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結局
兩年後。
濱海大學計算機系的畢業典禮在體育館舉行。
數百名畢業生穿著統一的學士服，黑壓壓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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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坐在中間靠後的位置，手裡的學士帽被他當扇子扇風用。
帽子上的流蘇隨著他的動作甩來甩去，好幾次差點打到旁邊劉超的臉。
「臥槽老江，你別扇了啊，你特麼勁兒大甩起來那帽子跟個鞭子似的！」劉超往旁邊躲了一下。
「對不起我故意的，我是想讓你離我遠點兒，熱死我了…」江宇繼續扇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媽的，這破體育館怎麼跟蒸籠似的！」
張坤從前排回過頭來，額頭上全是汗：「咱們學校也是真的狗啊，畢業典禮非要在體育館辦，去禮堂不行麼？」
「禮堂坐不下這麼多人唄。」林秀秀在旁邊接話。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正常的男式襯衫，但袖口還是挽成了花邊，手指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
「忍忍吧哥幾個，馬上咱們就自由了。」江宇笑道。
「是啊，不再是大學生了，即將成為新時代的牛馬！」張坤在一旁賤笑道。
六月的濱海已經非常熱了。
體育館裡的空調雖然開到了最大，但架不住人多。
台上校長在念著畢業生名單，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場館，偶爾夾雜幾聲台下同學的起鬨。
江宇把帽子扣回頭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三條未讀消息。
【孟禾：我和小月在門口等你，一會兒去吃飯，今天我特意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還有小月點的清蒸鱸魚，你記得要像我媽那樣好好誇我，別穿幫了！】
【孟汐月：完事兒沒啊？我和姐都快餓死了！】
【夏嵐：我和琴姐今晚要給你表演個節目，慶祝你畢業快樂哦～】
前兩條消息沒什麼回的必要。
但夏嵐發的消息他必須得回一下。
「琴姨不是懷孕了嗎？怎麼還要慶祝我畢業快樂？」
幾秒鐘之後…
【夏嵐：就是因為她懷孕了才要慶祝的嘛，反正還沒顯懷呢】
【夏嵐：而且她說懷孕之後就能放飛自我了（壞笑）】
江宇看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
孟禾和孟汐月還不知道董琴懷孕的事。
而且董琴這次懷的還是雙胞胎女兒，也不知道這阿姨體質到底怎麼回事。
別人懷雙胞胎都費勁。
她倒好，一懷就是一對，跟批量生產似的。
只能說董琴阿姨不愧是天生造人身體。
多少遺傳點兒女媧的本事。
至於懷的是誰的孩子就很難猜了。
因為董琴做的是試管嬰兒，源於某位善良帥氣、身體素質吊打體育生的男大學生。
孩子爹跟江宇認識，兩人關係熟的不能行。
在董琴眼中，她不知道肚子大了會不會影響孟禾的病情。
比如看到「江宇」挺著個大肚子會讓自己大女兒犯病什麼的。
因為這兩年的時間，孟禾還是沒告訴自己媽媽和姐姐病好了的事情。
江宇也懶得去管她了。
就這樣他都有點兒忙不過來呢。
更何況現在還多了個夏嵐。
去年的某一天，夏嵐無意間聽到了江宇跟孟禾的對話。
當時江宇正在圖書館角落裡跟孟禾對戲，兩人正在排練「母慈女孝」的日常台詞。
這些台詞是用來演孟汐月和董琴的。
夏嵐正好坐在書架另一邊，聽得一清二楚。
她通過兩人對話得知了孟禾還有個雙胞胎妹妹、然後也明白了兩人之前是在假裝談戀愛。
這事要是換別人，可能就默默消化了。
可夏嵐是那種直來直去的性格，藏不住話。
她心裡裝不了隔夜的事，尤其是這種非常顛覆的事情。
如果不問清楚，她覺得自己會憋出內傷。
於是第二天她就攔住了江宇，開門見山：「學弟，你跟孟禾是假的？」
江宇當場石化。
「你跟孟禾假裝談戀愛是為了幫她治病？」
江宇繼續石化。
「那你現在跟她妹妹是什麼關係？」
江宇石化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學姐，你能不能別問了，我腦子已經夠亂了。」
結果夏嵐笑了笑，雙手叉腰：「行，那我換個問法…你現在是單身麼？」
「嚴格來說…是。」
「那就好辦了。」
從那之後夏嵐對江宇展開了瘋狂的攻勢。
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六邊形戰士的魅力呢？
她約江宇跑步、約江宇健身、約江宇吃飯、約江宇爬山…
江宇每次想拒絕，夏嵐就一臉無辜地說「是因為我不如孟禾麼？」
