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敢來就打斷他的腿


  與此同時,皇宮養心殿內。

  雍帝推開盛著牛乳的玉碗,臉上儘是嫌棄。

  「把這東西端走!」

  「宮裡的狗都不喝,老六竟讓朕每日喝兩碗。他到底是在救朕,還是在羞辱朕?」

  吳德榮彎腰端住玉碗,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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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六殿下說過,您服丹五年,毒物已經深入臟腑。牛乳雖腥,總比丹毒發作強。」

  雍帝看著那碗乳白色的東西,又想到口鼻流出黑血的白鼠,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清虛天師的丹藥裝在錦盒裡,外面裹著金粉。

  每次服用之前,還有道童焚香誦經。

  誰能想到,那些看起來貴重的仙丹,還不如一碗狗都嫌棄的牛乳?

  要不是老六,自己恐怕過不了幾年就得駕崩了。

  若是讓列祖列宗知道他是被毒死的,絕對會群毆他一頓。

  「端回來吧。」

  雍帝捏住鼻子,仰頭將牛乳喝了下去。

  然而,當最初那股腥膻過去後,口中竟還殘留著幾分甘甜,腹中也沒有不適。

  他放下玉碗,擦了擦嘴角。

  「好像也沒那麼難喝。」

  吳德榮露出笑容,「御膳房在牛乳里加了少許蜂蜜,六殿下還說,牛乳不能久放,也不可與生肉混在一起。」

  「再送一碗去二皇子府。」

  雍帝吩咐道:「你親眼看著老二喝完,少喝一口,便是抗旨。」

  吳德榮領命退下。

  走到殿門前,雍帝又叫住了他。

  「三日後,讓京中各家適齡女子前往暢春園。皇后親自主持選秀,為老六挑選側妃與侍妾。」

  「另外,把話傳清楚,誰敢私下阻撓,朕絕不輕饒。」

  吳德榮彎腰應下。

  旨意傳出宮門時,葉炎才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他伸展了一下腰背,又看向身側。

  香蕊蜷在被中,露出的肩頭留著幾處紅痕。

  床單上那抹血跡,更是讓他心裡產生了極大的滿足感。

  昨天李慕蘭太過強勢,搞得他除了疼,壓根就沒什麼別的感覺。

  哪像昨晚兒……簡直是爽爆了。

  葉炎想到昨晚倆人大戰的招式,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舞蹈生是真厲害,誠不我欺。」

  香蕊睜開眼,看見身旁的葉炎後,急忙用被子裹住身體,眼淚隨即落了下來。

  「憋回去。」

  葉炎把衣服扔給她,「昨晚你叫的聲音那麼大,現在哭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傳出去我找誰說理?」

  香蕊咬住嘴唇,抹去眼淚。

  「殿下,大皇子不會放過奴家。」

  「有我在,他動不了你。」

  葉炎系好衣帶,又轉頭問道:「你既然是老大定下的女人,怎麼還是完璧之身?」

  香蕊臉頰漲紅,低頭穿好衣裙。

  「大皇子找高人算過八字,說今年十月初三與奴家圓房,可以提升他的氣運。在那之前,誰都不能碰奴家。」

  葉炎聽完,神色有些古怪。

  睡個女人還要挑良辰吉日?

  老大不是腦子有病,就是被那些江湖術士騙傻了。

  「你以後不用回天香樓了。」

  葉炎坐到她對面。

  「以你的出身,正妃和側妃都不可能,但我可以替你贖身,再給你一處產業。」

  「你願意留下,就替我管理產業。不願留下,我也會讓你衣食無憂。」

  香蕊抬起頭,一臉錯愕的看向葉炎。

  「殿下不怕奴家替大皇子傳遞消息?」

  「除非你腦袋被驢踢了,不然干不出這麼蠢的事!」

  「老大要你,無非是被騙傻了,等十月初三一過,你覺得以你的身份還能上他的床嗎?」

  聞言,香蕊低下了頭!

  是啊,自己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青樓女子。

  大皇子一沒承諾替她贖身,也沒承諾納她為妾。

  相比之下還不如跟著六皇子了!

  至少他這方面確實厲害!

  不像樓里那些接客的姐妹們說的那樣,僅有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昨天晚上她感覺自己都要成仙了!

  要是讓那些姐妹們知道,肯定是要羨慕死她。

  葉炎看她發紅的臉,提醒了一句,「先治好你母親。至於值不值得信任,以後看你做什麼。」

  「奴家知道了!」

  早膳剛擺上來,王震便進了內院。

  「六爺,東西已經採買齊全。十幾壇烈酒全放在西側院,大鍋、竹管和木桶也按照您的要求搭好了。」

  葉炎指了指香蕊。

  「你等會兒帶她去天香樓替她贖身,再在附近買座宅子,安置她的家人。」

  王震看了看床榻,又看了看香蕊,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

  「六爺,咱們出多少錢贖人?」

  「一千兩。」

  王震不再多問。

  香蕊朝葉炎鄭重行了一禮,這才跟著王震離開。

  葉炎吃過早飯,直接去了西側院。

  大鍋已經架好,鍋蓋鑽出小孔,竹管從孔中延伸出去,穿過盛滿冷水的木桶,末端對準空酒罈。

  幾名小廝圍在旁邊,眼中儘是疑惑。

  「六爺,好酒放進鍋里煮,不就全糟蹋了嗎?」

  「讓你們添火便添火。」

  葉炎把烈酒倒入鍋中,封好縫隙。

  酒液受熱後化作蒸氣,沿著竹管進入冷水,重新凝成清澈液體,一滴滴落入壇中。

  最先流出的酒被葉炎倒掉。

  等酒氣變得純正,他才換上瓷瓶接取中段。

  小廝湊近聞了一下,趕緊退開。

  「六爺,這酒也太香了!」

  葉炎封住瓷瓶。

  這便是他登門提親的底氣。

  晌午,鎮武將軍府內。

  李廣業將賜婚文書放在桌上,披起外袍便往外走。

  「備馬,我現在進宮,請陛下收回成命!」

  李慕蘭橫身擋住廳門。

  「爺爺,陛下已經賜婚,您現在退婚,讓六皇子和李家的臉往哪裡放?」

  「他還有臉?」

  李廣業指著賜婚文書。

  「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閒散皇子,至今沒有封王,將來拿什麼護住你?」

  「我李家手握兵權,要想長盛不衰,你便該嫁給能坐穩江山的人,而不是陪一個廢物過日子!」

  李慕蘭臉色發白,卻沒有讓路。

  「我們都看錯他了。」

  「丹藥有毒,滿朝文武無人敢說,只有他救了陛下。」

  「昨日若非他替我遮掩,李家早已淪為京城笑柄。」

  李廣業抓起馬鞭。

  「一次僥倖,改變不了一個人的本性。」

  「你讓開!婚事我會退,你的清白,我也會讓陛下給個交代。」

  李慕蘭按住劍柄。

  「爺爺,木已成舟,我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大不了我跟你爹養你一輩子!」

  李廣業氣得舉起馬鞭,「他若敢登我李家的門,我見一次打一次!」

  這時,一名下人快步衝進廳中。

  「老將軍,六皇子來了,說是來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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