後面沒人跟著，收回視線。
「聽說你還挺能打？」
陳凡還是沒說話。
趙虎伸出手，旁邊一個混混遞上來一根鋼管。
他掂了掂，在掌心拍了兩下。
「我也不為難你。」趙虎歪著頭，「把手伸出來，自己砸斷三根手指，今晚就放你走。」
陳凡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趙家的人是不是都有這毛病，動不動就想廢人家手？」
趙虎臉色變了。
「少廢話。」
他沖左右使了個眼色。
兩個混混從兩側逼上來，鋼管舉過頭頂。
陳凡啟動透視。
左邊那個先動。鋼管從右上方劈下來，目標是肩膀。
陳凡側身。
鋼管擦著衣袖砸在地上，砸出一串火星。
陳凡順勢一步跨進去，肘尖撞在對方肋骨上。
悶響。
混混弓著腰退了兩步，鋼管脫手掉在地上。
右邊的同時衝過來，砍刀橫著掄。
陳凡矮身，刀鋒從頭頂削過去。他膝蓋往前一頂，正撞在對方大腿根。
混混慘叫著單膝跪地。
陳凡抄起地上的鋼管，反手一甩。
鐺！
正中第三個衝上來的混混手腕。砍刀飛出去，插在路邊泥地里。
其餘幾個愣了一下，腳步明顯猶豫了。
趙虎臉色難看起來。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一起上！」
剩下四個混混咬著牙圍上來，不再一個一個沖，而是四面合圍。
陳凡透視全開，四個方向的動作軌跡全部鎖定。
陳凡往右前方迎了一步。
對方沒料到他主動上前，鋼管還沒掄圓，陳凡已經貼到身前。
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往外一擰，右拳砸在下巴上。
混混腦袋一歪，軟了下去。
陳凡借著他倒下的身體做遮擋，避開了左前方掃過來的撬棍。
回身一腳，踹在撬棍那人膝蓋窩。
關節反向彎了一下。
慘叫聲在山谷里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