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炕大才暖和
葉炎的話說完之後，書房裡的人們就都轉過頭來望著他。
李慕蘭手中的圖紙停在空中，目光從火炕上移向了葉炎的臉。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有什麼用處？」
「我說這炕夠大，屋子也暖和。」
葉炎說完後，又看向了周成說，「周主事，灶口要設在室外，煙道要從炕洞底部繞過去，不能讓煙氣進入室內。」
周成收回目光，俯身去看圖紙。
「殿下的修法很新穎，但是炕洞繞得太多，火勢能傳到對面去嗎？」
「煙道不能直接連通，應該留有幾處彎道。火焰走的越慢，炕上的熱氣就會留得越久。」
「那炕洞弄多大？」
「半尺左右，太窄的話容易堵住，太寬的話熱氣就留不住了。灶口再加一塊擋板來控制火候。」
周成用炭筆在圖紙上修改了多處地方。
「如果真的能使整張磚床發熱的話，北境的士兵冬天就可以不用裹著濕氈子睡覺了。」
李慕蘭看著圖紙上畫出的磚床，但是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東西太醜了！」
剛剛砌好的火炕占據了書房大半的空間，磚縫縱橫交錯，灶口黑乎乎的，外面還有一截竹管。怎麼看都不像是給人用來睡覺的床。
周成也表示贊同。
「殿下，這炕確實不太雅致。如果放在富貴人家的話，恐怕主人連坐都不願意坐。」
旁邊的侍衛也附和道：「六爺，我們府里所有的床榻都雕花，這個東西好像是灶台和床合在一起了。」
「好看可以當飯吃嗎？」
葉炎拍了拍炕沿。
「火炕首先追求實用，以後再鋪上木板、掛上綢布、雕刻花紋。」
「邊軍將士住的是營帳，並不是皇宮。只要能讓他們少凍死一些人，丑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李慕蘭不作辯解。
周成馬上讓人拿來乾柴，把灶口填滿木柴，然後又叫工匠檢查煙管接口。
葉炎在一旁指出了一些地方。
確定煙道沒有漏氣之後，才讓人點火。
火焰沿著灶膛往裡燒，炕底也漸漸有了溫暖。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圍在旁邊看熱鬧，周成還把小冊子拿出來，打算把炕面升溫的時間記錄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按在炕沿，立刻抬起手掌。
「這裡熱了。」
「另一邊呢？」葉炎問。
周成繞到炕尾，手掌貼上磚面，臉上的疑惑逐漸變成驚訝。
「也熱了。」
李慕蘭不信，伸手摸了摸炕面。她從炕頭走到炕尾，又將手掌貼在不同位置，最後乾脆坐了上去。
「這裡比炕頭還暖。」
那名小廝也湊過去坐下，屁股剛碰到炕面，便站了起來。
「六爺，這東西真能把床燒熱？」
「不是燒床，是讓灶里的熱氣經過炕洞，把整張炕面烘暖。」
葉炎指向屋頂的煙管，「煙氣從外面排出去，人睡在炕上，只享受熱氣留下的溫度。」
周成已經顧不上嫌棄樣式，連忙召集工匠。
「記下了，灶口不能封死，煙管要向上，炕底必須留出檢修口。殿下，這東西若推廣到軍營，至少能減少士卒受寒生病。」
李慕蘭坐在炕上，脫下鞋，將腳放到炕面。
「以前冬天住營帳，夜裡火盆一滅，腳便凍得沒有知覺。若每間營房都有一張這樣的炕，老兵們就不用輪流守火了。」
葉炎點頭。
「周成，明日開始，把府里所有臥房都改成火炕。下人房也不能落下。」
周成拱手應下。
「下官回去便調工匠。」
「不是調幾個，是把最好的工匠全帶來。先從府里做熟，再去城南書院試建。」
門外幾個下人聽見這話，互相看了一眼。
燒火的老僕陳福走進來，行禮說道：「六爺，奴才們也能睡火炕？」
「府里誰都能睡。」
「可這要用許多磚和柴，奴才們住的地方，沒必要……」
「誰告訴你們下人不怕冷？」
葉炎掃過眾人，「本皇子住暖屋，讓你們守在冷屋外面替我辦事，這是什麼道理？以後炕沒燒熱，先找管事，管事解決不了，再來找我。」
幾個下人連忙行禮。
陳福眼圈泛紅，低頭說道：「六爺是仁厚的主子，奴才們記住了。」
「別急著感動，炕燒壞了照樣扣你們工錢。」
葉炎擺了擺手，「去把其他屋子的尺寸報給周主事。」
院裡的人陸續散開，李慕蘭還坐在炕上沒有下來。
她摸著炕面，忽然抬起頭。
「葉炎，這東西能賺錢。」
「終於想到了？」
「京城裡那些官員，冬日裡都要燒炭。一車好炭不便宜，燒炭還容易嗆人。若咱們替他們搭炕，收取工錢，他們肯定願意。」
她掰著手指繼續算。
「普通人家可以做小炕，富貴人家可以做大炕，再賣些磚、泥、煙管。只要炕不塌，往後每年都能收修繕錢。」
葉炎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腦袋終於開始轉了。」
李慕蘭拍開他的手。
「我本來就聰明，只是以前懶得想。」
「明日我進宮，把百官都請來，讓他們親自坐一坐。」
葉炎看向周成離開的方向。
「等他們知道冬天不用抱著火盆，也能整夜睡在暖炕上，銀子自然會自己送進門。」
夜裡，府中幾間屋子的火炕已經陸續燒熱。
李慕蘭換了寢衣，整個人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幾圈。
「葉炎，這炕真舒服。」
「知道舒服了？」
「比床軟和，就是模樣丑了點。以後鋪上毯子，再掛些帳子，應該能看。」
葉炎坐在旁邊，正準備伸手攬她，房門外傳來管事的稟報。
「六爺，香蕊姑娘求見。」
「讓她進來。」
香蕊穿著素色長裙走進屋，手裡還抱著一冊帳本。
「殿下，宅子已經安頓好了，母親服了藥，今日能吃些粥。奴家想把帳冊送來，再向您稟報。」
「帳冊放一邊，人上炕。」
香蕊怔在門口。
李慕蘭也坐起身，盯著葉炎。
「她怎麼來了？」
「本皇子叫她來，自然有用。」
「什麼用？」
葉炎拍了拍寬大的炕面，神色認真。
「叫她來鬥地主。」
「鬥地主？」
香蕊看了看炕，又看了看李慕蘭，完全不明白這三個字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李慕蘭握住被角，警惕地盯著葉炎。
「你說的鬥地主，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壞事？」
「這是正經事。」
葉炎把桌上的帳冊推到一旁，「火炕剛做好，當然要多找幾個人試一試。」
「試炕需要脫衣服嗎？」李慕蘭問。
「穿著衣服怎麼知道夜裡暖不暖？」
「你少騙我。」
李慕蘭從炕上起身，伸手攔住葉炎。
「香蕊是來送帳冊的，你讓她上炕便算了，還要胡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