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流言四起
玉華樓，天字一等廂房。
陸若晚百無聊賴地趴在窗邊，看著武府廣場上一個個攢足了勁的年輕武修，不由得出言抱怨道：
「爹，今天也是我們臨江堂閣招收弟子的日子。」
「您作為閣主不親自坐鎮當場也就算了，跑來觀看他們江州武府的考核大典，算怎麼回事？」
陸承善不語，直至一位下屬推門來報。
「閣主，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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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身懷百脈之軀的神秘武修來自姬族，乃是一位核心長老的嫡系子嗣，名叫姬蒼.....」
下屬離去，陸承善看著陸若晚道：「我想將此人招攬入臨江堂閣。」
聞言，陸若晚拿起有關姬蒼的情報竹卷，隨意翻了翻。
對於自家老爹想要挖牆腳的行為，陸若晚只覺得希望渺茫。
「人家掌握有一枚天極武令，明顯就是奔著天極武宮去的。」
「別說我們臨江堂閣了，就算是武府之主親自出面，也不一定能留得住此人。」
陸若晚看得很明白。
姬蒼前來江州只是走個過場，一位擁有百脈之軀的天驕，目標絕對不可能拘泥於一州之地。
不然的話，對方完全可以留在姬族內部修行。
陸承善抿了一口茶，只道：「凡事無絕對。」
「倘若我臨江堂閣可助他在凝真境，鑄就七轉真元的武道根基，未必不能左右他的最終抉擇。」
……
歷經十八道考核過後，還能站在廣場中央的武修屈指可數。
化身為范呂的姜無妄，穿著一襲布衣，皮膚略顯黝黑。
放在一群衣著華麗，樣貌出眾的世家子弟之中，無疑是一個十足的『異類』。
尤其是在姜無妄暴露自身修為，僅是魄體境六重天之後，不時便有質疑聲傳來。
「坊間傳聞，江州武府某位段姓長老，風流成性，早年在外惹了不少的情債。」
「此子，莫不是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畢竟，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僥倖，第三次是恰好.....那連著十八道考核都是壓線險過，誰敢說這裡面沒有貓膩？
秦川站在廣場角落，一些議論與猜測聽多了，就連他也不免心生懷疑。
「你去給老段叫來，越快越好！」
……
姜無妄引發的爭議雖然不小，但當姬蒼現身廣場的剎那，全場驟然鴉雀無聲。
來到第一道考核前，姬蒼輕描淡寫地打出一拳。
伴隨著一抹金芒閃過，用於測試的銅鐘發出一聲巨響，瞬間傳遍整個武府廣場。
見此，一旁負責記錄的執事，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顫抖道：「四、四百斤！」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譁然。
無數道目光死死定格在姬蒼身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百脈武修，當真恐怖如斯！！」玉華樓內，陸承善也不禁發出一聲感慨。
在場唯有姜無妄依舊神色如常，甚至有些詫異，「居然才四百斤嘛，所謂的純金魄脈也不過如此。」
「朋友，說大話也不怕咬著舌頭。」
「什麼叫做才四百斤，你一個靠著內部運作才通過考核的傢伙，也敢說這話？」
雲夭夭站在一旁，即便剛剛姜無妄將聲音壓得很低，自己還是聽到了個大概。
姜無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對方只是一個跟雲紓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想著沒必要跟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姜無妄當即不再多言。
「嘁～被發現了就會裝死。」
眼見對方回以沉默，雲夭夭甚是鄙夷道：「像你這樣的人，即便拜入武府修行，最後的結局也只會是泯然眾人。」
「反觀姬蒼公子，那可是未來將要加入天極武宮的存在。」
「說到底，你連給對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也就只能在私下動動嘴皮子了。」
……
雲夭夭小嘴巴巴地說著，壓根沒把姜無妄放在眼裡。
一個靠著關係的私生子而已，對方要是敢齜牙，雲夭夭也不介意出手教訓一二。
哪怕事情鬧到最後無法收場，倒霉的也不會是身為江州城主小女兒的自己。
「說完了嗎？」
姜無妄原本已經收回的目光，重新又落到了雲夭夭的身上。
不同於先前的漫不經心，姜無妄此刻的眼中透著一股森寒冷意。
所謂不想搭理，不代表自己真的沒脾氣。
僅是被盯了片刻，雲夭夭頓感脊背發涼，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懼意。
論修為，對方遠不及自己，本無需忌憚。
但倘若對方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便讓自己心生懼意、莫名惶恐，那這本身就是一種十分危險的預警。
念及此處，話到嘴邊的反駁之言，雲夭夭愣是又咽了回去，繼而語氣有些服軟道：
「我不說行了吧，你別盯著我看了，怪嚇人的。」
聞言，姜無妄依舊沒有收回目光。
毫不客氣的說，自己今天本就是來鬧事的，在解決姬蒼之前，順手收拾一個世家小姐，也不是不可以。
見此，雲夭夭抬手扯了扯身旁另外一人的袖袍，「陳風，咱倆換個位置。」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
半響之後，姬蒼的十八道考核完畢，其成績之耀眼，堪稱江州武府建立至今的第一人！
按照慣例，每屆成功通過考核拜入武府的弟子，事後都要進行一場排位比斗。
獲勝者可摘下新晉弟子首座之名，得府主親賜寶物一件，日後還能享受到府內諸多修行便利。
往屆的排位比斗，向來是考核大典最受矚目的重頭戲。
比起死板的資質考核，眾人顯然更愛看一場酣暢淋漓的天才爭鬥。
可今日姬蒼橫空出世，新晉首座之位早已被眾人默認『內定』。
幾乎沒人願意冒著被其一拳碾壓的風險，上前主動挑戰。
見轉，身為主考官的秦川，心中早已瞭然。
他懶得再多問，打算直接宣布姬蒼當選新晉首座。
不過話還沒說出口，一道意料之外貌似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站了出來。
秦川微微眯起雙眼，看向姜無妄。
他已經跟老段確認過了，對方絕非是什麼狗屁的私生子。
先前種種巧合般的壓線險過，多半是故意藏拙，想要隱瞞自己的真實實力。
「你小子，不會是想搞事吧。」
姜無妄的耳中響起一道真氣傳音，出言者正是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