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他醒來了


  在小劉沒能發出驚呼,也來不及將槍口調轉之前,脖頸大動脈就中了一記手掌斬擊,眼睛翻白,上半身軟軟倒在了試驗床上。

  發出這記襲擊的長樂睜開了眼,眸光晶亮無比。

  他先暗自鬆了口氣。

  詐暈的過程中,他就得知了這群人類在懷疑他,所以時刻在傾聽和分析著這些人類的對話含義。

  人類的對話,他依舊難以百分百的聽明白,但大致意思是能懂得十有八.九了。

  那個戴眼鏡的男子似乎是要對他測試身體狀況。

  他就算表面裝暈,也瞞不過精密的儀器。

  想要瞞過儀器,就要也給儀器製造出一種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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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樂很快回想起自己是曾經做過這種事情的。

  在雨林里的時候,他被一頭眼鏡蛇給咬中了,那頭蛇很精明,就等著他毒性發作才上來進攻,而蛇類有熱感能力,可以通過他的身體熱感來判斷他的真實狀態,於是長樂臨時決定詐死,在系統協助下調低了各類的身體活動,致使那條蛇最終上當。

  而這次,他故技重施,製造出了瀕死的假象,總算成功欺騙過了儀器。

  其實要尋求脫身機會的話,在合金籠子被打開的一瞬間,到被捆縛到床上之前,他都是有著大量的戰鬥機會的,但是麻醉藥劑導致了他身體各方面數據的大範圍降低,作戰效果難料,而就算戰勝了,怎麼一路逃出去飛船,也是個問題。

  靠著他自身的話,想足夠排除掉麻醉類藥物,至少要十個小時,這太漫長了。

  也因為這樣,長樂容忍自身被試驗床捆住。

  幸好,過低的身體數據讓那個眼鏡男子判斷失誤,匆匆忙忙去配置中和藥物了,長樂忍耐著繼續裝暈,後頭連一隻手被從扣帶里取出來的時候,都沒有嘗試去重新激活身體能量(以襲擊彭佩斯等人)。

  因為他需要那些中和藥劑。

  不過在身體內打了藥劑後,聽眼鏡男子的意思,又要在他身體數據稍微好轉以後,就轉移進去什麼隔絕艙室里,這個怎麼可以呢?

  他有一定把握將四肢從扣帶里掙脫,但再進去類似於合金籠子那樣的東西里,想脫身就幾乎不可能了。

  所以長樂繼續在系統協助下,全方位調整身體運作。

  他的身體有些能力是被動的、局部的,譬如自愈能力,會由他的創口處細胞自動來進行,不需要任何的器官功能誘導,所以他手腕上的針孔都是快速自我修復到看不出了。

  但是其他一些能力,包括五感、心肺內臟等的功能,卻是可以主動調節的,換句話說,可以讓它們「罷工」,罷工之下,藥劑的表面效果呈現就會非常不明顯。

  但其實,針對麻醉劑的解除過程,已經在起效了,不過儀器板檢測不到這個層面而已。

  而他表面上解毒效率的緩慢,又巧合地逼走了兩個人,這下有武力能力的人就只有一個了。

  接著那位研究狂又在得到了自己的血液之後一頭扎進了試驗隔間,身邊安靜,唯有那個留下的士兵。

  由於那個黑人男子(彭佩斯)的大意,他的那隻手忘了再被扣進去扣帶槽里,剩下的士兵走過來,給了長樂機會。

  這是偶然,也不是,都怪長樂一直偽裝太好了,成功將測量儀器偏過去,致使彭佩斯等人大意了。

  就算沒有大意好了,之後這些人依舊要解開他的束縛,將他轉移到新的隔離倉內的,那時候他同樣有著機會。

  長樂選擇了當機立斷,馬上動手。

  總之,他的一系列隱忍欺詐生效了。

  將士兵小劉用掌刀砍暈後,長樂並沒有盲目的下一步動作,他先深呼吸了一下,慢慢調整著身體各個器官的重新運作。

  從詐死到回復過來,畢竟需要一個過程,就像是冬眠甦醒也需要過程一樣,不過長樂有著系統協助,可以將這個過程大大縮短。

  長樂覺得力氣恢復了不少,將空閒的那隻手爪子伸出,幾下劃拉,就將脖子處的扣帶劃拉斷了,如果一次性劃不斷,他只有來回摩擦。

  之後是另一隻手的扣帶,他整個上半身坐了起來,再接著,是雙腳腳踝上的扣帶。

  到此,他獲取到了身體上的自由。

  咦?不——

  此刻的他,身上還黏貼著那些傳感器的感應頭,而由於自己的活動,和身體器官的恢復運作,關聯著的儀器板上的所有數據正在快速的活躍化,整體都在提升中。

  長樂暗叫不好,他就算不能具體看懂那儀器板上的數據含義,那些變動代表著什麼還是懂的,儀器數據變化,會提示實驗室的主人他這個實驗體清醒過來了。

  雖然那個眼鏡男子本身的戰鬥力不值一提,但是那人現在正在隔間裡貌似在搞研究,能不能進去擊殺還不好說呢。

  另外那個眼鏡男子是不是說過一些這個實驗室內一切都是他掌控(主場)的話?加上牆壁上露出的那可伸展些機械臂,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戰鬥功能?

  長樂不想在這個地方和那個能隔著一道門遙控機械臂的人類戰鬥,那麼最好不要那麼早讓那人發現他醒來了。

  但他又不可能再次去欺騙儀器。

  長樂看看身上的觸頭們,再看看儀器板,有兩個念頭。

  一是將身上的線頭等全部拔掉,儀器板會停止檢測。

  二是直接過去將儀器板給破壞掉,儀器自然也會喪失檢測功能。

  問題是這兩個念頭實施的當時或之後,會不會觸發某類警報呢?

  想逃出去,一些險肯定是要冒的。

  可一旦出錯,就萬劫不復了。

  長樂看著被他打暈了的那個士兵,忽然異想天開。

  他先將自家其中一個觸頭拔下來,轉嫁黏貼到了那個士兵身上的對應位置處,儀器板上的數據顯示出現異常,之後又被新的數據所替代。

  就這樣,長樂挨個將觸頭進行了置換,最終將正躺在床上的人變成了那個昏迷了的士兵。

  不過問題來了,那士兵僅僅是昏厥了過去,身體狀態是基本完好的,儀器板上的數據整體照樣是在上升的狀態。

  長樂眼睛掃視著這名人類士兵的身體,起了殺意。

  咔嚓嚓聲中,他將士兵的四肢骨節都掰斷了,同時將其喉骨捏到半碎,又給其太陽穴上來了一下。

  太陽穴上的重擊,足以讓其接近於腦死亡,身體各處的功能運作肯定可以大大下降吧。

  如果不去管,這人不久後就會徹底死掉。

  不要說什麼憐憫,對敵人沒有憐憫的說法。

  長樂看著儀器板上那些重新在緩慢下降的數據,不知道可以拖延多久。

  他推測這個儀器的警報功能有兩類,一類是實驗體瀕臨死亡,一類是實驗體身體某數據到了設定的上限閾值。

  他必須在這或許僅有的幾分鐘內,逃離這個實驗艙,乃至逃離這艘飛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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