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星際章魚
注射完了中和藥劑後,三個士兵都略略緊張,撤退開試驗床一段距離,步槍槍口微抬,將胡斯頓看得莞爾一笑。
他解釋:「你們放心吧,它全身都通過傳感設備連著檢測板的,一旦中和藥劑生效,就會在身體數據方面顯示出來,譬如心率慢慢回復,脈搏一點點加快,血糖值逐步回升等等,這是個漸進的過程,不會一蹴而就的。」
三人這才稍微放鬆了緊張,一個士兵好奇問:「胡顧問,等這東西藥性解除以後,你打算怎麼對待它啊?」
「總不會依舊這麼綁在試驗台上吧?」
胡斯頓:「當然不是,高危險的實驗體,在診斷完了身體的情況後,是需要隔離試驗的,這方面我可謂有著血的教訓。」
「什麼教訓?」
「唉,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在羅總的私人生態星球有一個大號的實驗區,羅總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個看著像是異形的星際生物,就是身上有觸手的那種你們知道吧,那東西表面上已經被藥物催眠了,誰知道其中一個觸手動了起來,銳利的尖端一下子刺穿了我的一個助手的胸口,唉,好一頓的麻煩。」
一聽這個,三人頓時緊張地瞅向試驗台,胡斯頓好笑說:「你們想多了,那種異形生物,類似於遠古時代的章魚,擁有著多個的大腦,可以說是微型腦,這些微型腦功能不全,但是分散在全身許多部位,可以協助其身體的每一根觸手單獨行動,我們只催眠了本體,並沒有能催眠全部的觸手,所以其就不藉助於本體展開了攻擊。」
「這個『野人』在你們眼裡或許像是怪物,但他和我們的身體構造大體上還是近似的,都是哺乳動物,不會有觸手那種能力的。」
胡斯頓:「總之因為助手的慘死,我不得不提升了下實驗區的AI設備,儘量降低人類助手的使用比例,唉,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你們看到那邊了吧,那邊有個窗戶,玻璃是特化的,裡頭有個密封的房間,之後我會將野人投放到那裡面,進行一系列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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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佩斯:「你確定它不會從房間裡跑出來?」
胡斯頓:「放心吧,那個玻璃窗硬度堪比指揮車的保護罩,牆壁地板也都是特殊的合金,不是單純擁有力量就能破壞了的。」
彭佩斯幾人不解:「單純把它關起來,你還怎麼來研究啊?」
胡斯頓笑了:「我想研究的時候,往密室里釋放麻醉性霧氣就行了,麻醉後可以臨時帶出來的,不過對於這個野人,我還是先打算嘗試溝通。」
「溝通?」
「對,從之前的一系列情況來判斷,這生物能夠帶領猴子們,也即能跨物種去和猴子溝通,他懂得搶奪槍械,智慧也類同於人類,理解能力很強,即便暫時理解不了我們的語言文字,慢慢訓練的話,總可以產生交流的。」
「雙方能夠交流之後,很多事情就容易辦了,我甚至能勸說他主動配合我的各類試驗,那時候也只有我才能保障他的安全了。」
「後頭飛船返程,他會被帶到生態星球那裡我的實驗區里,那裡會有更豐富的研究設備和研究資源。」
一個士兵調侃:「譬如拿他跟其他生物配種看看?」
三人全都哈哈大笑。
胡斯頓翻了翻白眼,一陣無力感,他說:「好了,好了,研究的東西,反正你們也聽不明白,在中和藥劑正式生效之前,你們幫我先將他抬到那個玻璃隔離間裡,之後就可以離開了。」
說著,他看向試驗床旁邊的儀器板,卻咦了一聲。
三人問:「怎麼了?」
胡斯頓解釋:「中和藥劑應該開始緩慢生效了才對,可儀器板上的各項數據還是沒有變化啊……不對,彭佩斯,你們的麻醉彈是軍方的通用型號麼?」
彭佩斯點頭。
胡斯頓:「那就怪了,通用版的麻醉劑成分我十分了解,因為生態星球上也常常使用麻醉彈的,怎麼可能沒有生效呢?」
難道是這野人體內有什麼干擾了藥性的發作?
