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滿十六的留下，其餘人散了
葉炎穿過月門，來到秀女們等候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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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女子分列兩側，衣裙顏色各不相同。
有人出身世家，發間插著玉簪。
有人來自官宦之家，衣飾簡潔，卻站得端正。
還有幾人身後跟著宮女，顯然是皇后提前安排過的重點人選。
葉炎看的眼花繚亂，一時間恨不得全都帶回府里。
這剩下哪個她都心疼啊！
看來回去還得多搭幾個大一點的火炕了。
這時，掌禮的小太監看見葉炎，立即上前。
「六殿下到。」
秀女們依次行禮。
「見過六殿下。」
葉炎板起臉，故作嚴肅地抬手，「都起來吧。」
眾人抬眼看他，原本準備好的輕視與忐忑，逐漸換成了意外。
她們聽到的六皇子，是一個沒有封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閒散皇子。
可眼前的人穿著青色常服，眉眼清俊，身形挺拔，舉止也沒有傳聞中那麼荒唐。
一名年紀較小的女子垂下眼帘，臉頰泛紅。
「也沒人說六殿下長得如此俊秀啊！」
她身旁的女子小聲提醒：「別盯著殿下看。」
「我只是覺得傳聞不實。」
「皇子也是你能議論的？」
「你不是也在看嗎？」
「你胡說，我沒有！」
葉炎聽見了動靜，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兩個姑娘。
該說不說，這倆姑娘的眼光是真不錯呀。
他今早出門的時候還照了一下鏡子。
鏡子都告訴他了，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好了，大家別緊張，咱們就是普通的見面認識一下，不是什麼特別嚴肅的場合。」
「就當交朋友了！」
隨著葉炎的話音落下，在場的女人們全都鬆了口氣。
其實她們當中很多人是不願意來的。
不是說她們都瞧不起葉炎這個朝堂小透明。
實在是嫌麻煩，畢竟涉及到皇家的場合，處處都是規矩。現在殿下這麼說，那她們都能鬆口氣了！
葉炎讓她們都坐下後，便跟她們閒聊了起來。
「我叫葉炎，想必你們家中長輩都跟你們介紹過我，當然我也知道肯定也沒啥好話。」
這話一出，不少女子都當場笑了出來。
「這一個個笑起來都跟花兒一樣好看。」
葉炎跟著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咋想的，會把自己姑娘送來跟我相親。」
「你們倆也別叫我殿下，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咱們都是人，得有人情味兒才對。」
「像我，私下都管我爹叫老登！」
一名紅衣女子好奇的問道：「這老登是什麼意思？」
葉炎咳嗽了一聲，「就是父親，還是有責任心，有文化，品德高尚的父親。」
眾女子恍然大悟。
又一名女子站了出來問道：「那我們該怎麼稱呼您呢？叫六爺嗎？」
「我比你們大，你們叫我炎哥哥！」
話音落下，那些女子徹底放鬆了下來。
葉炎的親和力，讓她們感覺到格外的舒服。
沒有皇子的架子，沒有那些禮儀教條約束，說話也實在。
一時間，不少女子看向葉炎的眼神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葉炎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沒關係，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天咱們面對面的聊聊天，喝喝茶。」
「有緣分的話就成為一家人，沒緣分的話就當交個朋友！」
「沒準哪天這緣分可能就續上了！」
這番話，讓現場不少女子都深以為是的點了下頭。
這個時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不能自主。
但誰心裡不想找一個如意郎君啊？
被強迫嫁給一個沒有好感的人，心裡肯定會不痛快。
葉炎不以身份強迫，至少在他們心裡，人品這關是絕對過得去的。
「你們都會些什麼？」葉炎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後問道。
一名女子上前半步。
「炎哥哥，我會琴。」
「我跳舞。」
「我擅長女紅，也會管家。」
「妹妹熟讀詩書，能替炎哥哥整理帳目。」
幾人接連開口，旁邊的女子也不甘落後，紛紛介紹自己的本領。
有人說會騎馬，有人說會醫術，還有人說家中經營糧行，熟悉各地糧價。
葉炎在一聲聲嗲嗲的炎哥哥中都快沉淪了。
他感覺自己骨頭都快酥了。
怪不得上輩子北方人都喜歡南方小土豆呢。
一群小土豆，在你身前，一口一個哥哥的叫著。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考驗？
他聽了片刻後，抬手打斷。
「年滿十六歲的站出來。」
聞言，花園裡的人全都怔住。
站在前排的小太監也抬眼看向他。
片刻後，一小部分女子走出隊列。
這些人年紀多在十六到十九之間，最大的已經二十。
她們有些低著頭，以為葉炎要將自己挑出去。
也有人抬起下巴，覺得自己終於等到了機會。
沒有站出來的女子大多十三四歲，最小的甚至只有十二歲。
她們原本以為自己年紀合適，聽見葉炎的要求後，臉上都露出不安。
一名穿粉色衣裙的少女小聲問：「殿下是嫌我們年紀小嗎？」
旁邊的女子說：「京中女子十三歲便能出嫁，怎麼會小？」
「可殿下讓十六歲的站出來，或許只想挑年長的。」
「你們都誤會了，殿下畢竟是皇子，肯定不能要老姑娘。」
幾名年紀更小的女子互相看了看，覺得那女子說的有理，心中的慌亂，頓時消散了不少。
跟在葉炎身邊的小太監猶豫片刻，低聲提醒。
「殿下，有幾位姑娘雖年紀大些，可家世頗好。她們的父親在六部任職，叔伯也在地方掌權，若能選入府中，對殿下日後很有幫助。」
葉炎轉頭看他。
「這是老登讓你提醒我的？」
小太監抿住嘴唇，點了點頭。
他本不該在這種場合多嘴，可雍帝特意交代過，不能讓葉炎只顧著挑漂亮女子，錯過真正能幫他的姻親。
葉炎看了一眼園外。
自己從前不受重視，他卻願意替自己安排人脈。
若不是存了讓他爭一爭的心思，根本不會費這番力氣。
就在眾女子都心思各異，猜測葉炎此舉到底是什麼意思之時。
葉炎轉身看向所有人，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那些年滿十六歲的女子的身上。
「年滿十六歲的留下，其餘人可以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