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秘男人,回府受刁難!
男人似乎陷入思考,適才的冷意漸漸消散,連同著神色也帶些疑慮,發問道:
「你們這都是如此麻煩嗎?」
你們這?
溫素弦沒有回話,反而暗暗打量著澹臺墨的面容,皮膚白皙,身姿挺拔,倒與大周人長相無異。
雖實在瞧不出是哪的人,但溫素弦猜測他或許不是中原之人。
「不麻煩,如若沒有完成這些禮數的話,男女貿然在一起便是無媒苟合,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溫素弦觀男人的神色,斟酌著語氣開口道。
如今他們二人之間力量懸殊,實在不能硬碰硬,只能儘量順著他,時機成熟再做打算。
「男女之事不過講究個你情我願,何必在意這些繁文縟節,既然兩情相悅,世俗之見又算作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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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墨思忖片刻,雙手環抱著靠在車廂上,眼底流出幾分對溫素弦適才所說禮數的不屑。
他將目光落在溫素弦身上,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既在意,那孤……我便勉強接受,挑個日子,我去下聘。」
溫素弦身形一僵,在觸及到男人眼底的認真時,心下不由一沉。
算上今日他們不過是第二次見面,雖說澹臺墨從未說出自己身份,但舉手投足間的矜貴之氣卻是難以掩飾。
溫素弦並不認為自己魅力大到可以讓對方在短短兩面就迅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這般想著,溫素弦順嘴問道:
「你……為何要娶我?」
澹臺墨眼底閃過一絲茫然,似是在詫異話題跳脫的如此之快,但他猶豫片刻還是如是答道:
「我想。」
他說時,語氣中不經意流露出的隨意讓溫素弦忍不住在心底輕笑一聲。
溫素弦依稀瞧出他說這話時的神色,或許這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打擾她的生活,威脅了她的生命,逼在她絕境中無奈答應,甚至如今貿然闖入讓她與其假意周旋,不敢不讓他稱心如意。
讓她短短兩日遭受種種不幸,僅僅只是因為他想。
偏偏對方卻毫無愧疚之心,甚至理所當然,似乎所有人都該順他心意而來。
這下溫素弦是徹底明白了澹臺墨的心思,說是喜歡不過是看上個玩物罷了,人是不會在意玩物的想法的,對玩物所做一切追根溯源不過是滿足自己而已。
「你還沒挑個日子。」
澹臺墨見她陷入沉思,有些不耐出聲提醒。
溫素弦抬眸便撞進一道略帶不滿的目光,她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在面上擠出三分笑意。
豈料還未等她開口,馬車卻緩緩停下,車廂外靈芝的聲音響起:
「沈姑娘到了。」
男人輕嘖一聲,看向溫素弦的眼神愈發不滿,思索片刻輕嘖一聲,挑開帘子只留下句話,連同著身影隨風消散在空中。
「下次見面告訴我你挑的日子。」
良久過後,溫素弦猶如溺水後獲救的人靠在車廂上,雙眸緊閉貪婪地呼吸,卻又因車廂內男人的氣息並未完全消散,而又感受到一絲噁心。
「哎,輕荷、流雲你們怎麼不說話?」
直至靈芝的聲音再次傳來,溫素弦這才恍日回神,挑開車簾,匆匆從馬車上下去。
「沈姑娘。」
見著她的身影,靈芝沖她福了福身,略帶擔憂地看向輕荷、流雲二人,不自覺開口問道:
「沈姑娘,輕荷、流雲這是怎的了?」
溫素弦這才瞧過去,瞧見二人臉色蒼白,神色帶著幾分驚恐未定,轉過去時想起澹臺墨的臉,眼底略過幾絲憤怒。
「無礙,過會就好。」
靈芝顯然不信,但瞧溫素弦不欲多說的模樣,也不好開口,幾人一路沉默無言。
「靈芝,你方才可有瞧到什麼可疑之人?」
溫素弦驟然開口問道,方才澹臺墨分明是挑開車簾走的,這樣勢必會與靈芝撞上,可為何她卻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沒有,姑娘,可是發生些什麼事了?」
溫素弦沒有錯過靈芝面上的疑惑不解,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柔聲解釋道:
「無事,只是想昨日才發生那樣的事,未免有些擔心。」
靈芝沉默著點了點頭,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二姑娘,你受委屈了。」
溫素弦聞聲瞧去原是青嬤嬤,方才她乘坐的是沈府的馬車,而行至京郊青嬤嬤卻又讓她換成我不知從何處租來的馬車。
現今又說了句這般沒頭沒尾的話,溫素弦心中不由生起幾分疑慮,卻終究沒有表現出來,淡然一笑。
直至馬車行至沈府,溫素弦才明白青嬤嬤所說何意。
明明是她回來的日子,沈府門口莫說有人迎接,連大門也是緊閉不開的。
溫素弦眉頭緊鎖,剛要發問便瞧見吳嬤嬤的身影,肥肉縱橫的臉上露出一抹略帶諷意的笑,說道:
「二姑娘,老爺吩咐您從小門回府,隨老奴來吧。」
「小門?」
溫素弦冷笑一聲,這是沈淮鈞的旨意,昨夜的事恐怕早已傳入京城,他不好好安慰她這個飽受驚嚇的女兒,以此來博得慈父的賢名,反而故意折辱她,背後肯定發生了些事。
「我為何要從小門走?」
吳嬤嬤已經走出幾步路,轉頭一瞧溫素弦不但沒有跟上,反而語帶不善的發文,不由一笑道:
「為何?這難道不要問二姑娘你自己嗎?發生這樣的事,不遮遮掩掩的難道還要鑼鼓喧天迎你不成?!」
溫素弦眉頭輕挑,眼神銳利,靈芝早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上前拽住吳嬤嬤的肩膀便質問道:
「你在說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吳嬤嬤似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新面孔,掙扎幾番未果後,眼尾也染著幾分怒意,呵斥道:
「哎喲喂,小賤人你跟誰拉拉扯扯呢!果然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婢!你家主子不要臉,你個小賤皮子也是個沒規矩的!」
「老腌臢婆!你說什麼呢!」
「怎麼了?!我哪裡說錯了?!昨夜莊子上匪徒那麼多,誰知道你家主子是怎麼活下來的!
沒了清白還不趕緊以死謝罪,還敢跟著人回來?如今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她還一副無知無畏的模樣,不是賤皮子不要臉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