那雙桃花眼微微下垂，嘴角抿成一條委屈的線，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拋棄的小狗。
一個六邊形戰士在你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說實話，挺有殺傷力的。
為了不讓夏嵐這樣陽光自信的美少女失去自信心，江宇選擇安撫她。
日後，夏嵐發現自己更離不開江宇了。
來日方長，一來二去的，董琴發現了貓膩。
她也是無意見發現這個秘密的。
董琴很喜歡夏嵐，於是收夏嵐當乾女兒了。
江宇又多了新的工作，那就是隔三差五還得跟董琴、夏嵐一起約跑步。
偶爾沈悅也會抽時間加入進來。
因為沈悅在電視台工作壓力也很大，繼續健身運動來緩解一下。
沈悅的加入讓這個組合更加熱鬧，她的嘴皮子功夫在跑步的時候也不閒著。
經常一邊跑一邊給三個人講電視台的八卦，笑得大家都跑岔了氣。
所以偶爾江宇也會帶董琴、夏嵐、沈悅一起四人和平精英四排吃雞。
夏嵐打遊戲很猛，鋼槍從來不帶怕的，但戰術意識一般，經常都是沖太猛很快就敗下陣來。
董琴可能是性格原因，她打遊戲很穩，喜歡苟在圈邊慢慢推進。
每次都是她能活到最後、保持不敗下陣來。
沈悅打遊戲很會報點，嘴皮子快得跟主持節目一樣，口頭禪也多。
但技術一般，屬於那種「眼睛跟上了手沒跟上」的類型。
好在有江宇這個總指揮負責統領全局。
每次帶她們三個操練，他都感覺自己像是在帶三個菜雞一樣。
不過菜有菜的樂趣，三個女人經常會搞出一些離譜操作弄的他破防。
至於董琴懷孕的事情也是她一直想要的。
因為她不想再生出孟家的骨肉。
孟家的產業叫到她手上，她要用新的姓氏來迎接。
所以她決定在孟禾面前用「江宇」的身份「出國考察」，然後等生完孩子再回來。
她把這個計劃跟江宇說的時候，江宇一直在強忍著繃住。
因為孟禾病情早就好了，完全無需這樣演。
可沒辦法，江宇現在要應付的女人實在是有點多。
孟禾問他為什麼。
江宇說：「你媽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就讓她開心開心吧。」
孟禾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就這樣，他跟孟禾約好了要瞞著董琴和孟汐月。
典禮結束之後…
江宇跟宿舍三個兄弟在體育館門口合了影。
四個人站成一排，把學士帽拋向天空，然後手忙腳亂地去接。
劉超的帽子掉在地上被路過的人踩了一腳，留下一個灰色的鞋印，他心疼地擦了半天。
張坤在合影的時候提議大家做一個「起飛」的姿勢，四個人一起跳起來拍照。
結果林秀秀跳得太高，落地的時候踩到了張坤的腳，張坤疼得嗷嗷叫失去了表情管理。
那張照片最後拍成了大家東倒西歪的滑稽場面。
林秀秀舉著手機拍了個四人合影發到宿舍群里，配文：「哥幾個畢業了，以後誰發達了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江宇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
跟兄弟們告別之後，江宇出了校門。
他沿著梧桐樹蔭往鳳鳴山莊的方向走。
孟禾和孟汐月一直在發微信在催他，而且姐妹倆彼此還不知道的那種。
很快，江宇來到別墅門口。
推開別墅的門…
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董琴、孟汐月、孟禾已經精心打扮好坐在餐桌前等著他了。
江宇以媽媽兼戀人的身份與她們吃完飯，抽空跟董琴說了幾句悄悄話。
「琴姨，你肚子還好吧？」江宇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好著呢，兩個小傢伙在肚子裡踢正步呢。」董琴摸了摸小腹，臉上帶著一種柔軟的笑意。
「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小月說？」江宇問道。
現在董琴不知道孟禾病好了，她還以為自己在大女兒眼裡是「江宇」。
所以江宇才只說了孟汐月一個人。
「再等等吧，我想著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董琴的語氣很輕鬆：「反正我現在有你這個『媽媽』身份頂著，我當『江宇』活得挺滋潤的，有女兒做飯、有乾女兒跟著跑步、還能體驗了四排吃雞…嗯，還有準女婿陪我聊天。」
江宇被她最後那句話噎了一下：「琴姨你別亂說，我什麼時候成你准女婿了？」
「你不是跟小月談過戀愛、又跟小禾談過戀愛麼？論輩分你確實是我女婿啊。」董琴一臉理所當然。
「那是假的！」
「假著假著就真了嘛。」
董琴笑著擺了擺手：「行了，不說這個了，你去陪陪小禾吧，我幫小月收拾桌子。」
「嗯，好吧。」
江宇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翻起相冊。
那都是過去兩年四個人以錯綜複雜的身份拍的照片。
江宇翻了幾頁，最後停在一張四人合影上。
