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惡意刁難,英雄救美?身份暴露?!


  朝嬪?是初入宮那日遇到的那位,如今驟然喚她過去,想來不會是好事。

  溫素弦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疑,問道:「敢問姑姑,朝嬪娘娘喚我所為何事,我還需替——」

  話未說完,宮女出聲打斷道:「何事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

  姑娘在宮中也待了幾日,我們朝嬪娘娘在宮中是何地位,你不會不知吧。得罪了我們娘娘對你可沒有好處!」

  這下是不去也得去了,溫素弦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不自覺浮現出朝嬪的模樣。

  「還請姑姑帶路。」

  清漪宮

  一踏入清漪宮內,溫素弦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袖子。

  宮內無論是裝潢擺設,還是一草一木都與她前世的昭華宮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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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定然不會是朝嬪所作,那便只有一人——李無咎。

  貴妃榻上女人聞聲淡淡睜開雙眸。

  「民女見過朝嬪娘娘,朝嬪娘娘萬福金安。」

  許久,溫素弦久久不聽喊起的聲音。

  直至她的膝蓋開始酸痛,女人才懶洋洋地開口:「起來吧。」

  「你便是醫好七公主的白三?」

  這是將她當成白芍了。

  溫素弦沒有否認,朝嬪似是並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顧自又道:

  「本宮入宮多年,卻一直沒有子嗣,你既醫術高超,可否能助本宮早日懷上皇嗣。」

  直覺告訴溫素弦此事怕沒有那麼簡單,她再次跪在地上,老實回道:

  「民女恕難從命。」

  啪的一聲,朝嬪抬手便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放肆!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本宮比不上溫貴妃,本宮使喚不了你,瞧不起本宮嗎?!」

  溫素弦正欲解釋,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兩個宮女一左一右將她牢牢按在地上。

  「雲袖,給我打!」

  話音落下,雲袖擼起袖子,狠厲一掌重重甩在溫素弦的臉上。

  一下、兩下、三下。

  三掌下去,溫素弦偏過頭,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溫素弦心中瞭然,今日朝嬪召她前來,怕就是要給她些苦頭吃。

  她與朝嬪今日不過是第二次見面,又何至於此。她既然與朝嬪沒仇,那有仇的便是溫玉拂了。

  今日她不過是在替溫玉拂受罰。

  雲袖重新捋起另一邊袖子,手高高舉起,豈料下一秒,一宮女踏進屋內,稟報導:「娘娘,裴大人求見。」

  剛說完,朝嬪從榻上坐起,還沒開口,裴淵便已經踏進屋內。

  瞧見屋內的情形,目光停在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溫素弦身上一瞬,眉頭不可察覺地微微一皺。

  「裴大人好大的膽子!這裡是後宮,你一個外男未經通報豈能私闖?!」

  朝嬪一驚忙把衣衫摟好,瞧見男人的容貌,又倏然被驚艷一番,反應過來臉色漲得通紅,語氣也有些惱怒。

  裴淵未開口,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反而將目光放在一旁快要昏死的溫素弦身上。

  朝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滿,問道:

  「皇城司管天管地,難道還要管我懲罰一個不聽話的宮女不成?!」

  「不是的。」

  身後的兩個宮女被裴淵眼神一驚,雙手不自覺鬆開,溫素弦得了機會立即出聲反駁道:

  「娘娘,解毒與不孕是兩碼事,民女對如何治療不孕不甚了解,這才恕難從命。

  民女是萬萬不敢也不會瞧不起娘娘的啊!」

  裴淵竟也來了,若是以往溫素弦心中可能會暗道不妙,可於當下說不定能救她於水火。

  裴淵微微挑眉,抬眸對上朝嬪惱羞成怒的眼神。

  「你在胡說些什麼!」

  怎能在外男面前張口便是不孕什麼的,朝嬪指著溫素弦,飽滿的胸脯不斷起伏。

  裴淵並沒有理會朝嬪的無能狂怒,一步一步向溫素弦走去,到她面前,問道:

  「你就是白七?」

  「正是。」

  「大人可是為了陳太醫一事而來,民女願隨大人去。」

  裴淵似是沒想到她竟這般上道,溫素弦欲從地上站起,豈料不過一瞬,撲通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徹底暈了過去。

  男人瞧過去,目光落在溫素弦的左手掌心齼,呼吸一滯。

  見狀白珏立即帶了個人將溫素弦扶了出去。

  一聽是與陳太醫的事,朝嬪自不敢趟這渾水,也就歇了再刁難的心思。

  裴淵帶人告辭後,朝嬪腦海中緊繃著的弦逐漸放鬆了下來。

  今日雖沒直接要了溫素弦的命,卻也將她打得半死,也算是敲山震虎,太后那裡也有了交代。

  朝嬪想起些什麼,思索片刻,半晌後帶著人便向御書房走去。

  *

  「大人,這人是帶去廨署還是送回長樂宮。」

  「送回長樂宮。

  人我送回去了,她答應的東西,我改日親自去取。」

  溫素弦去了清漪宮時,溫玉拂那便得了消息,她猜到十有八九朝嬪今日不到讓其殘廢怕不會善罷甘休。

  她瞧得出這二位醫女感情甚好,公主的毒還尚未完全解除,若因溫素弦的緣故,白芍對她心生怨恨,那便得不償失了。

  於是溫玉拂心一橫便找上了裴淵。

  何況溫素弦這副模樣想來也問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溫素弦被送回長樂宮時,白芍嚇了一跳,溫玉拂也差人送來不少補品,因此不過短短一日她臉上的紅腫也好了許多。

  第二日,皇城司廨署

  溫素弦見著裴淵時,他正不知在寫些什麼東西,見她來,手中的動作也不曾停下。

  「民女多謝昨日大人的救命之恩。若非大人及時趕到,民女怕是早已命喪黃泉了。」

  「我本意並不是要救你。」

  裴淵抬首掃過她一眼,冷然道。

  「無論大人本意如何,民女確實是因為大人之舉活了下來,這救命之恩大人擔得起。」

  溫素弦躬身回道。

  裴淵這才放下手中的動作,問道:

  「四日前晚上,你身在何處?」

  「長樂宮。」

  「陳太醫自那日嚇著後這幾日一直昏迷不醒,你可知?」

  「有所耳聞。」

  「有不少人說你之前與陳太醫之間有些齟齬,事發前日你與他還有所爭吵,可有此事?」

  「有。不過是他挑釁在先,我不過是反擊而已。」

  溫素弦似這才驚覺,略帶不可思議問道:「裴大人,不會認為這事是我做的吧?!」

  「大人是否有些太高看於我了,我不過是個普通醫女。我承認我不喜歡陳太醫,但沒有通天的本事,此事絕對與我無關。」

  「普通醫女?」

  裴淵沉默片刻,目光毫不掩飾地聚集在溫素弦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諷刺。

  他起身走到溫素弦身側,俯下身子,寬厚的大掌驟然握住她的下巴。

  四目相對片刻,裴淵眉梢輕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轉瞬即逝的冷笑,輕聲說道:

  「普通醫女為何要易容遮掩住自己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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