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喜歡你笑的真
花牆外，葉嵩聽見「柳含煙」三個字，臉上的肌肉跟著抽了兩下。
他之前只聽李飛宇說，柳含煙是雲和縣花魁，琴棋歌舞樣樣精通，至今仍是清白之身。
可李飛宇沒告訴他，這女人能漂亮到這種地步。
這臉蛋兒，這小腰，這大長腿。
還有那大饅頭，讓他啃一口，他三天不吃飯也認了。
早知道柳含煙有這般容貌，他說什麼也不會送進選秀名單。
留在自己府里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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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要戒色，但是留下一個，應該也影響不到什麼吧？
想到這，葉嵩心中的嫉妒，更濃了幾分。
他側身靠近雍帝，輕聲道：「父皇，這柳含煙儀態不佳。」
「當著六弟與眾多秀女的面大笑，毫無端莊可言，實在不適合進入皇子府。」
幾名官員也跟著點頭。
「二殿下所言有理。」
「哪怕只是皇子侍妾，也代表皇家顏面。若在宴席上失態，難免被人笑話。」
「女子應當端莊含蓄，這柳含煙還需多學規矩。」
「養不教父之過，應該連同雲和知縣，一同問罪。」
雍帝看了幾人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老六還沒開口，你們急什麼？」
「是給他選秀，還是給你們選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先看下去。」
雍帝說完後，眾人又齊齊的看了過去。
花園內，葉炎拍了拍胸口。
「幸虧你叫柳含煙。」
柳含煙不解地問道：「殿下以為民女叫什麼？」
「我方才聽岔了，還以為你叫柳如煙。」
「這兩個名字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
葉炎擺了擺手，「如煙大帝可不是一般人，我這點家底，未必招架得住。」
柳含煙聽得滿頭霧水。
其他女子也互相看了看，誰都沒聽說過什麼如煙大帝。
葉炎重新坐回石桌旁。
「你方才為何發笑？」
柳含煙收起幾分笑意，規矩回答：「殿下講得幽默，臣女覺得有趣，所以便笑了。」
花牆外，葉嵩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這女人果然不懂皇家規矩。
當著皇子的面，直言對方講的故事可笑，葉炎就算再好色，也得顧及臉面。
柳含煙多半沒戲了。
等選秀結束，他再讓雲和縣令把人送到自己府上。
可葉炎卻點了點頭。
「很好。」
柳含煙抬眼看他。
「殿下不怪民女失禮？」
「為何要怪？」
葉炎指了指其他女子。
「她們明明也想笑，卻要拿帕子擋臉，還得擔心笑得不夠端莊。」
「你覺得有趣便笑，這才像個活人。」
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忍不住問道：「炎哥哥，我們自幼便被教導，喜怒不能隨意表露。」
「在長輩面前發笑，會被說成輕浮。」
「到了夫家，更要處處守規矩。柳姑娘方才的舉動，在我們家裡必定會受罰。」
「規矩該守。」
葉炎抬手指向桌上的茶壺。
「見到長輩要行禮，做錯事要認，不能仗著身份欺負人，這些都是規矩。」
「可別人講了有趣的故事，想笑還得掐著自己，這算什麼規矩？」
「人有喜怒，也有自己的脾氣。若每天都按照別人安排的樣子活著，時間久了，連自己喜歡什麼都忘了。」
那名白裙女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袖。
「可家裡人說，女子嫁人以後，只要讓夫君滿意便好。」
「你自己都過得不痛快，怎麼讓身邊的人滿意？」
葉炎端起茶杯，又補了一句。
「我喜歡真實，也不等於進了府便能橫著走。」
「做事要有分寸，遇事要講道理。誰犯了錯，誰就認罰，包括我。」
「若我錯了，你們也可以當面說。」
幾名女子都愣住了。
哪家的丈夫會允許妻妾當面說自己做錯了？
柳含煙也重新打量起葉炎。
她自幼被人教著怎麼走路，怎麼端茶，怎麼笑，又該如何討男人歡心。
雲和縣令收她為義女後，給她定下的規矩更多。
每一步多遠，吃飯夾幾次菜，笑時露幾顆牙，都有人盯著。
方才她是真的覺得故事有趣，一時忘了那些教條。
沒想到葉炎看中的，恰好是這份真實。
柳含煙雙手疊在身前。
「殿下若娶了一名處處違逆您的女子，也不會生氣嗎？」
「違逆和講道理是兩回事。」
葉炎看著她。
「我若要把府里的銀子全拿去賭博，你攔著我，那叫幫我。」
「我若想多吃一碗飯，你非要把碗搶走，那叫找打。」
幾個女子再次低頭擋臉。
柳含煙也跟著笑了，卻很快收住。
葉炎伸手點了點她。
「你看，又開始裝了。」
「民女怕殿下覺得我沒規矩。」
「我方才說的話白講了？」
「民女記住了。」
柳含煙這次沒有再強行忍耐，臉上的笑也自然了許多。
葉炎看了她片刻，忽然問道：「柳含煙，你願不願意進六皇子府，做我的側妃？」
園中的女子全都看了過來。
柳含煙也沒想到，葉炎會直接選她。
她原本奉義父之命接近六皇子，還被教過如何勾住男人。
準備好的手段一個都沒用上，葉炎卻因為她笑得真實，便將她選中了。
她向前走了半步，鄭重行禮。
「民女願意。」
葉炎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別急著謝恩。」
「我選你，是因為你有自己的喜怒。日後進了府，也別把自己變成只會討好人的木偶。」
柳含煙看著他，神情多了幾分認真。
「民女記下了。」
花牆外，雍帝轉頭問道：「你們看明白了嗎？」
一名官員搖了搖頭。
「六殿下說了那麼多，為何偏偏選了柳含煙？」
另一人低聲說道：「她家世尋常，儀態也算不上端莊，怎麼看都比不上其他官家女子。」
葉嵩壓著心裡的不痛快，開口說道：「還能為何？」
「老六說得再好聽，歸根結底還是好色。」
「柳含煙是裡面最漂亮的，他當然選她。」
幾名官員看了看柳如煙的身段，全都恍然點頭。
「二殿下說得對。」
「六殿下繞了這麼大一圈，最後還是看中了柳含煙的容貌。」
「依臣看，剩下四個，多半也只挑漂亮的。」