那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拍的。
他坐在中間，孟禾和孟汐月一左一右，董琴站在後面…
四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江宇看著這張照片，忽然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兩年了，他們的關係從當初的兵荒馬亂變成了現在的歲月靜好。
雖然這個「靜好」裡面摻雜了太多的謊言和表演，但每一個謊言都是為了保護某個人、每一場表演都是為了維持某份關係。
看著遠處自己妹妹和媽媽扮演情侶收拾桌子…
孟禾悄悄貼過來湊到江宇懷裡。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帶著一股洗髮水的清香。
身體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貓。
「這張照片…越看越像一家四口呢。」她輕聲呢喃道。
「什麼意思？我是你們爸爸麼？」江宇開玩笑道。
「瞎說！」
孟禾捶了江宇胳膊一下：「你又占我媽便宜！」
「那怎麼成一家四口啊？我成你媽兒子了不成？」江宇反問。
「只能是兒子了好吧，我和小月就是你兩位姐姐。」
孟禾說完很腹黑的笑了一下：「來，叫聲姐姐聽聽。」
「你確定？」
「當然確定啦。」
「誰家姐姐晚上會偷偷的…」
江宇壞笑著還沒說完，孟禾紅著臉又錘了他一下。
「討厭，別說了嘛！」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笑過之後，孟禾一臉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身份特殊的男生。
「你覺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真正成為我們家一員的呢？」
江宇看著孟禾一臉單純的模樣，仔細想了想：「也許是從第一天開始吧。」
「第一天？」
「對，就是從車禍那天被你叫『媽』的那一刻起。」
孟禾愣了一下，隨即釋懷一笑。
「我也這麼覺得。」
她合上相冊，轉頭看著江宇：「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你以後會不會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卷進我們家這些事。」
孟禾的聲音很輕：「如果你沒有遇到我們，你的生活會簡單得很多…」
江宇沉默了幾秒。
「是會簡單很多。」
「但那樣也挺沒意思的。」
江宇用董琴的方式摸了摸孟禾的頭繼續：「我這個人吧，從小就喜歡折騰。」
「小時候在村里上房揭瓦，一刻也閒不下來。」
「你讓我過那種安安穩穩的日子，我反而受不了。」
孟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不後悔咯？」
「完全不後悔。」江宇信誓旦旦的說道。
孟禾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媽媽和姐姐，她也跟著會心一笑。
「我們三個也不後悔。」
過了一會兒，孟禾閉著眼睛輕聲再次開口。
「阿宇…」
「嗯？」
雖然姐妹倆現在私底下都叫他阿宇了，但每次江宇還是能從聲音上區分出來誰是誰。
畢竟孟禾和孟汐月性格差太多了，聲音自然也是一樣。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孟禾問道。
「哪樣？」
「就是…像現在這樣，你、我、小月、我媽，咱們四個都在一塊兒。」孟禾一臉憧憬道。
江宇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會的。」江宇十分肯定道。
「真的麼？」
「真的，只要你想，就會的。」
孟禾沒有再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江宇感受著掌心裡她的溫度，又看了一眼廚房裡董琴和孟汐月的身影。
董琴正在跟孟汐月說什麼悄悄話，孟汐月一邊洗碗一邊搖頭。
看到小女兒搖頭晃腦，董琴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孟汐月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帶著幸福的笑容。
這兩個人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孟禾早就好了。
她們也大概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跟孟禾在配合她們表演。
所有人都在為彼此著想，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保護對方。
也許這就是家人吧。