這一聯想,胡斯頓猛拍腦袋,後悔不已的樣子。
三人忙問:「怎麼了?」
胡斯頓自責說:「試驗數據,我忘了對實驗體取樣啊……彭佩斯,你們幫我個忙,幫我抽取一管兒它的血來。」
「好吧。」
又折騰了一會兒,一管兒血液被從「野人」手腕上抽取了出來,胡斯頓當做寶貝一樣去往那個隔間,將血液儲存了起來才回來,一回來,一個士兵就指著儀器板說:「這數據是不是變化了?」
胡斯頓看了眼,喜悅地說:「的確是變了,還好,中和藥劑總算起效了,不過這效率好慢,你們得長時間陪著我在這裡了。」
彭佩斯:「怎麼說?」
胡斯頓:「照著這個數據變化效率,它徹底解除麻醉效果,恐怕得十個小時,稍微解除,也得3個小時,當然3個小時只是最樂觀估計。」
啥?在這裡呆三個小時就為了等著野人麻醉稍微解除?
三人一下子全沒耐心了。
這時候,彭佩斯忽然耳機接收到了什麼一樣,正色說:「隊長招呼我回去開會,商討下一步的安保計劃,小劉,你留在這裡,協助胡顧問後頭轉移實驗體。」
被點名的小劉立馬不滿:「啊?組長,只是轉移實驗體的話,不見得一定用到咱們吧?我就不信這實驗艙里連這種自動功能都不具備。」
100KG的體重的確驚人,但也不至於短距離轉移都需要他們這些大兵幫忙。
彭佩斯呵斥:「廢什麼話。」
他將小劉拉到一邊,湊近耳畔低聲說:「主要是讓你保護胡顧問的,你小心一些,將步槍切換到能量射擊模式,一旦那東西有異常,別客氣,該射擊手就射擊手,該射擊腳就射擊腳,只要不死怎麼都好,就算真的射死了其實也不算啥,明白了吧?」
彭佩斯拍了拍依舊不滿的小劉肩膀,帶著另一個人就要撤走。
他這段耳語極其輕微,又是特意將小劉拉到一旁去說的,自認不會被任何人聽見,尤其那個對這實驗體萬分看重的胡斯頓。
雖然這整個實驗艙是隔絕形態的,和飛船內其他艙室、設備基本都無連通,但是這裡出事的話,對飛船的安危的確是個較大的隱患。
至於什麼野人研究,見鬼去吧。
小劉準確地把握住了話語的精髓,凝重點頭。
彭佩斯兩個離開後,室內就只剩下小劉跟胡斯頓了。
胡斯頓是個研究狂,那真的是一有工夫就會陶醉於研究里。
他先對那個儀器板調試了一下,設定了新的警報閾值,只要警報響起,就意味著中和藥劑對實驗體的效果起到一定程度了,在那之前將實驗體轉移進全隔絕的艙室內,就萬事大吉了。
調整完後,胡斯頓就一頭扎進了那個調配藥劑的隔離間裡,去研究他的所得了。
隔離間外頭,小劉連個說話的對象都沒有了。
他先將步槍的射擊模式調整了,一陣無聊,就倚著一面牆壁,看著隔著好幾步外的實驗床。
換了好幾個姿勢後,覺得有點兒累了,但他四下張望,竟然一個板凳後沒有發現。
或許是這個實驗室平時都是胡顧問的絕對私密空間,連一個訪客都不會有吧。
唯一可以坐下來休息的地方,就是那個試驗床了,不過看著那個昏迷不醒中的實驗體,小劉馬上就打消了打算。
他可不敢坐到那種東西的旁邊,哪怕是被捆縛著的,咦?
小劉看向一個地方,眼珠子一下瞪大了。
他這才發現,那「野人」之前用來注射葡萄糖和抽血的那隻手,是露在扣帶外面的。
是彭佩斯組長之前幫忙抽完血以後忘了重新扣起來了吧?
小劉遲疑了好一會兒,再看看一旁數據整體幾乎沒什麼變化的儀器板,大起膽子走了上去。
在接近到試驗床邊的時候,那野人依舊一動不動,小劉暗罵自己神經質,他伸出一隻手去,握住了「野人」的那隻手腕,正想往扣帶槽里送,變故突生。
那手腕忽然「活了」過來,脫離了他的掌控,然後在他有任何反應之前,襲擊向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