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想撕開她的神秘


  「別,你別這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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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慌了神,身子在龍椅里縮成一團,雙手用力抓住兩邊的扶手,帶著哭腔求他。

  宇文恕停下,好整以暇地看她:「那你說說看,是什麼地方?」

  錦瑟頓時漲紅了臉,下意識又想搖頭。

  「嗯?」宇文恕蹙眉,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錦瑟只得紅著臉道:「是,是床上。」

  宇文恕輕笑了一下,眉宇舒展開:「那你想不想和皇兄去床上?」

  「不,我不想,我要幫皇兄批摺子。」

  「嗯,這才乖,洗把臉,你批摺子,皇兄替你研墨,好不好?」

  「好。」錦瑟順從點頭,抓住機會轉移話題,「可我不會批摺子,我怕我批不好。」

  「怕什麼?」宇文恕無所謂道,「你以前不是經常在這裡聽父皇和朝臣議事嗎,況且你跟我們一起上課時,先生也是教過的。」

  他頓了頓,又道:「朕還聽說,蕭藍玉身體不好,你在南郡經常幫他處理政務,接見官員,是嗎?」

  錦瑟微怔,意識到什麼:「所以,你是聽說我有幫蕭藍玉處理政務,才要我也幫你批摺子的嗎?」

  「你願意這麼想也可以。」宇文恕沒承認也沒否認。

  錦瑟有點無語:「南郡的政務怎能與朝政相提並論,我萬一批錯了怎麼辦?」

  「錯了不還有朕嗎?」宇文恕屈指敲了敲台面,「你廢話這麼多,天黑都批不完,到時候,你就只能睡在這裡了。」

  錦瑟立刻閉了嘴。

  宇文恕又被她的反應扎了心。

  以前時時刻刻都想和他膩在一起的人,如今卻把和他在一起當成了懲罰。

  而他,也只有拿這個才能威脅到她。

  他咬了咬牙,走到門口叫人送水進來給她洗臉。

  他也不指望她摺子批得多好,就是不想她因為蕭藍玉的離開而哭哭啼啼,所以才給她找個事做。

  這樣一來,她就沒空想蕭藍玉了。

  他受不了她想蕭藍玉。

  周全送完蕭藍玉回來,殿內已然恢復了安靜,地上的碎瓷也已收拾乾淨,案頭的鎏金獸首香爐里,清神香裊裊升騰。

  繚繞的香霧後面,兄妹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正在寫字,一個正在研墨,陽光透過鏤花的窗欞照進來,恍惚間竟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周全站在門口,疑心自己走錯了地方,或者自己心力交瘁,精神不濟,看花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那兩人還在,並非他眼花。

  他頭重腳輕地走過去,隔著御案給宇文恕行禮:「皇上,奴才回來了。」

  宇文恕研墨的動作略一停頓,掀眼皮瞥了他一眼:「去慎刑司領二十杖,再來回話。」

  這一眼令周全遍體生寒,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皇上恕罪,奴才知錯了。」

  錦瑟握筆的手用力收緊,抬頭去看宇文恕:「皇兄為何罰他?」

  「他自個清楚。」宇文恕抬手對周全擺了一下,示意他出去,多一個字都沒說。

  錦瑟想替周全求情,又怕適得其反,到嘴邊的話終是沒說出口。

  周全知道逃不過,謝了恩,起身去往慎行司。

  他怕皇上和平南王鬧僵,沒經皇上許可,就擅自叫來了長公主,結果卻把局面弄得更僵。

  皇上這是在罰他自作主張。

  皇上之前警告過他的,是他一時情急,欠缺考量,這罰是他該領的。

  二十杖已經是皇上格外開恩。

  錦瑟看著周全離開,擔憂的同時,又有些失望。

  原想著宇文恕會問一問蕭藍玉的事,誰知他一句都沒問,就把人打發走了。

  他是故意的吧?

  他完全可以問過之後再罰,可他一個字都不問,分明就是不想讓自己聽到蕭藍玉的消息。

  想到蕭藍玉離開時那個孤零零的背影,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宇文恕說蕭藍玉求娶她,也是在利用她,她根本就不信。

  如果說世上還有一個人能無條件為她付出一切,那個人就是蕭藍玉……

  「專心點。」宇文恕在一旁淡聲道,「你這樣磨磨蹭蹭,讓朕很難不懷疑你是在欲擒故縱,晚上想歇在朕這裡。」

  「我沒有,我會再快些的。」錦瑟連忙打起精神,再不敢分心。

  奈何批摺子是件特別枯燥的事情,加上有些官員為了顯擺自己的學問,總是把奏摺寫得雲山霧罩,詰屈聱牙,對她來說難度實在有點高。

  經過方才那一番情緒起伏,她精力本就已經嚴重透支,十幾本奏摺看下來,就忍不住困意上頭,打起了哈欠。

  宇文恕對此無動於衷,繼續研他的墨,仿佛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研墨就是世上最最有趣的事情。

  錦瑟已經困到不行,那沙沙的研墨聲就像是催眠曲一樣,讓她越聽越困,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她終於支撐不住,趴在龍案上沉沉睡去。

  宇文恕停下了研墨的動作,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她沉睡的側顏。

  他俯身過去,修長手指撥開散落在她臉頰的髮絲,沿著她的輪廓緩緩描摹。

  她的眉,她的眼,她微翹的鼻尖,她花瓣似的唇。

  再往下,是她精緻的下頜線,天鵝般纖細柔美的脖頸一直延伸到單薄的素色春衫里……

  一切都是那樣熟悉,卻又因著五年的分離,變得陌生而神秘。

  宇文恕的手停在那微微敞開的衣領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神漸漸變得晦暗,如慾念浮沉的汪洋。

  他想要撕開那神秘,讓她在他面前一覽無餘,像從前那些瀰漫著荼蘼花香的春日一樣……

  「瑟瑟,不怪皇兄,是你自己要留下的……」

  他輕聲喃喃,彎腰將她從龍椅上抱了起來,繞過金漆龍紋的屏風,向裡面的龍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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