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收到帳！母親的豬油麵
白天所有的焦慮，在面對這些真實的數據的時候都煙消雲散！
狂喜過後，許如風看著面板上那行鮮紅的數字，後背慢慢滲出一層冷汗。
死亡二百株。
在沙漠裡植樹，並不是一件可以有意思的事情。
那狂風肆虐，灼熱乾燥的沙層，簡直是生命的絕地。
以前通過新聞看到國家每年向西北荒漠投入幾百億甚至幾千億元進行防沙治沙的時候，總感覺這些數字很虛幻，直到自己親身體驗到了這片沙海，才知道其中的艱辛。
那些紮根於荒涼之地幾十年的老一代綠化工作者，在絕境之中是如何憑藉頑強的意志以及辛勤的努力，在這寸土之間種下了綠意！
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去跟老天爺搶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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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風壓下心中的浮躁，靜靜的望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
致敬歸致敬，現在的他，手裡握著別人不敢想像的外掛。
只要樹苗能夠存活，系統就會給錢！
「只要我的種樹速度比樹木死亡的速度要快，那麼現金流就不會出現斷流的情況！」
許如風眼睛放光，迅速在腦海中勾勒出未來商業版圖的樣子。
用系統提供的資金僱傭更多的員工，購買更多的耐旱樹苗，租用更先進的打坑機，鋪設滴灌管網！
就算環境砸死一半的樹苗，也足夠他賺個盆滿缽滿了！
用金錢去種植樹木，用樹木來兌現現金，周而復始！
到時候別說村頭的荒沙坡，就算把整個縣，甚至騰格里沙漠邊緣都包了也行，他不僅要發家致富，還要靠著系統，把這片沙漠貧瘠的村子改變！
「媽的，幹了！今天晚上再來一批樹苗！」
許如風拿起手機，把白天楊老闆留下的電話翻了出來。
不管幾點，商場就是戰場，多搶一分鐘，明天就可以多賺幾萬！
他不假思索的按下撥號鍵。
電話那邊響了七八下，才傳來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
「餵？！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催命呢！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楊老闆，我是白天來找你訂沙柳的許如風。」
「許老弟？你搞什麼鬼，這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
楊老闆很不耐煩，電話里都能聽到翻身和床板發出的咯吱聲。
「我要樹苗。」
許如風嘴角微上揚，語氣沉穩的說。
「明天上午十點之前給我送五千株優質的沙柳，外加五千株檸條，可以調到貨嗎？」
電話那頭馬上就不響了，原來沉重的呼吸聲也突然停止了。
「多……多少呢？一萬株？！」
楊老闆的聲音已經清醒了很多，但是仍然帶著一些疑問。
「許老弟，一萬株樹苗拉到你那窮山溝，運費帶樹苗三千五百錢呢，你確定吃的下？咱們行規可是不賒帳的。」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楊老闆心裡也有點忐忑。
畢竟這單要是成了的話，他掙得也不少，可一個嘴上沒毛的大學生，張嘴就要這麼多，能拿出來錢嗎？
「只要貨物按時送到村口，我馬上檢驗苗子，馬上轉帳，絕不拖欠一分錢！」
許如風吐出一口煙霧，斬釘截鐵的答應了下來。
「如果你心裡沒底的話，我現在就給你打五百定金，只要你保證苗木新鮮，根系完整！」
「叮咚！」
還沒等楊老闆反應過來，他的手機就收到銀行卡轉帳到帳的消息。
隨後，電話里傳來一陣衣服摩挲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楊老闆略帶諂媚的聲音響起。
「哎呀，我的天！許老闆，許總，您這是發財了吧！」
楊老闆拿著電話，一張老臉都要笑裂了：「您放心吧！絕對是頭等壯苗！今天晚上我就不睡覺了，親自到大棚去監督裝車，明天早上八點半的時候，一萬株樹苗葉子都不會蔫，準時送到你們村口！」
「好的，只要苗子好，以後我們長期合作，量只會越來越大。」
許如風掛完電話之後把菸頭滅在了土牆的縫隙里，接著整個人仰面朝天，就這麼直挺挺的倒在了硬邦邦的炕上，全身的骨頭架子都快散架子了一樣。
神經一天到晚都是繃緊的狀態，現在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強烈的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來。
明天早上八點還要繼續種樹。
他把棉被拉過來，閉上眼睛想要好好的睡上幾個小時。
「篤篤篤。」
深夜的時候，土屋的木門被輕輕敲了一下。
聲音很小，似乎怕吵醒屋裡的人，但是此時周圍十分安靜，即使聲音再小也，也還是讓許如風整個人猛地驚醒。
許如風立刻睜開了眼睛，從炕上坐了起來，狐疑的看著自己房門的方向，想了想之後小聲問道：「是誰？」
「風娃子，你睡了沒有？」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聲音很輕，沖門內說：「如果沒睡的話，媽有一些事想跟你談談。」
許如風趿拉著布鞋下炕，拉開木門的插銷。
門軸吱呀作響，母親林淑芬手裡端著個大青花瓷碗，矮身進屋。
一碗熱騰騰的細掛麵，上面放著兩個煎成金黃的荷包蛋，還有許多豬油的味道。
「趕緊吃，你白天在沙窩子裡跑了一天，肚子早就餓了。」
林淑芬把海碗放在破舊的矮桌上，順手在圍裙上擦了下粗糙的手掌。
許如風已經很餓了，剛才由於激動所以沒有感覺到，現在聞到香味後，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也不客氣，坐在床邊端起碗就大口吃麵條，熱騰騰的湯順著喉嚨流下去，舒服得全身毛孔都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