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瑟瑟,你當真不想要嗎
內室的光線有些暗淡,空氣中飄浮著龍涎香的氣息。
宇文恕走到床前,將懷中人輕輕放在龍床上。
他怕驚醒了她,沒有急著抽出手,就著手被她枕在脖子底下的姿勢,近距離地看她。
她睡著的樣子真乖巧,和從前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從前的她沒有任何煩心事,即便睡著了,嘴角也是上揚的,似乎夢裡都是些讓她快樂的事。
現在的她,卻一臉的憂思,眉心鎖著淡淡的哀愁,緊閉的眼瞼遮住了那湖水般澄澈的眼眸,濃而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像是飛累的蝴蝶,疲倦地停在湖畔,再也沒有了扇動翅膀的力氣。
「瑟瑟。」他叫了她一聲,沒得到她的回應。
確信她不會醒來,他用另一隻手托住她的頭,把手慢慢從她脖子底下抽走。
她卻突然動了一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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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我怕……」她夢囈般呢喃。
宇文恕沒有任何防備,差點失去平衡,摔倒在她身上。
幸好另一隻手反應迅速,及時撐在她肩側,才沒有把她砸出個好歹。
他穩住身體,看著自己的手被她緊緊抱在懷裡,眼神不覺變得柔軟。
從前,她剛搬到永壽宮時,害怕得睡不著覺,他便每晚偷偷溜進去,講故事哄她睡覺。
她總是在半夢半醒之間抱住他的手,求他不要走。
可他怕被人發現,每次信誓旦旦地答應她,還是會在她睡熟之後走掉。
她醒來看不到他,就會很生氣地跑去找他,罵他是騙子。
後來,他和她說,等你將來嫁給我,我保證會讓你每天醒來時都看到我。
她信以為真,每天盼著長大,盼著長大後嫁給他,做他的新娘,做他的皇后,做他一輩子的黏人精……
想著那些幼稚的往事,宇文恕不禁彎起唇角,整個面部線條都變得柔軟。
然而,下一刻,錦瑟就叫了蕭藍玉的名字。
「藍玉,別走……」她把他的手舉到枕邊,貼在臉頰上蹭了又蹭,「藍玉,你要陪著我,一輩子陪著我……」
宇文恕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眼中那點因為回憶而泛起的柔情也迅速隱去。
蕭藍玉。
又是蕭藍玉。
是不是只有蕭藍玉死了,她才能不再叫這個名字?
她當真如她所說,把過往徹底忘記了嗎?
十幾年的時光,在她心裡就一點痕跡都沒剩下嗎?
他不信。
她不可能不愛他。
她只是被蕭藍玉迷惑了而已。
他發了狠,眼神變得陰翳,俯身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這樣才對,他把她抱進來,原本就不是為了回憶往昔。
他要撕碎她的偽裝,讓她看清她心裡的人到底是誰。
蕭藍玉那個病秧子,能給她什麼,竟也值得她傾心相付。
他們只怕一年都做不了幾回吧?
可哪怕一回,半回,也是對他的背叛,對他的挑釁,對他的侮辱。
沒有人知道,她回來的這些時日,他每天克制,隱忍,偽裝得有多辛苦。
現在,他只想狠狠發泄,他要重新占據她,把那個男人留在裡面的痕跡消除,覆蓋,抹殺,一點不留。
他咬上她的唇,趁她喊疼的時候闖入,狂風暴雨般的吻裹挾著恨意向她席捲而去。
「藍玉,疼……」錦瑟喘著氣躲避。
宇文恕冷笑:「他能讓你疼嗎?他有本事讓你疼嗎?」
他騰出一隻手,長指挑開了她的衣帶,探進去,攥住她,在掌心揉捏:「瑟瑟,記住了,只有我才能讓你疼……」
「藍玉……」錦瑟吃痛,驀地睜開了眼睛。
光線昏暗,她惺忪的睡眼看不真切,卻清晰地感覺到身上壓著另一個人的重量。
「誰?」她問了一聲,呼吸間已經聞到了龍涎香的味道。
不是蕭藍玉。
蕭藍玉身上的氣息是草藥香。
她瞬間清醒過來,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去推身上的人:「宇文恕,你滾開!」
宇文恕沒有滾開,反而更緊地抱住了她,灼人的氣息噴灑在她脖子上:「很好,瑟瑟,你終於叫對了地方。」
錦瑟愣了下,想起他說,她只能在一個地方叫他的名字。
她又驚又怕,不敢再叫他的名字,掙又掙不脫,推也推不開,只能顫著聲求他:「求你了,放過我吧,你根本不喜歡我,為什麼非要這樣對我?」
「有些事不是非得喜歡才能做。」宇文恕理直氣壯,「朕後宮那麼多人,也不是個個都喜歡。」
無恥的話語,氣得錦瑟漲紅了臉:「可我不願意,我已經嫁人了,我絕不會和我丈夫之外的人在一起……」
「嫁人怎麼了,嫁人也可以和離,可以改嫁,還可以喪偶。」宇文恕壓著她,幽幽道,「你就非得為那個病秧子守著嗎,你和他在一起,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他的手像蛇一樣沿著她玲瓏的曲線遊走,低啞的嗓音帶著誘哄:「瑟瑟,你當真不想嗎?你當真守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