哪怕這個「家」的組成方式離譜了一點、哪怕他們之間的關係混亂得能拍幾百集連續劇。
……
畢業之後，江宇協助董琴打理著孟家的產業。
孟氏集團涉獵的產業非常多，海運、房地產、信託、投資，還有幾塊地皮和兩個碼頭。
江宇接手之後先花了三個月把所有業務捋了一遍，又花了三個月把幾個虧損的項目砍掉，再花了半年把留下來的業務重新整合。
劉超、張坤、林秀秀也被江宇安排進了身邊當助理。
劉超負責安保和後勤。
他那身肌肉往公司門口一站，比什麼保安都管用。
張坤負責市場調研，他那雙看片練出來的眼睛，精準得能一眼看出哪個項目有市場潛力。
林秀秀負責公關和品牌。
他那張臉就是最好的宣傳，往商務酒會上一站，甲方都願意多聊幾句。
主要他還能代表男性跟人談判，不怕像女孩子被揩油吃虧什麼的。
好兄弟們實現了當年吹過的牛逼——將來哥幾個誰要發達了一定互相拉一把！
江宇就像之前回復林秀秀的那個ok一樣，他確實做到了。
伴隨著董琴休產假…
孟家的產業就全都交給了江宇打理。
好在江宇通過沈悅也積攢到了不少人脈。
當年的節目過後，沈悅就很看好江宇。
於是發動人脈和節目組創辦了大學校園版的快樂向前沖。
江宇和孟禾這對cp自然也成了節目組的亮點。
通過校園版快樂向前沖，江宇認識了很多媒體界的朋友。
多個朋友多條路。
沒想到多年之後用在了自己的生意上。
沈悅在江宇的創業初期幫了不少忙。
她介紹了好幾個品牌方給江宇認識，幫他打開了市場。
有時候江宇約她吃飯表示感謝，沈悅就笑著說：「不用謝我，你只要在節目上多贏幾隻熊就行。」
等董琴休完產假回來之後，孟家產業已經被江宇管理的非常完美。
結果董琴阿姨似乎對不工作的日子上癮了。
她索性把一切都交給了江宇，自己則是安心帶娃、培養下一代接班人。
她給兩個小女兒請了最好的早教老師，每天帶著她們在院子裡曬太陽、聽音樂、做撫觸。
兩個小傢伙長得一模一樣，連哭起來的表情都一樣。
但性格卻完全不同。
大的安靜，喜歡盯著人看，不太愛哭。
小的活潑，一天到晚蹬腿揮手，不鬧騰就渾身不舒服。
董琴經常跟江宇說：「這兩個孩子的性格，大的像小禾，小的像小月。」
江宇每次都笑而不語。
他想說這倆孩子的姐姐不也是這種配置麼。
一個溫柔一個暴躁。
只能說基因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
兩年後。
夏威夷，鳴沙海灘。
陽光從棕櫚樹的葉片間漏下來，在白色的沙灘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海風裹著鹹濕的水汽吹過來，把遮陽傘的邊緣吹得輕輕翻動。
江宇躺在沙灘椅上，墨鏡推到額頭上，手裡拿著一杯冰鎮的精釀啤酒。
他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沙灘褲，整個人看起來鬆弛而愜意。
遠處的海面上…
一艘白色的帆船緩緩移動，像是貼在天邊的紙片。
這片私人沙灘上沒有任何散客，是屬於江宇一個人的。
它是董琴送給江宇的「委託」禮物，專門用來幫助孟禾恢復認知——雖然孟禾早就好了，但董琴不知道。
江宇覺得這個禮物拿得實在是有點心虛。
但董琴堅持要給，他也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主要是孟禾知道之後也按頭讓她手下。
這個大女兒是最會玩胳膊肘往外拐的操作的。
江宇喝了一口啤酒，把杯子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然後…
他聽到了令他很頭大的聲音。
「媽！」
「媽…」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從遠處朝他跑過來。
魔音貫耳啊！
他抬起頭朝遠處望去。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正從海邊朝他跑過來。
但是她們穿著不同樣式的比基尼。
一藍一粉，在陽光下像是兩顆移動的寶石。
孟禾穿的是那套淺藍色的比基尼，肩帶細細的，系在脖頸後面。
她跑起來的時候，濕漉漉的長髮在身後甩動，水珠從發梢飛出去，在陽光里閃著碎鑽般的光。
她的皮膚被曬成了淺淺的蜜色，腰線被比基尼的邊緣勾勒得格外清晰。
比基尼的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關鍵部位，每一步都在挑戰物理學的極限。
孟汐月穿的是那套粉色的比基尼，款式比姐姐的更簡潔一些，沒有多餘的裝飾。
她跑得比姐姐快半步，似乎想比姐姐更快一些跑到「媽媽」身邊。
那頭短髮被海風吹得往後倒，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她的皮膚比姐姐白一些，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至於為什麼留短髮？
那當然是受到了夏嵐的影響。
最近孟汐月和夏嵐開始組隊了，孟汐月還用上了她研發的那個共感裝置。
只能說其樂無窮。
