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鬥地主,先把被子蓋上
香蕊站在門邊,臉頰已經泛紅。
「殿下若有吩咐,奴家可以留下,只是……」
「只是不能讓你們兩個在炕上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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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炎接過她手裡的帳冊,放到桌角。
「這張炕足夠寬,三個人躺下仍有餘地。若以後府里住的人多了,難道每人都燒一間屋子?那得耗費多少柴火?」
李慕蘭瞪著他。
「你終於說實話了。」
「我說的是節省柴火。」
「你剛才分明說要鬥地主。」
「鬥地主也是節省柴火的一種方式。」
葉炎說著,替李慕蘭解開外衣系帶,又向香蕊伸手。
香蕊下意識後退半步。
「殿下,您先把話說清楚。」
葉炎停下動作,看向兩人。
「本皇子不強迫任何人。你們若不願,香蕊現在便回去,慕蘭也可以去隔壁睡。」
李慕蘭已經被他弄得進退兩難。
她若當場離開,倒像是怕了香蕊。可若留下,葉炎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讓她惱火。
「你要怎麼試?」
「蓋一床被子,三個人躺一晚。明早看看炕溫不溫,屋裡冷不冷。」
「就這麼簡單?」
「還能有什麼?」
葉炎指了指炕面,「我剛才說鬥地主,是為了活躍氣氛。你們兩個不要把本皇子想得太齷齪。」
李慕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自己聽聽,這話可信?」
香蕊低著頭,沒有接話,只是握住了裙角。
葉炎收起玩笑神色。
「香蕊,你若不願,沒人會怪你。你已經脫了身契,不再是樓里任人安排的姑娘。留下還是離開,都由你自己決定。」
這句話落下,香蕊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把帳冊重新抱進懷裡,又慢慢放回桌面。
「奴家願意留下。」
李慕蘭轉頭看她。
「你想清楚了?」
「六殿下救了奴家的母親,也替奴家贖了身。若只是試一晚火炕,奴家沒有理由拒絕。」
「聽見沒有?」
葉炎抬手把李慕蘭推回炕上。
「人家都答應了,你還扭捏什麼?」
「我扭捏?」
李慕蘭咬牙瞪他,「我是不想讓你占便宜。」
「那你盯緊我。」
葉炎關上房門,轉身替兩人整理好被褥。李慕蘭仍舊滿臉不情願,香蕊則坐在炕邊,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殿下,奴家睡外側便好。」
「外側冷,睡裡邊。」
「那我睡外邊。」李慕蘭立即開口。
葉炎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不願意嗎?」
「我是不願意讓她睡裡邊。」
香蕊抬起頭,神色有些尷尬。
「皇子妃若介意,奴家還是回去。」
「誰說我介意?」
李慕蘭往裡挪了挪,「你睡中間。」
「為什麼她睡中間?」
「這樣你兩邊都能照顧,最公平。」
「你們兩個說得都有道理。」
葉炎解開自己的外衣,順手替她們收好衣物,三人蓋上被子。
李慕蘭本來還滿腹怨氣,可躺下之後,背部很快被炕面托住。溫度從衣料傳來,連腳趾都逐漸暖開。
香蕊也慢慢放鬆下來。
「殿下,這炕比火盆省事多了。」
「現在知道本皇子的智慧了?」
「您是把無恥說成了智慧。」李慕蘭開口。
葉炎側過身,一手攬住她,一手搭在香蕊腰側。
李慕蘭身體僵住。
「你手往哪兒放?」
「試驗火炕的受熱範圍。」
「那你往炕面放,別往人身上放。」
香蕊紅著臉挪了挪,卻被葉炎按住。
「別亂動,漏風了就不暖。」
「你還知道漏風?」李慕蘭咬牙。
葉炎沒有繼續逗她,替兩人把被角掖好。
「閉眼,明日還要進宮。」
李慕蘭本想再罵幾句,可炕面暖得舒服,屋裡也沒有火盆燃燒後的煙氣。她靠在葉炎胸口,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香蕊原本十分侷促,後來也被暖意裹住,漸漸合上眼睛。
第二日清晨,葉炎睜開眼,左右各摟著一個人。
李慕蘭已經醒了,正盯著他。
「葉炎,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我只是驗證火炕效果。」
「那你驗證得可真認真。」
香蕊捂著臉坐起來,頸側和耳根都泛著紅。
「殿下,奴家以後沒臉見皇子妃了。」
「有什麼沒臉的?」
葉炎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就說這炕大有用吧,三個人躺在一起,屋裡暖和,柴火還省了。」
李慕蘭抓起枕頭砸向他。
「你不是個好東西,早晚累死你!」
葉炎接住枕頭,笑著下炕。
「這話你昨晚也說過。」
「閉嘴!」
早膳擺上後,李慕蘭沒少瞪他。香蕊則一直低頭喝粥,連王震進門都不敢抬眼。
葉炎吃完飯,換上朝服,帶著王震出了府。
今日早朝約在卯時,往日他不去也沒人追究。可為了推廣火炕,他還是提前進了宮。
到了宮門附近,他才發現值守的內侍比平日少了許多。
「父皇和百官呢?」葉炎問。
守門內侍連忙行禮。
「回殿下,陛下今日在暢春園主持選秀,百官與各家女眷都過去了。」
葉炎停下腳步。
「選秀?」
「正是給殿下挑選側妃與侍妾。」
他拍了拍額頭。
「昨晚忙著試炕,把這事忘了。」
王震看向他,神色複雜。
「六爺,您還要過去嗎?」
「當然要去。」
葉炎翻身上馬,又回頭問守門內侍。
「父皇今日心情如何?」
「陛下心情很好,還吩咐御膳房準備了許多點心。」
「那就好。」
葉炎催馬趕往暢春園。
園中,雍帝已經等了許久。各家女子分列在花木之間,有人低頭整理衣袖,有人小聲議論六皇子,也有人由家中長輩反覆叮囑,務必要抓住這次機會。
葉嵩站在雍帝身側,臉色越來越難看。
「父皇,六弟遲遲不來,分明沒有把您的旨意放在心上。」
一名官員跟著行禮。
「六殿下新婚第二日便缺席選秀,確實有失禮數。」
「請父皇派人催促。」
雍帝抬手壓下眾人的話。
他已經讓人試過那壇烈酒。
一名待決囚犯受了重傷,按照舊法處置後,傷口開始發熱。太醫院用烈酒清理刀具和創口,又按葉炎說的方法換藥。十多日過去,那囚犯竟能下地行走。
這樣的結果,已經足以證明烈酒的價值。
若老六真有神仙眷顧,遲到一會兒又算什麼。
葉嵩卻沒有停下。
「父皇,六弟若真有要事,也該提前稟報。兒臣願親自去把他帶來。」
「你去?」
「兒臣一定把六弟請到這裡。」
話剛說完,園門外便出現葉炎的身影。
他下馬走來,先看了看葉嵩,隨後開口。
「二哥,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天天就知道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