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滅口?請君入甕!
小吏目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白芍立即上前試探鼻息,還活著只是暫時暈了過去。
「你瘋了不成!」
陳子安被她這一動作嚇得一機靈,反應過來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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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綁了,敢在太醫院動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溫素弦不慌不忙,順手從身側拿起一壺剛熬製好的藥湯,冷聲道:
「誰敢再朝前一步,我倒要瞧瞧是他快還是我澆得快!」
話落,瞧她說得不似假,那些人一時沒了動作。
「好好好!」
陳太醫被氣得渾身發抖,抬腳便踹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太醫身上。
「臭娘們,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不成!等我爹回來,本官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溫素弦非但不慌,反而冷笑質問道;
「陳太醫好大的口氣,整個太醫院莫非都要與你姓陳!
你尚且身處皇宮,張口閉口卻都是喊打喊殺,敢問陳太醫,你是要造反不成!」
「胡說八道!」
一聽她越說越不對,陳太醫趕忙出聲打斷。
「胡說八道?」
溫素弦冷嗤一聲,反問道:
「那陳太醫適才所說是何意?!
你明知我等來救七公主是揭了皇榜,那便是遵了聖旨,你卻聯合他人故意為難,不是妨礙聖諭,意圖謀反,又是什麼?!」
溫素弦步步緊逼,手中緊緊攥著壺柄,若是眼前再有人出言不遜,就別怪她不客氣。
陳太醫被逼至牆角,幾欲張口卻又咽了下去,瞪大了眼,梗著脖子,反駁道:
「一派胡言!」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老者適時邁步走近,花白的鬍子垂於下巴,脊背也有些彎曲,語氣平和卻不怒自威。
方才還有些不安的陳子安頓時眼睛一亮,跑到老者身側,驚喜道:
「爹!」
原是陳院使。
溫素弦鳳眸半眯,陳院使也算得上李無咎心腹,只不過恐怕再不過不久便不是了。
陳子安與陳院使站一起,莫說事父子到更像是爺孫,瞧陳太醫方才那秉性模樣,想來也是家中溺愛著長大。
「爹,這個——」
他話還未完,陳院使一個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上,厲聲道:
「老夫方才一路過來,早已聽聞!
孽子!就算你有心維護太醫院,防外人肆意妄為,也不該使出這般下作手段!」
陳子安瞳孔微微放大,這還是這些年他爹第一次出手打他。
空氣一時凝滯,溫素弦面上不顯,心中只覺得可笑。
一句話便將屋內的情形扭轉了過來,半句不提陳太醫言行不狀,反倒是替太醫院著想,而她們倒成了罪人。
陳院使說完又將目光落在溫素弦身上,眼底藏著一絲不屑,語氣帶著幾分高高在上;
「你們便是從民間來的醫女?」
溫素弦不卑不亢,從容地對上他的目光,回道:
「正是。」
「犬子適才口無遮攔冒犯了二位姑娘,還請二位多多擔待。
二位允許自由出入太醫院,是得了陛下的旨意,既然如此我太醫院上下定會全力配合。
今日之事不過是誤會一樁,二位姑娘認為呢?」
說著致歉的話,語氣卻毫無歉意,甚至略帶挑釁。
溫素弦不語,不愧是身於深宮多年的老狐狸。
先刻意強調陛下只允許她們自由出入,並未強制要求太醫院配合,如若她們今日不咽下這啞巴虧,那太醫院是否配合也便說不準了。
而沒了太醫院的配合,她們在此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想起她們此行的目的,溫素弦抬手微微舉起手中的藥壺,在她周圍幾人默默向一旁挪了幾步。
下一瞬,溫素弦將藥壺放至身側的桌子上,淡淡開口:
「陳院正說得不錯,今日原是誤會一場。」
屋內的人紛紛鬆了一口氣,瞧溫素弦方才那股狠勁,誰心中也沒底,在場的都是有家人前程要顧及的,只怕會引火上身。
陳院使望向溫素弦,眼底帶著幾分鄙夷。
轉身向他自個的的屋子走去,陳子安自也順著跟了過去。
一進屋,陳院使自顧自地坐在椅子上,陳子安立即上前給他斟了杯茶。
「我就知道,爹您還是疼兒子的。」
陳院正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他。
陳太醫又是按肩又是討好的,陳院正才笑著擺擺手。
「好了好了,下次切莫如此了。」
陳太醫笑著應下,又想到些什麼,試探問道:
「沒把那二人趕出去,娘娘那要怎麼交代?」
陳院正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
「深宮之中,哪天不要死幾個人?
有的半夜回的晚了失足掉進井裡的;有的自己受了委屈想不開自個兒上吊的;還有的便是得罪了貴人被生生打死的……
在這裡,最不值錢的便是人命。」
話未說完,陳子安卻已經明白了他未盡之意,嘴角微微上揚。
待溫素弦與白芍忙完回去時已是一個時辰後。
屋子裡,白芍雙眼微紅,小心翼翼地替溫素弦手背上藥。
「主……小七,我們之後要怎麼?今日這算過去了嗎?」
「沒有。」
溫素弦面上沒有半分表情,說出的話卻讓人脊背發涼: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們與太醫院的人無怨無仇,今日卻屢屢故意為難,就連陳院正也是如此。
無論他們有什麼目的,如今都沒有達成,背後之人怕是會心存不滿,要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再出手。」
「什麼?!」
白芍被驚得不自覺驚呼出,發覺不妥連忙捂住嘴,壓低聲問道:
「那我們要怎麼辦?」
溫素弦眼中寒光一閃,緩緩吐出四個字:
「請、君、入、翁。」
夜深
淅淅瀝瀝的雨落滿屋檐,順著屋頂稜角細細流入池塘,連同著所有的雜音一同吞沒。
男人用竹筒戳破窗戶,留出一個小洞,再向裡面小心翼翼地吹入迷藥。
過了半晌,估量著藥效差不多了,男人這才墊著腳尖輕輕推開門。
屋子裡只有一張床,床的中央鼓囊著一團,似乎睡的正熟。
男人一步步靠近,手裡漸漸舉起一把短刃,來到床邊,猛地將寒刃刺下去。
頃刻間男人發現不對,抬手將被子掀起,裡面的人早就無影無蹤,只剩下兩個枕頭。
驟然,一隻花瓶重重砸在男人的後腦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