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親手!第一殺
溫素弦瞅準時機拿起繩子從後面套住男人的脖子,不留餘力地死死拽緊。
雙重重擊下男人撲通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溫素弦仍覺得不安心,撿起男人方才不慎扔下的短刃,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插進男人的脖子。
鮮血逐漸染紅了她的衣裳,溫素弦卻絲毫不在意,良久後她這才停了手中的動作。
溫素弦緩緩從地上站起,胸口不斷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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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殺了人。
兩世第一次親手殺人,她卻絲毫沒有懼意。
自從猜到他們或許會對她們再次出手,恰逢屋外下起了雨,溫素弦心中便隱約有了預感,與白芍提前布好了局,當真抓到一條「大魚」。
緩了過來後,溫素弦將地上的麻繩抽了出來遞到白芍手上,叮囑道:
「現在立刻把這個燒乾淨,連灰都不能有。」
白芍接過時,手止不住地發顫,她沒有退縮,倏然想起些什麼,連忙去柜子里拿出一小瓶瓷罐,遞到溫素弦手中。
「這藥水可以蝕化人體,自從有進宮的打算,我猜到可能會有用,尋了古籍做出的。」
溫素弦眼中浮現出笑意,驚喜地攥在手裡,說道:「多虧有你。」
溫素弦蹲下身子開始在屍體上翻找著,男人雖身著太監的衣服但卻是個真男人。
背後之人在深宮之中可謂是一手遮天,溫素弦雙眸微眯,忽然在胸口處摸到一塊很硬的東西。
拿出一瞧原是半塊玉佩,竟是上好的羊脂玉!
溫素弦這才認真地打量起男人的眉眼,假扮太監、半塊上等玉佩,這男人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待白芍拿著繩子與溫素弦染了血的衣裳去燒時,溫素弦垂眸打量著地上的人,心中漸漸浮現出個主意。
翌日,太醫院
陳太醫今日來得倒是早,左顧右盼沒有瞧見那二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讓她們跟他對著幹,本來沒想要她們的命,偏偏是自己作死,不關他的事。
這次出手的可是那位,想來如今她們二人的屍骨已經涼透了吧。
陳太醫哼著小曲漫步走到自己的位上。
「呦,子安你今個兒心情不錯啊!」
陳子安聞聲抬頭原是徐太醫,裴丞相的侄子,是太醫院中他鮮少會給個面子的人。
他正準備開口,手卻好似驟然摸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拿起擋在上面的書,舉起手一看,手指上赫然抓著的一隻胳膊,上面的血液早已凝固,卻也難掩住血腥味。
陳子安眨了下眼,四面的視線是否落在他身上,他已經無心在意,直愣愣地看著手中的東西。
下一瞬,他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竟是活生生嚇暈了。
消息傳到坤寧宮時,孟疏月正在替李無咎更衣。
穿好衣裳,孟疏月倏然發現男人的衣領有些不對,抬手正要替他整理,李無咎卻不動聲色地躲過了她的觸碰。
孟疏月的手在空中僵住一刻,下一瞬臉上卻又露出一副端莊大方的笑容。
「不好了,娘娘出大事了!」
梨霜快步走近屋內,神色慌張,還未開口,孟疏月率先呵斥道:
「放肆!」
梨霜這才驚覺自己失了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無妨。
皇后也不必太苛刻。」
孟疏月垂眸應道,轉而又沖梨霜道:「起來吧,竟敢讓你驚擾聖駕,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梨霜將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稟報完,空氣一時陷入寂靜。
「荒唐!」
李無咎一聲怒喝,除了孟疏月其餘宮女太監瞬間跪下。
孟疏月也難掩心中的震驚,附和道:「宮中怎麼會出如此惡劣之事!
有這樣的人藏於宮裡,當真是讓人害怕!」
說完她抬首措不及防對上李無咎冷漠的眼神,心中驟然一刺,險些站不穩。
他未置一詞從坤寧宮走出。
李無咎坐上轎輦,低沉的聲音從簾里傳來,鑽進王有福的耳里:
「傳裴淵到御書房。」
兩日後
皇宮上下如今人心惶惶,太醫院一事陛下親自下令命皇城司使親自調查,也因此牽出不少陳年舊案。
與之同時宮中還傳出七公主已然痊癒的消息,可惜長樂宮上下口風緊得很,打聽不到虛實。
長樂宮
溫玉拂坐在床邊,七公主雖仍陷入昏迷,但氣息卻好了許多,臉上多了幾分紅暈。
「本宮按照你說的將公主痊癒的消息傳了出去,這樣當真能引出宮裡的奸細嗎?」
溫素弦垂頭躬身回道:
「如今因著太醫院的事,皇城司使終日待在太醫院,許進不許出。背後之人便無法將手再次伸進去。
下毒之人若是聽聞公主病癒,苦心謀劃付諸東流,必定心生不安,多半會鋌而走險再次有所動作。
我們便可守株待兔,引那奸細自己現身。」
不過短短几日,毒在公主身上多日,又怎會這麼快痊癒,這消息本就是她們故意放出。
溫玉拂覺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抬眸打量了她一眼,雖是相貌平平但心卻很細,還懂些醫術,這樣的人待在宮外倒是可惜了。
若能將她留在自己身邊,日後做事也就多了幾分成算。
她正欲開口,屋外卻傳來一陣吵鬧聲。
「晴姑姑,我不過是想進去奉茶,你又何必為難?!」
落晴冷笑一聲,雙手叉腰,怒道:「奉茶何時是你的活了?我看你八成是居心叵測!」
小宮女語氣有些無奈,回道:
「我不是說了雪梅她身子不爽利,我來替她而已,我不過按規矩去奉個茶怎的就居心叵測了?」
說著說著她也有了些怒意,嘲諷道:
「我瞧啊就是因為您整體想的有的沒的,娘娘她才會更看重蕊姑姑!」
啪——
「小賤人,你胡說什麼呢?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眼瞧外面就要鬧起來,落蕊得了溫玉拂的旨意一把將門推開。
「夠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落蕊一面說著,一面指揮人將她二人分開。
「你們二人各下去領十杖!」
小宮女平復了下心情,乖巧地應道,臨走前特意瞥了落晴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落晴聽到處罰,微微一滯,正欲張口,落蕊瞧出她的心思,搶先一步道:「這是娘娘的意思。」
話落,落晴不再開口,狠狠瞪了她一眼,拂袖離去。
經這一打岔,溫玉拂也沒了再開口的意思,溫素弦得了令退下。
這幾日白芍都在忙著配製解藥,溫素弦得了空也時常替她打下手。
回到屋裡,白芍累得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溫素弦這廂才收拾好,門忽然被打開。
一位面生的宮女踏進屋子,目光鎖定在溫素弦身上,福了福身,說道:
「白醫女,朝嬪娘娘有請,還請隨奴婢速速移駕清漪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