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得抓住許如風
即使在剛出道的時候,也敢靠自己滿腔的熱情去和大公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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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氣,一個人承擔著幾千人的生活,一個人擋住了千里的風沙,林雅以前只在評書和電影中的英雄身上見到過。
而現在的活生生的英雄就坐在自己的身邊,伸手就可以碰到。
身上有濃濃的煙味,泥土味,還有男人特有的讓人感到很安心的雄性荷爾蒙味道。
林雅看得入了迷,眼中有迷離的光暈,手也就不自覺地鬆開了方向盤。
哐當~
一聲巨響在車底下炸開!
吉普車右前輪,狠狠地撞上了從沙樑上滾落下來的一塊大花崗岩,整個車身向左邊傾斜,彈簧鋼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車頭差一點就衝出便道掉進路旁的深坑裡!
「呀。」
林雅嚇得到叫了一聲,因為慣性的作用身體向許如風那邊撲去。
許如風反應很快,幾乎是本能地伸出右手抱住林雅纖細有彈性的腰身,左手牢牢抓住儀錶盤上方的固定把手,使兩個人穩住了身形。
林雅差一點就撲進許如風懷裡了。
許如風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隔著棉衣滲透過來。
林雅腦袋「轟」的一下炸開,整個人像是被電到一樣僵在了許如風胸口,鼻尖全是乾燥溫暖的味道。
「怎麼了?沒事吧?」
許如風皺起眉頭,俯下身來看著她,手掌不自覺地托住了她的腰,將她的身體扶正。
「沒、沒事!」
林雅回過神來之後,就驚慌失措地坐回駕駛座上,猛踩剎車,拉起顫抖的手剎。
一張臉立刻紅到了耳根,修長白皙的脖子上也是一片通紅。
剛才接觸的瞬間,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了。
許如風還以為她剛才被顛到了或者受驚嚇了,轉過頭來看了看車窗外被壓碎的石頭,笑著說道:
「林大管家,剛才還吹牛說黑風口的路你閉著眼睛都能走,怎麼一轉眼就把咱們兩個送到了沙窩子裡當肥料去了?想什麼呢,這麼專注。」
林雅說:「其實我自己並沒有想什麼,就是剛才風大得讓人看不清東西。」
林雅慌亂的低下頭,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手指關節都變得蒼白了,用整理碎發的動作來遮掩自己的窘態。
她怎麼敢說,自己剛才看他看得入了迷,魂兒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車廂里一下子靜悄悄的。
只聽見發動機怠速運轉時發出的輕微震動聲音。
林雅咬著下唇,臉上的熱氣久久不能消退,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幾天自己剛回家的時候,父親林志對她說的一些掏心窩子的話。
那天晚上,林志沒有去沙場。
林志抽了一口旱菸,看著女兒清瘦但是很可愛的臉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道:「小雅,你跟在如風后頭忙活了大半年,爹都看在眼裡。」
林雅沒有抬頭對父親說:「爹,黑風口的事情很多,如風一個人忙不過來,我是村裡的會計,幫他管帳不是應該的嗎?」
林志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流露出一個老農對世事看透了的智慧:「大帳小帳,爹不問。爹就問你一句,你心裡是怎麼看如風這小子的。」
林雅手中的筆停了下來。
林志喝了一口辣酒之後,壓低了聲音:「小雅,如風這個孩子將來絕對不簡單。以前在村里時老實本分,爹還沒有看出來。
自從進了黑風口之後,一件件事都是常人做不到的。二十多歲就敢和專家拍桌子,在沙窩子裡砸幾百萬,就是市里縣裡的大領導見了他也要客氣地叫一聲許總。
這樣的男人,在陝北高原上幾十年都不會出現一個。如果能夠抓住的話,那就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分,爹閉上眼睛都能笑醒。」
林志看著閨女的時候,眼裡都是心疼:「可是小雅……如風的心胸很寬廣,眼界也很開闊。他眼中的毛烏素整個沙漠有幾百萬畝之多,這樣的人註定要騰達。
你要是真對他有想法的話,就不能只是當個小跟班了,要跟著他走,還要主動一點。男人在外面拼殺的時候,骨子裡是最孤獨的,在他身邊需要有一個能知道冷暖,可以並肩作戰的人……
如果你猶豫不決的話,等到明天如風的名聲傳到榆林,傳到京城之後,圍在他身邊的人中會有許多城裡姑娘,大領導家的女兒,你是比不過她們的。」
父親當時掏心窩子的話,此時此刻在林雅耳中迴響著越來越響。
「是啊。」
許如風太優秀了,優秀到有時候讓林雅覺得自己即使拼盡全力,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被他抱在懷裡的那一刻。
強烈的保護感讓林雅心裡那顆種子不能自已地瘋長起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使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剛想轉過頭來對許如風說些什麼,車窗外就傳來了拖拉機和卡車的聲音。
只見前方沙梁拐角處,塵土飛揚。
三輛噴著塑縣林業大字樣的卡車停在黑風口二期與塑縣交界的土路邊上。
在卡車旁邊有十幾個人圍著,他們穿著呢子大衣,厚棉襖,在黑風口的防風林處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麼,臉色很難看。
中間站著個胖胖的,戴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
許如風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人是塑縣林草局的副局長周有財。
前些天,周有財跟著塑縣縣長劉崇山。一起氣勢洶洶地堵在黑風口苗圃門口,手裡拿著市裡的大局文件,非要按市場原價把二十萬棵沙柳苗強行拉走。
被許如風當眾讓護林隊架出去,丟盡了臉。
沒想到市裡的領導剛走,這幫人居然還不死心,又跑到了邊界線上來了。
許如風靠在車窗邊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拍了拍林雅的肩膀說道:
「走,開車過去看看。看來咱們這片林子太招人稀罕,某些人不親自過來看上一眼,晚上回去怕是覺都睡不著。」
林雅此時也恢復了平時的幹練。
俏臉上的紅暈很快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護犢子的表情:
「難道他們就一點不知道害怕麼?剛才市領導在大會上把他們縣的縣長批得一塌糊塗,他們怎麼還有臉在這裡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