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出煉獄
姬蒼聞香望去，來人正是一襲紅裙，風姿卓絕的『虞倩倩』。
「謝天謝地，虞郡主你終於捨得出來了，要是再晚一會，咱倆就都得交代在這兒。」
姬蒼當即長舒一口氣。
行至跟前，『虞倩倩』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的姬蒼，笑道：「好久不見，你還真是一如以往的廢物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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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蒼臉上的笑容一時有些僵住。
想來自己不過是隨口抱怨兩句，咋就突然上升到人身攻擊了呢？
「虞郡主身為虞皇嫡女，自幼天資非凡，若是與你相比，在下的確是不敢自稱天驕。」
姬蒼雖然不滿對方稱呼自己為廢物，但考慮到虞倩倩的身份背景，權衡利弊之下，唯有主動選擇退讓，方為上策。
見此，施展【無相換骨經】成功化身為『虞倩倩』的姜無妄，便也不多言。
事出有因，姜無妄之所以一見到姬蒼便出言嘲諷，只因自己昔日的百脈根基，正是被轉嫁到了對方體內。
如今五年過去。
姬蒼的武道修為竟還停留在魄體境九重天，也難怪姜無妄會一時忍不住，直喚其為廢物。
魄體境主修力量，每開闢出一條魄脈，便能極大程度地增幅武者的肉體力量。
三十六條魄脈是一道門檻。
普通武者若能跨過去，日後則有極大可能破境凝真，倘若跨不過去，三十六條魄脈便是極限。
而凡是擁有開闢出七十二條魄脈的潛力者，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天之驕子。
至於姜無妄昔日曾擁有的百脈之軀，只有在各大仙家聖地的聖子、嫡傳身上方可一見。
反觀如今的姬蒼，即便獲得了姜無妄的百脈根基，也根本無法與那群站在同輩之巔的聖子、嫡傳相提並論。
當然，如此也並不代表姬蒼真的一無是處。
通過虞倩倩的記憶得知，姬蒼之所以遲遲沒有突破凝真境界，並非不能，而是一定程度上的刻意為之。
須知，每一條魄脈在成功開闢之後，皆會在武者的手臂處，形成出一道淺顯魄痕。
加之世間武學千萬，只要輔以修煉專門的體魄錘鍊法，便有機會塑造出，更勝一籌的純銀魄脈或是純金魄脈。
身為姬族嫡系，姬蒼骨子裡本就帶著一股傲氣。
既然獲得了旁人夢寐以求的百脈根基，那麼自己無論如何也得錘鍊出百脈全銀，甚至是傳說中的百脈全金！
在腦海中將有關姬蒼的記憶過了一遍，姜無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臂。
心中默數了下，自己剛剛開闢出的魄脈，數量足有三十六條！
僅是魄體境三重天的修為，便能開闢出如此數量的魄脈，姜無妄自認已經不弱於當初，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修煉了三十三重天魔功的緣故，姜無妄此刻開闢出的每一條魄脈，皆屬於是純銀魄脈！
「雖不清楚姬蒼的魄脈品質如何，但此人畢竟是一位擁有百脈之軀的九重天強者。」
姜無妄心中暗自考量，在不求助自家師尊的前提下，僅憑自身魄體境三重天巔峰的修為，外加三十六條銀色魄脈。
此刻還真不一定是其對手。
————
姬族，臥仙谷。
古木蒼勁，仙霧繚繞，處處皆是一派聖潔超然之景。
跟隨姬蒼離開魔淵煉獄，走在昔日無比熟悉的青石板路上，姜無妄一時感慨頗多。
貌似什麼都沒變，只是自己終於看清了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行至一處宅府，姬蒼轉頭看向『虞倩倩』，禮貌相邀道：「虞郡主，要不去我哪兒喝杯茶再走？」
姜無妄沒有搭理對方，心中另有思緒。
作為分身的虞倩倩已死，如今遠在盛京皇城的本體，必定有所察覺。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行離開姬族。
一旦耽擱了時間，只怕想走也走不了。
正想著，姜無妄透過府宅半開的院門，竟是意外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跪伏在冰冷的青磚之上，身形枯瘦孱弱，穿著單薄的衣衫，此刻正麻木地反覆擦拭地面。
即便地磚早已光潔透亮，卻不敢有半分停歇。
隨著姬蒼走入府內，對方趕忙附身跪拜，「奴婢雲紓，參見少爺。」
姬蒼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徑直走向院落中的一張藤椅。
慢慢悠悠坐下之後，立馬又有數位僕從前來服侍。
直至一位青衣侍女，附身在姬蒼耳邊低語了幾句。
隨即，姬蒼看向雲紓的眼神驟然陰沉了幾分。
「你還真是個賤骨頭，本少爺這才離開了多久，你轉頭就又去了一趟無妄院。」
「怎麼.....難不成是姜無妄晚上給你託夢，讓你前去尋他？」
說著，姬蒼又給了身旁侍女一個眼神，瞬間秒懂的對方立馬轉身進入內院。
再出來時，手中赫然多了一條烏黑長鞭。
「不、不是的…奴婢只、只是去簡單打掃了下……」
見此，解釋起來本就有些磕磕絆絆的雲紓，更是被嚇得瑟瑟發抖。
只見其單薄的衣衫之下，隱約有著數道剛剛結痂的鞭痕。
姬蒼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玩味之色，只道：「雲紓，你自己說說，這五年來本少待你如何？」
雲紓渾身顫慄，跪伏在地。
「少、少爺恩典，奴婢.....奴婢銘記在心。」
「昨夜前往無妄院，奴婢只是想去清掃一番，初衷絕非想要忤逆少爺的意思，更不敢惦念舊主.....」
「還望少爺明鑑。」
她不敢抬頭，雙肩忍不住發抖，明明滿心屈辱，卻只能死死壓抑。
姬蒼雙眸微眯，想了想道：「即如此，那本少便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
「你曾經是姜無妄的貼身侍女，只要你用最髒的話罵他，罵他卑劣下賤、罵他不知好歹、罵他忘恩負義.....」
「只要你罵得夠狠、夠真心，今日之過，我便一筆勾銷。」
聞聽此言，雲紓以往溫順的眼神里第一次泛起倔強。
「無妄公子昔日待我不薄，奴婢不能昧著良心，出言辱他。」
「我知姬蒼少爺心中有氣，奴婢今日甘願受罰。」
雲紓的聲音雖顫，卻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