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極武令
姬蒼抬手接過長鞭，不怒反笑。
「好一個主僕情深，既然如此，那本少便成全於你！」
話落，姬蒼手中長鞭猛然摔出，目標直指雲紓脖頸。
一旦擊中，對方必死無疑。
站在一旁目睹一切的青衣侍女，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昔日，二人同為姜無妄的貼身侍女，但因選擇不同，如今的處境亦有天壤之別。
「雲紓，你也別怪姐姐我心狠手辣，實在你的狐媚之體，太讓姐姐寢食難安了。」
「想當初在無妄院內，一共二十八位侍女，就屬你最得公子青睞。」
「而今又是你我二人，一同轉投姬蒼少爺的情況下，姐姐我可不想重蹈覆轍。」
想罷，青衣侍女美眸微閉。
好似不忍看到昔日姊妹，如今命喪當場的慘狀。
唰！
破空聲起，劍光驟顯。
待到院內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姬蒼手中長鞭已然斷成數節。
想像中的死亡並未降臨，雲紓有些遲疑地緩緩抬頭。
不知何時，自己的身前竟多了一道手持長劍的紅衣倩影。
恍惚間，雲紓的心中生出了幾分熟悉之感，但為什麼......是女兒身？
「虞郡主？」姬蒼見此不禁頓感差異，「您這又是何意？」
姜無妄不語，而是先行扶起雲紓。
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但最終說出口的卻只有一句：「別怕。」
雲紓眨巴著眼睛，神情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這不是虞朝的那位郡主大人嘛，印象中，自己與對方好像並無交集。
另一邊，眼見自己又被無視了的姬蒼，先前本就窩著一團火，如今又被對方當眾斬斷一條造價高昂的長鞭。
即便再怎麼忌憚『虞倩倩』身後的虞朝皇族，卻也無法容忍對方屢次三番地挑釁自己。
虞朝郡主又如何，誰還沒點身份背景了。
如此想來，姬蒼當即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僕從將宅院大門關上。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都別走了！
砰！
隨著院門關上發出一聲悶響，姜無妄的目光方才從雲紓的身上，轉移至姬蒼。
「本郡主沒什麼意思，只是我哪兒缺個聊天解悶的。」
姜無妄語氣十分平淡，「我看這個小姑娘就挺合適，不知姬少能否忍痛割愛？」
此言一出，暫且不提姬蒼的反應如何，最先看傻眼的，當屬那位青衣侍女。
「怎麼回事？」
「書上也沒說，狐媚之體.....男女通吃啊喂！」
姬蒼的目光在雲紓跟『虞倩倩』之間游離，一時也有些想不明白。
這兩人如果真有交情的話，早在五年前便可出手將人帶走，何必又要等到現在？
不過事已至此，姬蒼也懶得再去糾結，調整好心態後，當即直言道：
「虞郡主怕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此地不是盛京皇城，我也不是你隨意便可差遣的王公士族。」
「此女是我府上奴婢，如今僅憑你的一句話就想讓我放人，你覺得這可能嗎？」
眼看姬蒼擺明了要死磕到底的模樣，姜無妄也不禁暗暗思考起來，如何才能在兵不血刃的情況下，帶走雲紓。
畢竟，此刻若真動起手來的話，自己無疑是吃虧的一方。
而眼見姜無妄不語，姬蒼還以為是己方氣勢不夠，隨即抬手又招來了數位實力強橫的家僕，顯得自己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多時，姜無妄通過搜羅虞倩倩的記憶，頓時找到了應對之策。
「姬蒼少爺既然不給本郡主面子的話，那麼先前的一些承諾，本郡主也同樣可以選擇翻臉不認帳！」
說著，姜無妄便從手腕上的空間玉鐲中，拿出了一枚古玄令牌。
此令通體暗紋纏繞，刻有天極二字，筆勢蒼勁凌厲，邊緣鐫著雲紋古印，泛著淡淡靈光。
天極武令！
姬蒼雙眼放光，連帶呼吸都有些急促，「虞郡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三天前，你告訴我說此令還在虞朝盛京，必須得事成之後，才會派人將其送來。」
「你現在又該作何解釋？」
前往魔淵煉獄之前，虞倩倩曾給姬蒼許下的重諾，一旦事成，便贈其一枚天極武令。
而憑藉此令，便可直接拜入天極武宮。
哼～
面對姬蒼的指責，姜無妄則是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本郡主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拿出此令，姬蒼少爺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姬蒼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在質疑自己的人品。
「將心比心，本少可以理解虞郡主先前的顧慮。」
姬蒼眼珠子一轉，笑道：「不過現在事情都已經結束了，這枚天極武令也該『物歸原主』了吧！」
姜無妄雙眸微眯，「姬少是在說笑嗎，一句將心比心就完了？」
注意到躲在『虞倩倩』身後的雲紓，姬蒼知道對方的目標就是此女。
原本想著不蒸饅頭爭口氣，但若是與一枚天極武令相比，區區一名侍女又算得了什麼。
「君子從不奪人所好，既然虞郡主看上此女，那便儘管帶走！」
說罷，姬蒼眼神示意一旁的青衣侍女前去打開院門，原本呈合圍之勢的一眾家僕，也隨之讓出一條道來。
「這還差不多。」
姜無妄點了點頭，而後一手攬住雲紓，轉身就走。
直至二人踏出府宅院門，姜無妄方才像扔垃圾一樣，將那枚天極武令丟給候在一旁的青衣侍女。
就在接住令牌的剎那，青衣侍女周身猛然一顫。
且聽『咔嚓』一聲脆響，侍女頭頂的一枚玉簪應聲而碎。
玉簪並非凡物。
乃是早年間姜無妄贈予每一位侍女的護身靈寶，可擋陰邪煞氣、鎮心魔妄念。
常年佩戴更能溫養經脈，抵禦術法暗襲。
青衣侍女剛剛的所作所為，姜無妄全部都看在眼裡。
另擇其主本身並沒有錯，但對方千不該萬不該，將昔日同為姊妹的雲紓，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最後甚至還想藉助姬蒼之手，徹底斬草除根。
如今寶簪玉碎，亦是代表著姜無妄對其徹底失望。
下一瞬，青衣侍女好像意識到什麼，猛然抬頭。
看著姜無妄與雲紓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