每次夏嵐跑步的酸爽感都能通過裝置傳給她，兩人一起跑步一起流汗，硬是把科研和健身玩出花了。
兩個人邊跑邊喊「媽」，聲音混在一起像是某種奇異的二重唱。
是的，直到現在，他依然還在當「媽」。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比過去複雜多了。
孟禾知道他實際上不是媽媽、但她在妹妹面前假裝不知道。
孟汐月以為他還不知道姐姐已經好了、所以在他面前假裝跟著姐姐叫媽。
姐妹倆都在演戲，都在以為對方不知道真相。
而江宇夾在中間配合她們兩個一起演。
壞消息是他還要繼續扮演媽媽這個角色、具體時間未知。
好消息是他在姐妹二人眼裡都是江宇、單獨相處時能盡情做自己。
夏嵐、董琴、沈悅坐在隔壁的躺椅，正陪著兩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傢伙玩呢。
這對雙胞胎長的和孟禾、孟汐月姐妹倆別無二致。
再次感慨一波董琴阿姨的母性基因強大。
不過這兩個小傢伙才兩歲就已經唧唧哇哇說話了。
而且嘴很賤。
江宇看著她們跑過來的樣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兩年前，如果有人告訴他會有這麼一天——他躺在夏威夷的沙灘上、看著孟禾和孟汐月穿著比基尼朝他跑過來、嘴裡還叫著「媽」…
那他一定會覺得那個人瘋了。
但現在…
他只覺得眼前這畫面挺好、挺養眼。
「媽！你怎麼還躺著啊，快起來！咱們去浮潛！」
孟禾在最後關頭反超了妹妹、第一個跑到他面前，然後彎腰去拽他的胳膊。
「等一下、等一下，讓我把啤酒喝完。」江宇指了一下旁邊小桌上的酒瓶子。
孟汐月氣喘吁吁也跟著跑過來站在旁邊。
她雙手叉腰，比基尼把她的身材襯得更加炸裂。
尤其是腰臀比，簡直像是被造物主用圓規和尺子量著畫出來的。
水滴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段時間夏嵐帶她特訓了一段時間。
原本就天賦異稟的她在得到了外力訓練之後，圍度已經秒了夏嵐。
這就是孟汐月故意剪短髮的原因。
她和夏嵐現在最喜歡玩讓江宇猜人的遊戲。
看著江宇躺平擺爛，她居高臨下地挑了挑眉：「媽，你這也太懶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夏威夷，你整天就知道躺著！」
「哎呀，我工作那麼辛苦，躺躺怎麼了？」江宇理直氣壯。
「起來！」
孟禾、孟汐月異口同聲同時伸手去拉他。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一左一右拽著他的胳膊，把他從沙灘椅上拽了起來。
江宇被兩個人架著往海邊走，三人在沙灘上留下凌亂的腳印。
感受著左右胳膊被姐妹倆抱著，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自己這兩個「女兒」，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啊！
遠處的董琴看到這裡，忍不住跟著會心一笑。
她拉著自己兩個剛會走路的女兒過來，指著遠處的江宇，不知道在跟兩個女兒說什麼。好像是在教她們認人呢。
兩個小傢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順著媽媽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其中一個忽然張開嘴，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媽…媽…」
另一個也跟著喊：「媽…媽…」
董琴笑得前仰後合。
江宇聽到遠處的喊聲，轉過頭來，看見兩個小不點正朝他揮手。
他也笑著朝她們揮了揮手。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左邊孟禾的側臉和右邊孟汐月的側臉。
陽光落在她們身上，把她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孟禾的那個下午。
她走進超市問他要42個打火機、還教他魔芋爽和薯片搭配吃起來有鵝肝的味道…
那時候他絕對不會想到…
這個女生會成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兒」之一。
人生真是充滿了意外。
但有些意外，比計劃好的事情更美好。
「媽，你在想什麼呢？快走啦！」孟禾拽了拽他的胳膊。
「來了來了。」
江宇收回思緒，跟著姐妹倆朝海邊走去。
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
還有兩位「女兒」。
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有趣生活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