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當真要和他一起沉淪嗎
已經睡下的人們被雷聲和抓刺客的喊聲驚醒,全都披衣跑出營帳,向錦瑟的行帳跑來。
負責防守的侍衛也紛紛趕來。
「怎麼回事,防衛這麼嚴,怎麼還進了刺客?」
「刺客人呢,抓住沒有,長公主怎麼樣了?」
「什麼刺客,怎麼偏就進了長公主的帳子?」
「天吶,不會是採花賊吧?」
「皇后娘娘來了!」
一聲皇后娘娘,讓周圍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眾人借著燈籠火把的光亮,齊齊看向在兩個宮女陪同下匆匆而來的張瑤華。
張瑤華披散著頭髮,寢衣也沒換,只在外面罩了件長衫,又加了件披風遮擋,看得出來確實很急。
「本宮聽說皇妹帳中進了刺客,趕緊過來瞧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有刺客?」
眾人紛紛搖頭。
「皇后娘娘,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聽到有人喊抓刺客,才出來看的。」
「是啊是啊,剛剛咔嚓一聲雷,把我嚇壞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有人說刺客進了長公主的行帳。」
「皇后娘娘,咱們要不要過去瞧瞧?」
眾人圍著她七嘴八舌,天上又是閃電又是滾雷,風也呼呼地刮起來。
「長公主遇刺,自然要去瞧瞧的。」張瑤華攏了攏披風,對翠屏道,「去請九皇叔和兩位王爺過來。」
眾人應是,跟著她走到了錦瑟的行帳前。
帳門外,小喜子和常壽一左一右守在門口,旁邊站著一隊帶刀的錦衣衛。
張瑤華領著眾人走近,看到他們,不由一愣:「你們怎麼在這兒?」
小喜子和常壽都被抓刺客的動靜弄懵了,看到皇后領著一群人烏泱烏泱地走過來,更是慌了手腳。
「皇后娘娘,您怎麼來了?」常壽最先反應過來,往中間站了站,擋在門口,防止她硬闖。
張瑤華說:「我們聽說長公主帳中進了刺客,就過來瞧瞧,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不等兩人回答,帳中傳出一聲似痛苦似動情的嬌吟。
離得近的全都聽到了這動靜,驚得瞪大眼睛。
張瑤華也變了臉色:「怎麼回事,長公主究竟怎麼了?」
常壽腦子嗡嗡響,轉著小眼珠子飛速思考:「回娘娘的話,剛剛確實有刺客誤入公主帳中,還好皇上及時趕到,把刺客殺了,但是,但是,那刺客刺傷了公主,皇上正在給公主上藥包紮,嗯,對,上藥,包紮……」
他吭吭哧哧,總算把話說得像那麼回事。
張瑤華盯著他看了兩眼:「這麼晚了,皇上怎麼這麼巧來了公主這裡,還趕上了刺客,皇妹受傷怎麼不傳太醫,皇上可有受傷?」
「這……」常壽卡了殼,答不上來。
「蠢才,話都說不明白。」張瑤華不耐煩,扒開他就要往裡闖,「讓開,本宮自個進去問皇上。」
常壽連忙伸手攔住:「娘娘恕罪,長公主受了驚嚇,皇上讓奴才們把門守好,不許任何人入內。」
張瑤華當即沉下臉:「本宮是皇后,是長公主的嫂子,不是旁人,狗東西,還不快讓開。」
「娘娘息怒,這是皇上的旨意,皇上不發話,奴才不能放您進去。」常壽哈著腰,看似卑躬屈膝,態度卻很強硬。
張瑤華怒極冷笑,往前邁出一步:「本宮若非要進呢?」
話音未落,幾柄繡春刀同時出鞘,刀刃映著火把,寒光閃閃刺得她眯起眼睛,也將她嚇得迅速向後退開。
「放肆!」她怒叱一聲,到底不敢硬闖,咬牙切齒道,「本宮擔心皇上的安危,既然皇上不讓進,本宮便和大夥在外面等著,直到皇上出來,確認皇上龍體無恙為止。」
常壽還要說話,頭頂又是一道閃電跟著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子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雨聲敲打在帳頂,讓本就口乾舌燥的錦瑟更加燥熱難耐,像條蛇一樣在宇文恕懷裡扭動。
「給我,快給我……」她纏著他,不停嬌吟。
此時的宇文恕,已經因著她那聲藍玉和外面的吵鬧聲徹底清醒過來。
看著她媚態叢生的模樣,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你想要什麼?水,還是人?」
他將她的臉抬起,逼她看著自己,「看清楚了,我是宇文恕,是你深惡痛絕的人,你當真要我嗎?」
宇文恕?
錦瑟雙眼迷離地看他,下意識搖頭:「不要,我不要你……」
「不要我要誰?蕭藍玉嗎?他遠在京城,能解得了你的饑渴嗎?」
宇文恕猛地將她推開,抓起矮几上的茶盞,一盞冷茶對著她的臉潑了過去。
錦瑟驚呼一聲,被那冰冷激出幾分清明,強撐著酸軟的身子坐了起來:「宇文恕,你不要碰我。」
宇文恕目光寒涼,唇角勾起嘲諷:「你搞清楚,現在不是朕需要你,是你需要朕。
你中的是什麼藥你知道嗎,沒有朕,你便只能等死,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的藍玉了。
當然,你也可以向其他男人求助,你四哥五哥,還有文武百官,禁軍侍衛,都在外面聽著呢,想必他們都很樂意為你效勞……」
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床下拖:「去啊,去找他們啊,他們都比朕好,比朕……」
「宇文恕,你渾蛋,你放開我!」
錦瑟拼命往後躲,本就被情慾灼燒的小臉,因著羞憤和恐懼,愈發紅得要滴出血來。
「你要幹什麼,你到底要幹什麼,你乾脆殺了我……」她實在受不了,難耐地哭出聲來,淚水順著發燙的臉頰撲簌簌滾落,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他卻不打算可憐她,冷眼看著她的淚如珍珠般滾落,想起那根刺進他胸膛的銀簪,目光更加寒涼如雪。
「朕不殺你,朕要你求朕,你求朕幫你,朕才能幫你,否則你便只能去向別的男人求救,或者等著煎熬而死,那樣的話,你兒子就永遠也等不到你回去了。」
錦瑟忍受著身內一波又一波的熱潮,透過朦朧的淚眼看他。
還是那樣一張美到充滿侵略性的臉,還是那樣一副凜然含威,睥睨眾生的姿態,如同高坐廟堂的神明,孤高,冷傲,令人不敢直視。
這樣的他,曾是她心中神祇般的存在,如今卻像個喪心病狂的惡魔,看她受盡煎熬而無動於衷,還要將她一起拖進他的地獄,和他一起沉淪。
她當真要和他一起沉淪嗎?
當真要像個蕩婦一樣向他求歡,在他身下任他作賤嗎?
她不要。
她並非將貞潔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她也不是非得為誰守身如玉,但她接受不了那樣的自己,也接受不了他事後拿她的反應來羞辱她。
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